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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54章 大明扶不扶,一言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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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羽可没有被朱樉的一番豪言壮志给忽悠过去。

    他两手一摊,面容间满是无奈:“反正该说的、该做的,我这个先生已然全都尽力而为,当下的实学国策也是老成之策,对这大秦之处的改变还是有的,效果也算是可以。”

    “那是自然。”

    不等陆羽说出太多,朱樉就已开口回话,“先生所作的,学生自然定当谨记。学生在来的路上,同样也把这一切全都看在了眼里,先生的所作所为绝对感动万千,学生心里面那是热乎乎的,道道暖流涌过。”

    “果然,先生终究还是喜欢学生的,还是愿意帮学生一把。”

    陆羽才说了几句话,面前的朱樉好似自我感动一般,又好似给陆羽埋了个坑似的,三言两语下去,好似在这大秦之处,同样也要把陆羽推到那圣贤之地,比大圣贤还要厉害,比他这个大秦天子还要“恐怖”的地步。

    可陆羽却死活不中招,让他的那点儿算盘全见了阎王爷:“有话就说,没话就闭嘴,你觉得我这先生看不出你的那点花花肠子吗?

    万事万物终究还是得一步一步来,一口气吃不成个大胖子。

    治国如同烹小鲜,怎能太过心急。”

    陆羽又开口,面前的朱樉嘿嘿一笑,才不好意思地闭上了嘴。

    他承认方才是有些太着急了,可这不是见到先生之后有些忍不住了嘛。

    换做其他情况。

    他这个堂堂的一国天子还是很有正形的,否则又怎么可能在之前的海外数个藩王的竞争之路上一直一骑绝尘而去?

    足以证明他这个朱家老二该有的魄力、格局不比谁差。

    永乐一朝,朱家出龙,谁说洪武一朝朱家就没有盖世真龙了?

    只不过是由于洪武天子、开国太祖朱元璋的威势太大,所以才使得其他那些藩王子嗣,除了太子朱标这么一个他朱元璋的嫡长子之外。

    剩余的都被束缚得平庸无比而已。

    而在史书之上,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楚王朱桢他们这些朱家的藩王,一个个可都是好武之人,其在军功之上的能耐从来不小,只不过是没有被重用而已,所以自然不可能有他们的发挥空间。

    随后,师生之间又开始寒暄一阵。

    等到用过午膳,朱樉才一脸恋恋不舍地离去。

    而平安也随之离开,马和却是被陆羽默许住在了他的住宅之地,也算是陆羽的一份关爱,对于实学派后辈之人的提携之意。

    “先生果然不爱我,新人胜旧人。以前在国子监的时候,还说我的功课做得最好,现如今有了小马和,却是把我给忘得干干净净了。”

    回去的路上,秦王朱樉大大方方也不遮掩,当着平安的面抹起眼泪来,虽然是雷声大雨点小,但通过此举却也能看得出。

    在他朱樉的心中,陆羽的地位究竟有多么重要。

    只是这一幕把旁边的平安看得尴尬无比:伴君如伴虎。

    他会不会直接被灭口?

    “唉。”

    朱樉叹息了一声,自顾自地解释道,“谁让朕就是这么一个多愁善感、感情丰富的人。”

    “平安,你能够理解朕的心情,对不对?”

    朱樉双手放在平安的肩上,触景生情一般地开口。

    平安只能温声温气地重重点了点头,开口言道:“微臣明白。”

    “平安,还是你最好了。”

    朱樉直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还未入夜,君臣二人就已是来到了秦王行宫大殿之内。

    “儿臣参见父皇。”

    太子朱尚炳躬身前来,面露恭敬。

    身后的左相郑九成,还有其他的文武百官也一一上前。

    面对他们,朱樉摆出帝王天子的威严,脸上面无表情,淡淡一瞥,都能让眼前的群臣百官心下颤颤。

    “朕在美洲北部、在秦国离去的这段时日,太子监国做得不错;左相郑大人在这秦国之处为我秦国所行之举,朕也是亲眼看到了。”

    “此番大大有赏。”

    说话间,朱樉也取代太子朱尚炳,坐到了这秦王行宫之内的主位。

    他虎目往前一扫,似是在言说:朕一日不死,尔等之人皆需谨守臣节。

    直到此时此刻,才能彰显出他这位秦国天子的无上威仪,早已并非那昔日大明之初的小小秦王了,早就大为不一样。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由秦国太子朱尚炳领头,下方的文武百官一一俯身叩拜,以此来代表他们的臣服之意。

    ……

    秦国天子脚下,距离秦王朱樉回归已是半月有余。

    关于鼓励生育的实学国策依旧在稳步推行,效果甚是不错。

    尤其是驻守于海外美洲北部之处,带回来大量的富饶物产,使得当下的秦国在原本的基础之上,又凭空多出一笔丰富的资源。

    有着足够资源的支撑,自可让之前的国策继续朝那些乡下之地推广,秦国的国力又能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只是这一日,陆羽带着身旁的桔梗、马和,以及秦国国子监内的几位实学学子出来游玩。

    刚离开府宅不久,便见得前处街道之上似是有什么热闹。

    众多身影聚集在那里。

    陆羽几人还未曾走近,便听得一声声交头接耳:“这人倒霉了,居然遇上了这碰瓷的事,看来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破财求稳了。”

    “唉,也不知这地方官府衙门究竟是怎么想的,面对此事居然暂时留而不发。如今陛下可都从海外之处归来了,这当地的官员是怎么想的?”

    “难道不怕得罪陛下吗?”

    “此事恐怕都不入陛下的眼里,毕竟充其量也就只是寻常商贾和百姓的纠纷,各个地方的官员自行处理即可。

    陛下还有大圣贤,他们忙的可是我秦国国事,如此些许小事怎能入得了天子庙堂。”

    多数百姓交头接耳。

    对于这番言论,大多数人还是较为认可的。

    这段时日受实学国策的影响,大多数百姓都得了实惠,话里话外对秦王朱樉这位天子,还有陆羽这位大圣贤自是毫不吝啬地夸赞。

    “什么事?让我来看看。”

    陆羽悠悠一笑,虽刻意做出一副富家公子的打扮,可一身的书生气却是遮掩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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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眉目清朗、剑眉星目,迈步前行时,四周的百姓下意识地为之避让,情形便好似后世高速公路上,寻常车辆都会给劳斯莱斯这类豪车让路一般。

    生怕磕磕碰碰。

    寻常车磕磕碰碰自有保险赔偿,可像这种“豪车”,即便是保险,恐怕也有心无力。

    来到这案发现场,陆羽腰间挂着玉佩,面上却挂起了一丝冷笑。

    看着面前一幕,他眼中不由闪过一道追忆之色。

    而眼前的情形赫然是:一辆崭新、通体成黑的蒸汽汽车停在街道前处。

    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妇人正在吱哇乱叫、痛哭不已。

    一手抓着自己黑色棉布裤的右腿,另一手撑着地,身子好似瘫软一般,无论如何都爬不起来,放声喊道:“来人,救命!杀人了,杀人了。”

    “还有没有人管事,管管我这个老婆子。”

    那老人抽着嘴角,好似在吸着凉气。

    可四周的百姓见了,眼中却全是鄙夷,不停在周围指指点点:“这老婆子明显是装的。方才我看得清楚,这车还没到她跟前。”

    “她就先一头栽倒下去了,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倒也难怪,这可是发家致富的大好时机。没听说半月前清源县的官员,责令那开蒸汽汽车的富户赔偿了近三十两银子吗?

    那可是寻常百姓人家近三年才能攒下来的银钱,换做我,我也忍不住。”

    “这老婆子定是想靠这玩意发财,不是什么好人。”

    “可叹我大秦如此时节,居然还有这般的人,简直是我大秦之耻。”

    大多数人继续指指点点,可这老婆子脸皮奇厚,就是抓着那蒸汽汽车和车上的人不放,在地面上不断蹭来蹭去,死活不走。

    “婆婆,您先起来好不好?”

    开蒸汽汽车的是个三十而立的中年男子,遇上这种事情一时间慌了神,半晌说不出话来。

    见此一幕,那老妇人眼中更是闪过一丝得意,对着身边的人继续放声大喊:“天杀的救命。老婆子我无依无靠,还有没有人能出来管管事了?”

    “老婆子上辈子究竟是造了什么孽,要受这么重的苦。”

    “来人啊,来人啊。”

    老妇人继续大声哭喊,可四周除了百姓的指指点点,却没什么人愿意管这种闲事。

    俨然出现了跟后世相似的“扶还是不扶”的哲学问题,没想到早在数百年前就已出现,只不过随着蒸汽汽车的出现。

    情形与后世何其相似,恰如其分。

    彼时彼刻,好似此时此刻。

    矗立在一旁的陆羽身处百姓之中,手中折扇微展,带来徐徐清风,问道:“这清源县的案子是谁判的?最后结果如何?如今又发生几例了?”

    马和一一解答:“如今也就有十数例,不过大多数都是纠缠为主,而且车主也都愿意息事宁人……”

    说到这里,马和苦笑一声,接下来的话却不太能说得下去。

    陆羽却是替他接道:“所以才助长了这些人的不良风气。”

    忽然,陆羽面色一紧,脑海中闪过一道疑惑,“此事在大秦有了,那大明之处,岂不是同样也有?”

    马和听后也是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却同样苦笑道:“怕是此事在大秦这般小国的各地官员眼中,终究只是实学推行中的民生小事而已。

    还有如今的实学国策要忙,当下各处官员或许便只能将其放在其后,待到日后再解决。”

    马和并非是为各处官员脱罪,而是陈述当下的具体实情。

    毕竟事实也是如此,无论在何时,大局始终要凌驾在琐事之上。

    这种事情,陆羽没碰上倒也罢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可此时此刻竟然碰上了。

    他又岂会再不管不顾?

    “那若是今时今日,我这实学圣贤在这大秦之处,想要多管一二?”

    陆羽再次一笑。

    马和听后同样苦笑着道:“一切都依着先生所为,先生说是如何,那便是如何。先生一人之功,解决此事轻而易举。”

    他往后退了一步,脸上带着几分推崇之意,倒也没有怀疑陆羽的能力。

    身为实学圣贤,陆羽在这大秦之处有着破天的影响力。

    他一开金口。

    各处官员自然会乖乖领命,将此事重视起来,无人敢有半分推辞;各地的地方世家、豪族名人也好,倭人也罢,都会对这种事避之不及。

    哪怕家中有人牵涉其中,也会以最大程度促成陆羽想要看到的社会风气与公道。

    “那便吩咐一句。”

    见马和如此,陆羽忽然也失去了继续较真的兴趣。

    环顾四周一圈。

    他心头大体明白:在整个国家呈现急速上升的趋势之下,这类细碎的小问题,自是会被所有人暂且抛在脑后,恐怕连百姓自己都不会将其当成大事。

    他这般在意,的确是有些多此一举了。

    或许只有当有一日。

    这些不良社会风气造成更大的隐患与后果时,整个社会乃至国家才会重视起来,只是到了那一日,要想挽回所需付出的代价,恐怕也不是一般的大了。

    万事万物,不可轻易忽视。

    陆羽也算是更深地明白了这一道理。

    陆羽开了金口。

    马和即刻吩咐下去。

    借着电报传达。

    消息很快传遍了大秦全国,美洲北部暂未涉及,主要覆盖这小小的倭国之地。

    于是方才那位驾着蒸汽汽车的中年男子和那老婆子,被带到了当地县衙。

    县太爷并未再像之前那般“各打五十大板”,或是直接让富户赔偿、大事化小,而是选择了明正典刑、杀鸡儆猴。

    “堂下平田氏目无王法,眼中可还有法纪二字?”

    “大庭广众之下,数位人证皆可作证,原车驾男子驾车并未撞伤于你,你身上亦无半分淤青,纯属意图讹诈。”

    “今日本堂宣布:将你打入大牢,责罚一月,另需赔偿银钱十两。可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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