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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24章 抄家抄出五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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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案已由本官依律审结,判决已定,绝无更改可能!诸位不必再多言!若是再有人敢为此案说情,干扰官府执法,休怪本官不客气!”

    邓志和最终在一次公开场合,当着几位有头有脸的说客的面,掷地有声地撂下这番话,彻底堵死了所有求情的门路。

    说情无望,接下来,便是执行判决中最关键、也最引人注目的一步——查封杨府,抄没家产!

    选定吉日,邓志和亲自披挂整齐,点起常升麾下三百精悍官兵,外加数十名经验丰富的衙门书吏、账房,浩浩荡荡地开赴位于福州城东、占地广阔的杨府。

    昔日车马盈门、仆从如云的杨府,此刻大门紧闭,门前的石狮子都仿佛失去了往日的气焰。官兵队伍的到来,打破了这片死寂,引来了无数百姓远远地围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幸灾乐祸的,有感慨唏嘘的,也有纯粹看热闹的。

    然而,就在官兵准备上前砸门、宣读查封令的时候,异变陡生!

    从府邸两侧的巷子里,呼啦啦涌出来一大群人,粗粗一看,竟有上百之众!这些人大多身穿粗布短打,体格健壮,面色惶急,正是杨博名下马车行的车夫和部分护院!

    他们平日里靠着杨家吃饭,杨博一倒,他们立刻就成了无根浮萍,生计眼看就要断掉。也不知是谁鼓动,或者仅仅是出于自发的恐慌和对未来的绝望,这群人竟然聚集起来,试图阻挡官府查封!

    “不能封啊!封了我们怎么办?!”

    “杨老爷是冤枉的!官府不能这样!”

    “兄弟们,挡住他们!不能让他们进去!”

    人群吵吵嚷嚷,情绪激动,堵在杨府大门前,与官兵形成了对峙。现场顿时骚动起来,围观的百姓纷纷后退,却又舍不得离开,伸长脖子看着。

    带队在最前面的常升,见状眉头一拧,眼中闪过厉色。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向前一指,厉声喝道。

    “大胆!官府依法办案,查封罪产,尔等何人,竟敢聚众阻挠?!想造反不成?!速速退开,否则刀剑无眼!”

    他身后的三百官兵也“唰”地一声,齐刷刷拔出兵器,列成严整的阵型,一股肃杀之气顿时弥漫开来。

    这些车夫护院虽然人数不少,也有一把子力气,但毕竟是乌合之众,手里顶多有些棍棒,面对训练有素、甲胄齐全、刀枪雪亮的正规官兵,气势上瞬间就被压倒了。

    有那胆小的,已经开始往后缩。但几个领头的车夫,许是平时横惯了,或者真是被逼急了,还在梗着脖子叫嚷。

    “我们不管!封了杨家,我们没活路了!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让你们进去!”

    “冥顽不灵!”

    常升懒得再废话,手中刀光一闪。

    “弓手准备!刀盾手,前进!敢有阻挡者,以妨碍公务论处,格杀勿论!”

    一声令下,前排刀盾手举盾稳步向前推进,后排弓手已然张弓搭箭,冰冷的箭簇对准了前方的人群。

    这下,车夫们彻底慌了。

    他们这才真切地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官府,是真正的军队!那闪亮的刀锋和拉满的弓箭,不是闹着玩的!不知谁发一声喊。

    “跑啊!”

    上百人顿时作鸟兽散,连滚爬爬地逃进了两旁的巷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地上几根丢弃的木棍和一片狼藉。

    一场看似可能爆发的冲突,在官军的绝对武力威慑下,顷刻间消弭于无形。

    这些依附杨家生存的人,在真正的暴力机器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扫清了障碍,官兵上前,用沉重的撞木几下就撞开了杨府紧闭的朱漆大门。

    邓志和神色冷峻,率先踏入这曾经显赫一时的豪门宅邸。

    府内早已乱成一团。丫鬟仆役们惊慌失措,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有些机灵的已经卷了细软想从后门溜走,却被守在那里的官兵一一拦下。哭喊声、求饶声、呵斥声响成一片。

    邓志和对此视若无睹,直接下令。

    “常将军,带人控制各处门户,所有人集中看管,不许走动!书吏账房,即刻开始清点!从正厅、库房开始,一屋一舍,一草一木,全部登记造册!不得遗漏,更不得私藏!”

    “是!”

    众人轰然应诺,立刻分头行动。

    查封抄家,是一项极其繁琐又需要高度细致的工作。官兵们把守各处,维持秩序,防止混乱和偷盗。书吏和账房们则在一些老练衙役的陪同下,开始了紧张的清点。

    杨府的奢华,此刻在官府文书的笔下,被一一揭露。前厅后院,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无不彰显着主人曾经的富贵。但更让人咋舌的,是那些被打开的金银库房和存放地契、文契的密室。

    一箱箱白花花的官银、一堆堆成色十足的金锭、各种珠宝玉器、古玩字画……在火把和天光的照耀下,晃得人眼花缭乱。账房先生们拨弄算盘的声音噼啪作响,记录的书吏手腕都写酸了。

    田产地契厚厚一摞,遍布福州乃至周边州县的良田、山林、池塘。商铺文契更是涉及各行各业,从绸缎庄到米铺,从酒楼到当铺,许多都是挂在杨家族人或心腹名下,但实际的控制者都是杨博。

    整个查封清点过程,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最终汇总出来的数字,令人震惊。

    共查抄现银、金银器皿折合白银五百万两!这还不包括那些难以准确估价的珠宝古玩、宅邸本身以及遍布各地的田产商铺!

    当这个数字报给邓志和时,连他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五百万两!这还只是浮在面上的财产!杨博在福建经营这么多年,其家底之厚,可见一斑。

    这笔巨款充入官库,不仅大大缓解了官府近年来因剿匪而捉襟见肘的财政,更是沉重打击了杨氏一族的根基。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这五百万两,并非杨博全部的家底。早在多年以前,生性多疑、惯于留后手的杨博,就秘密派遣绝对心腹,在福州以西的深山之中,选择了一处极其隐秘的地点,悄悄修建了一座地下仓窖。

    里面储藏着他预先转移出来的、以备不时之需的巨额财富——足足一百万两白银!这次官府查封,动作迅速,杨博本人又早已入狱,这个秘密仓窖,幸运地躲过了官府的视线,未被查获。

    查封过后,杨府被贴上了封条,偌大的宅院人去楼空,只剩下一片死寂和萧索。昔日的仆役丫鬟被遣散,杨家直系亲眷也因涉案程度不同或被收监,或被监视居住,树倒猢狲散。

    杨府的老管家,一个跟随杨博几十年、深得其信任的干瘦老头,在混乱中侥幸逃脱,没有被官府一并抓走。

    他怀里揣着事发前杨博秘密交给他保管、未被搜走的一部分现银,像一只丧家之犬,躲藏在城中一处不起眼的破落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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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风声稍缓,老管家利用这些银子,小心翼翼地开始活动。

    他买通了州府大牢里一个贪财的狱卒头目,许以重金,终于获准在深夜无人时,进入牢房见杨博一面。

    牢房内,油灯如豆,光线昏暗。曾经不可一世的杨博,此刻披头散发,身穿肮脏的囚服,手上脚上都戴着沉重的镣铐,靠坐在墙角,眼神空洞,仿佛一下子老了二十岁。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他浑浊的眼睛才动了动,看向栅栏外那个熟悉的身影。

    “老爷……”

    老管家扑到栅栏前,声音哽咽,老泪纵横。

    杨博看到管家,眼中终于恢复了一丝活气,他挣扎着挪到栅栏边,压低声音,急促地问道。

    “外面……外面怎么样了?家里……都封了?”

    管家抹着眼泪,点点头,又摇摇头。

    “封了……全封了……值钱的,能搬的,都被抄走了……田契、铺子……都没了……小的没用,没能保住……”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亲耳听到这个消息,杨博还是浑身一颤,脸上肌肉扭曲,露出痛彻心扉的神色。

    那是他半辈子殚精竭虑、不择手段积攒下的基业啊!一朝尽毁!

    但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

    他死死抓住栅栏,盯着管家,声音嘶哑而急切。

    “秘窖!山里的秘窖!官府知道了吗?!”

    管家连忙摇头。

    “没有!老爷,那个地方只有您和我知道,连少爷都不清楚具体位置。官府查抄的清单里,没有那一百万两!秘窖应该还是安全的!”

    “好!好!天不亡我!”

    杨博眼中陡然爆发出一种绝境中看到唯一生路的、近乎疯狂的光芒,他急促地喘息着,压低声音,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听着!我现在身陷绝地,流放三千里,与死无异!我不能死!更不能像个臭虫一样死在边荒!现在,只有一个办法,或许还能搏出一线生机!”

    管家紧张地听着。

    杨博凑得更近,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狠决。

    “你立刻想办法,悄悄出城,去天涯山!去找白老旺!”

    “白老旺?”

    管家一惊。

    “老爷,那……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山贼头子!跟他打交道……”

    “闭嘴!”

    杨博低吼道。

    “现在除了他,还有谁能、谁敢从这州府大牢里把我弄出去?!官府?那些说情的废物?都没用!只有白老旺手里有人,有刀!”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

    “你告诉白老旺,只要他肯带人下山,把我从这鬼地方救出去,我杨博……不,我杨家的秘窖里,那一百万两白银,分他一半!五十万两!当场兑现!”

    五十万两!管家听得心头狂跳,这可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数目!尤其是对缺钱缺粮的白老旺来说!

    “五十万两……买我一条生路,买他山寨几年的粮饷!”

    杨博的眼神近乎癫狂。

    “你告诉他,机会只有一次!我杨博说话算话!只要救我出去,银子立刻奉上!若他不来,或者来晚了,等我被押解上路,或者死在这牢里,那秘窖的位置,就将永远成为秘密,他一个子儿也别想得到!”

    他死死盯着管家。

    “你,一定要把话带到!一定要说服他!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明白吗?!”

    管家被杨博眼中那混合着绝望、疯狂和强烈求生欲的光芒震慑住了,他用力点头。

    “老爷放心!小的……小的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把话带到白老旺面前!一定说服他下山救您!”

    “好……好!快去!事不宜迟!”

    杨博松开手,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瘫坐回去,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死死盯着管家离去的背影,里面充满了将所有希望寄托于山贼武力与巨额金钱诱惑之上的赌徒般的炽热与狠绝。

    牢房重归寂静,只有油灯偶尔爆出一点灯花。杨博蜷缩在阴影里,如同一条陷入绝境的毒蛇,吐着信子,等待着那渺茫的、也可能是最后毁灭的“救援”。

    而远在深山、同样缺钱缺粮的白老旺,是否会为了这五十万两天价赎金,而悍然袭击州府大牢?一场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这绝望的交易中悄然酝酿。

    杨府那侥幸逃脱、怀揣着最后希望的老管家,在牢房里得了杨博那近乎疯狂的指令后,心知这是主家也是自己最后的机会,哪里还敢有半分耽搁。

    他先是从怀里掏出剩下的银两,再次找到那个贪财的狱卒头目,一番更加隐秘的打点,不仅再次获得了短暂探视的许可,更重要的是,从他口中套出了关于杨博判决执行的确切安排。

    “老哥,给句准话,我家老爷……到底何时上路?走哪条道?”

    管家将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塞进狱卒头目手里,压低了声音问道。

    那狱卒头目掂了掂银子,左右看看无人,才凑近低声道。

    “判决已经下来了,流放三千里,到北边苦寒之地去。上头催得紧,估摸着……就在三五日之内,等公文备齐、押解的差役和兵丁点齐,就要动身。

    路线嘛……肯定是走官道,先出福州西门,然后往北,经延平府,再出福建……具体的押送人手和确切日子,还得等常将军那边最后定夺,但大差不差就是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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