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元確认无人注意后,从墙角拿起一个破旧的麻袋,將药渣装了满满一大包。
麻袋沉甸甸的,他扛在肩上,快步离开武堂后院,回到自己偏僻的院落。
院门紧闭,父母和妹妹都不在家,父亲去了后院的菜园,母亲带著方莹去集市买菜。
方元將麻袋扛进自己的小房间,关上门,將药渣倒在地上。
黑乎乎的药渣散发著一股苦涩的药味,混杂著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他盘膝坐在药渣旁,伸手抓起一把,仔细感受其中的药力波动。
药力很微弱,几乎快要散尽,但依旧存在。
方元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前世的知识结合如今对药力的敏锐感知,让他產生一个大胆的想法。
提纯药渣,製作劣质版的气血丹药。
他起身走到屋角,翻出家中的石臼和几块粗布,这些都是母亲平日里用来捣碎药材和过滤药汁的工具。
方元將药渣倒入石臼中,抓起石杵,开始用力捣碎。
咚咚咚的声音在小房间里迴荡,药渣在石臼中被碾成细碎的粉末,苦涩的药味越发浓郁。
他的额头渐渐渗出汗水,手臂酸胀,但他没有停下。
半个时辰后,药渣被捣成了细腻的粉末。
方元將粉末倒在粗布上,用力挤压,试图將其中的杂质过滤出去。
粗布渗出黑色的汁液,滴落在地上,留下一滩污渍。
他將过滤后的药粉收集起来,放在手心,仔细感受其中的药力。
药力依旧微弱,但比之前纯粹了几分。
方元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將药粉揉捏成丹药的形状。
他在药粉中加入少量清水,试图让其凝结成团,可药粉在他手中鬆散如沙,根本无法成形。
第一次尝试失败。
方元没有气馁,他又加入了一些米糊,试图用米糊的黏性將药粉粘合在一起。
可米糊加得太多,药粉变成了一团黑乎乎的泥浆,根本无法揉捏。
第二次尝试失败。
方元的眉头紧皱,手上沾满了黑色的泥浆,他用粗布擦了擦手,盯著地上的药粉,陷入沉思。
米糊的比例不对,水分也不对。
他必须找到一个平衡点,让药粉既能凝结成团,又不会因为水分过多而散开。
方元重新开始,这一次,他减少了米糊的用量,只加入了一小撮,然后用指尖一点点地加水,边加边揉捏。
药粉在他手中渐渐凝结,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团块。
可当他试图將其搓成圆形时,团块却突然碎裂,散成了一地粉末。
第三次尝试失败。
方元的手指微微颤抖,他盯著地上的粉末,心中涌起一股烦躁。
这比他想像的要难得多。
他几乎要放弃了。
可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妹妹方莹的笑脸,还有父母眼中的担忧。
他咬紧牙关,重新抓起一把药粉。
不能放弃。
系统的二级增幅需要一百两白银,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赚钱办法。
方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想前世的知识,回想母亲平日里製作药丸的手法。
他想起母亲曾经说过,製作药丸的关键在於药粉和黏合剂的比例,还有揉捏的力道。
力道太大,药丸会碎裂。
力道太小,药丸会鬆散。
方元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
这一次,他放慢了速度,用指尖轻轻地揉捏药粉,感受其中的变化。
药粉在他手中渐渐凝结,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团块。
他没有急於將其搓成圆形,而是继续轻轻揉捏,让药粉和米糊充分融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方元的额头渗出汗水,滴落在地上。
他的手指酸胀,但他没有停下。
终於,在一次尝试中,药粉在他手中凝结成了一个指甲盖大小、黑乎乎的药丸。
方元的眼中爆发出精光。
成功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药丸放在手心,仔细感受其中的药力。
药力依旧微弱,但比药渣中的残余药力纯粹了数倍。
方元没有犹豫,直接將药丸放入口中。
苦涩的味道在口中散开,药丸在唾液的浸润下渐渐融化,一股温和但纯粹的药力在腹中化开。
药力顺著经脉流转,滋养著他的气血。
虽然远不如气血汤,但確实能滋养气血,效果约为气血汤的一成。
方元的心臟狂跳,他立刻开始计算。
一碗气血汤的价格是十两白银,而这颗药丸的效果是气血汤的一成,那么这颗药丸的价值就是一两白银。
可对於那些买不起气血汤的旁支子弟来说,一两白银依旧太贵。
方元想了想,决定將价格定在五钱白银一颗。
五钱白银,对於旁支子弟来说,勉强能够承受,而且药丸的效果虽然只有气血汤的一成,但总比没有强。
而且,药渣的成本为零,他唯一的成本就是时间和体力。
方元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若是每日能製作十颗药丸,每颗卖五钱白银,那就是五两白银。
二十日,便能赚到一百两白银。
一条通往百两白银的道路在他面前展开。
方元攥著那颗粗糙的药丸,目光灼灼。
他立刻开始行动,將剩余的药粉全部製成药丸。
整个过程耗费了大半个下午,他的手指磨出了血泡,但他没有停下。
最终,他製作出了十二颗药丸,每一颗都是指甲盖大小,黑乎乎的,散发著苦涩的药味。
方元將药丸装进一个小布袋里,藏在床底的木匣子旁。
他洗了洗手,走出房间,准备去武堂打听消息,看看有哪些旁支子弟买不起气血汤,又急需滋补气血的。
刚走到院门口,便看到方莹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小手里抓著一串糖葫芦。
“哥哥,你看,娘给我买的糖葫芦!”
方莹仰著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兴奋。
方元蹲下身,揉了揉妹妹的头,笑道:“小莹真乖。”
方莹掰下一颗糖葫芦,递到方元嘴边:“哥哥,你也吃。”
方元张嘴咬下,酸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
他看著妹妹天真的笑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次日清晨,方元照例去武堂领取气血汤。
他端著瓷碗,目光在练武场上扫了一圈,很快锁定了一个角落里的身影。
方平,旁支子弟,十七岁,炼皮境中期,天赋平庸,比他还差。
此刻方平正坐在石阶上发呆,练功服皱巴巴的,眼神空洞,手里的木剑隨意搭在膝盖上,整个人透著一股颓废。
方元走了过去,在他身旁坐下。
方平抬头看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方元兄,你倒是好,突破了炼肉境,不像我,这辈子怕是没指望了。”
方元没接话,只是问:“你打算放弃考核”
方平苦笑:“不放弃又能怎样我连炼皮境巔峰都摸不到,十日时间,就算把我劈成两半也突破不了。”
方元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打开,里面是几颗黑乎乎的药丸。
“这是什么”方平皱眉。
“大力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