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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47章 万兵北上剿流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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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报!黑风涧附近官道,一支运往福州的商队被劫!货物被抢,护卫死伤五人,贼众约数百,呼啸而去!”

    “大人!北安县来报,县郊发现大队不明身份武装人马活动,疑是山贼,恐有袭扰县城之患!人数恐逾千!”

    ……

    一条条加急情报,如同雪片般飞向福州城的布政使司衙门。起初还只是零散消息,很快便汇聚成一股清晰的讯号。

    一股规模不小的悍匪,正在福建北部山区流窜作案,行动迅速,下手狠辣,与以往小股毛贼的作风截然不同!

    邓志和坐在衙门后堂,看着案头堆积的这些急报,脸色凝重。刘伯温也在一旁,捻着胡须,沉吟不语。

    “刘公,您看……”

    邓志和指着那些情报。

    “这白老旺,玩的什么把戏?突然分兵远窜?”

    刘伯温缓缓道。

    “此贼狡诈。我等正集结重兵,准备进剿其天涯山老巢。他此时分兵远遁,看似是惧我兵威,欲保存实力,另寻巢穴。然则……”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然则,其主力是否真的已离巢?还是说,这只是一支偏师,目的正是为了吸引我等注意,诱使我军分兵追击,从而减轻天涯山正面压力?甚至,这根本就是疑兵之计,虚张声势,令我军疑神疑鬼,不敢贸然进兵?”

    邓志和眉头紧锁。

    “刘公所言,正是下官所虑。白老旺盘踞天涯山多年,根基深厚,岂会轻易弃巢?这流窜之贼,声势虽大,但行踪飘忽,更像是在……故意制造动静。”

    他站起身,在堂中踱步。

    “若我等按兵不动,集中力量仍攻天涯山,这股流贼在外袭扰后方,劫掠粮道,甚至可能袭击州县,搅得地方不宁,同样是大患。若我等分兵去剿,则正中其下怀,攻打天涯山的力量必然削弱,白老旺正可凭险固守,甚至反击!”

    “此乃阳谋。”

    刘伯温沉声道。

    “逼我等做出选择。分兵,则天涯山难克;不分兵,则后方难安,且可能错失剿灭其一部之机。”

    邓志和停下脚步,眼神变得锐利。

    “不能犹豫了!白老旺此计,正是看准我等新兵未练,力求稳妥,故而以攻为守,乱我部署!若任其拖延,其流窜队伍坐大,或与当地贼寇合流,更难收拾;其天涯山老巢,也可趁机加固防御,甚至转移物资!时间,不在我们这边!”

    他猛地一拍桌子,下定决心。

    “必须快刀斩乱麻!趁其分兵未久,流窜之贼立足未稳,先击其一部!若能歼灭或重创这支流贼,既可震慑白老旺,亦可稳固后方,更可探知其虚实!至于天涯山……待解决这支流贼,再集结全力,一鼓作气!”

    他看向侍立一旁的文吏。

    “立刻传令常升将军!命其点齐一万精锐,携带半月粮草,即刻开拔!依探报所指之流贼主要活动区域,向北进剿!务求寻敌主力,速战速决,歼其一部,挫其锋芒!剿灭此股流贼后,视情况再定行止!”

    “是!”

    文吏匆匆记录命令,下去传令。

    不久,福州城外大营,鼓角齐鸣。常升顶盔掼甲,接到军令后,毫不迟疑,迅速点齐一万兵马。虽然其中新兵仍多,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紧急操练,队列阵型已初具模样,且有一批经验丰富的老兵作为骨干和基层军官,总算有了一战之力。

    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一万大军开出营门,步伐虽然比不上百战精锐那般整齐划一、杀气冲天,但也自有一股沉重的威势。马蹄声、脚步声、车轮滚动声混杂在一起,扬起漫天尘土,浩浩荡荡,朝着北方报告有山贼流窜的区域逶迤而去。

    常升骑在战马上,面色冷峻,心中既有一股证明自己的战意,也有一丝对未知敌情和麾下新兵战力的忧虑。

    这一仗,是剿匪大战的序曲,也是对他练兵成果的一次严峻考验。

    ……

    几乎是同一时间,小渔村迎来了一批不那么友善的客人。

    几辆沉重的马车,在数名精悍骑手的护卫下,径直来到了村公所门前。马车停下,为首的正是耿府大管家李崇。

    他利落地跳下车,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却难掩骨子里倨傲的客气表情。

    早已得到通报的陆羽,站在村公所台阶上,平静地看着这一幕。张俊才和杜子然也闻讯赶来,站在陆羽身后稍侧的位置。

    李崇抬眼看了看陆羽,又扫了一眼他身后明显带着警惕神色的张俊才和杜子然,脸上堆起公式化的笑容,上前几步,对着陆羽拱手。

    “陆先生,久违了。在下奉我家老爷之命,特来拜访,有要事与先生相商。”

    “李管家,请里面说话。”

    陆羽侧身让开,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几人进入村公所前厅落座。李崇没有过多寒暄,甚至连茶都没顾得上喝一口,便直接切入正题。

    他轻轻一挥手,跟随他进来的两名耿府手下,立刻抬进来两个沉甸甸的、盖着厚布的箱子,放在厅中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李崇上前,亲手掀开箱盖。

    刹那间,厅内似乎都明亮了几分。

    只见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一锭锭雪白的官银!在从门窗透入的光线下,反射着诱人而冰冷的光芒。整整两箱,看那体积和密度,数量绝对惊人。

    “陆先生。”

    李崇指着那两箱白银,声音刻意放得平稳,却难掩其中的一丝自得。

    “这里,是一百万两现银。是我家老爷耿水森耿公,命在下带来,赠与先生的。”

    陆羽目光扫过那两箱白银,脸上没有任何波动,仿佛看到的只是两箱石头。张俊才和杜子然则是瞳孔微缩,暗自吸了一口凉气。

    一百万两!这手笔,也太骇人了!耿水森想干什么?

    李崇继续道,语气变得更加“诚恳”。

    “当然,耿公并非无故赠此重金。耿公素来欣赏陆先生之才华,尤其对先生所创之自行车工坊,更是赞赏有加,认为此乃利国利民、前景无限之产业。然,先生志在教化乡里、钻研技艺,于经营之道,或恐分身乏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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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此,耿公愿以这一百万两白银为价,收购先生名下自行车工坊之全部——包括所有工匠、设备、图纸、以及后续一切生产之权。自此,工坊归入耿氏旗下,由耿家投入更多资源,全力发展,必能使其发扬光大,惠及更广。

    而先生,既可获此巨资,用于其他抱负,又可从繁琐经营中解脱,专心所好。不知陆先生……意下如何?”

    他终于说出了真正的目的——买断!用一百万两,买断陆羽最核心的制造能力,釜底抽薪!

    厅内一片寂静。张俊才和杜子然都紧张地看着陆羽。

    陆羽静静地听李崇说完,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笑意。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那两箱白银前,弯腰,随手拿起一锭银子,掂了掂,又放了回去,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李崇,摇了摇头,声音清晰而平静,没有任何犹豫。

    “李管家,请回吧。这自行车工坊,陆某不卖。”

    李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设想过陆羽可能会讨价还价,可能会犹豫,甚至可能假意推脱,但绝对没想到对方拒绝得如此干脆利落,甚至连一句“容我考虑”之类的场面话都没有!

    “陆先生!”

    李崇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错愕和急切。

    “您……您可是觉得这价钱……尚有不足?此事好商量!只要先生肯割爱,价钱方面,我家老爷说了,还可以再议!一百二十万两?一百五十万两?只要先生开口!”

    他以为陆羽是嫌钱少,试图加码。

    一百万两已经是天价,他相信没人能拒绝这样的金钱诱惑,尤其是对一个并非巨富的“士人”而言。

    然而,陆羽依旧摇头,语气甚至比刚才更加笃定。

    “李管家,你误会了。非是价钱问题。莫说一百五十万两,便是耿公出价一千万两,这工坊,陆某也不会卖。”

    “一……一千万两都不卖?”

    李崇彻底愣住了,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他看着陆羽那平静却毫无转圜余地的眼神,心中那点“和气生财”的假面终于维持不住,一股被轻视、被断然拒绝的怒意涌了上来。

    他耿家何时被人如此不留情面地驳过面子?还是带着百万重金上门的情况下!

    “陆先生!”

    李崇的声音冷了下来,脸上勉强维持的客气也消失了。

    “您可要想清楚了!这工坊虽好,终究只是一门生意。在福建这块地界上,有些东西,不是光靠奇技淫巧就能守得住的!与我耿家合作,彼此便利,才是长远之道!您这般决绝,莫非……是铁了心要站在李勋坚那边,与我耿家为难不成?”

    这话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威胁意味。

    陆羽看着他,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李管家言重了。工坊是陆某心血所系,亦是此地方民赖以改善生计之依托,非是牟利之商品,更非待价而沽之筹码。陆某行事,但求问心无愧,造福乡里,并无意与任何人为难。至于与谁合作,不劳耿公与李管家费心。请回吧。”

    说完,他转身,不再看李崇,意思再明显不过——送客。

    李崇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陆羽,手指都有些发抖。

    “好!好!陆先生,但愿您日后,不会为今日的决定后悔!我们走!”

    他再不多言,狠狠一甩袖子,命手下盖上银箱,抬起来,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村公所,脚步声蹬蹬作响,透出满腔的愤懑与不甘。马车很快启动,带着那未能送出的百万白银和满腔怒气,绝尘而去。

    厅内重新安静下来。杜子然上前,担忧地道。

    “先生,这耿水森……怕是真记恨上了。”

    张俊才则哼了一声。

    “记恨又如何?先生乃国士,受朝廷看重,他耿水森再豪横,还敢明着对先生不利不成?”

    陆羽没有立刻回应两人的话。

    他站在原地,望着李崇离去的方向,眉头微微蹙起。耿水森此举,绝非简单的商业收购。如此急迫,如此不惜重金,甚至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压迫感……其目的,恐怕不仅仅是掐断李勋坚的货源那么简单。

    更深层的意图,可能是要削弱自己这个“变数”,或者,借此机会寻衅,为后续更直接的冲突制造借口。

    “此事,没那么简单。”

    陆羽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耿水森行事,向来谋定后动,不达目的不罢休。此番被断然拒绝,以他的性情,绝不会善罢甘休。恐怕……很快就会有后续动作,而且,很可能不只是针对工坊,甚至会波及到村子。”

    他转过身,看向张俊才和杜子然。

    “立刻去,把稻花村的高维里正也请来。要快!”

    张俊才和杜子然见陆羽神色严肃,不敢怠慢,连忙分头去安排。很快,消息传到了邻近的稻花村,高维得知陆先生紧急相召,立刻放下手中事务,匆匆赶到了小渔村村公所。

    陆羽将高维、杜子然、张俊才三人召集到议事处,关上了门。

    “三位。”

    陆羽没有绕弯子,直接说道。

    “刚刚耿府管家李崇来了一趟,带着一百万两银子,要买断我们的自行车工坊。我拒绝了。”

    高维和杜子然已知此事,张俊才是刚听陆羽简要说了一遍,三人脸色都严肃起来。

    “我预感,耿水森不会就此罢手。”

    陆羽继续道,目光扫过三人。

    “他觊觎工坊产能是真,但更可能,是以此为借口或开端,对我们,特别是对小渔村、浪谷村、稻花村这一片由我关联的村寨势力,采取某种打压或破坏行动。我们必须早作防备。”

    高维年纪较长,在地方上阅历丰富,闻言立刻点头,脸上带着深深的忧虑。

    “陆先生所虑极是!那耿水森,我虽打交道不多,但早有耳闻。此人心狠手辣,睚眦必报,在福建势力盘根错节,明的暗的手段极多。

    他若真盯上了先生您和这几个村子,麻烦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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