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墨家。
作为农家盟友的墨家,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情况。
並为之暴怒和心悸。
老弱妇孺,无一活口。
整个烈火堂,上上下下几乎都被灭的乾净。
何等的残忍啊!
齐国太远,但农家很近。
这一次,清晰的给墨家的人,铭刻了一个名为残暴的存在。
“何等的疯狂啊!”班大师看著手中的情报,两个手都在颤抖。
墨家与农家一向极为交好。
班大师与农家的人也是极为熟悉,特別是烈火堂。
“烈火堂有一万口人,老弱妇孺无一人倖存,带队行如此残暴之举的乃是秦四公子。”
墨家的人深深喘了一口气。
班大师深深的嘆气道:“丧尽天良,丧心病狂,秦四公子是真的不怕遭天谴啊,这可是上万人的老弱妇孺啊,听闻仅仅是秦四公子在齐国听到有农家弟子口出狂言。”
人群中的燕丹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
在想著合纵连横的可能性。
但,最终发现,很难。
自己已经很难让楚国相信了。
魏国,更是笑话。
青龙计划,確实应该走上快车道了。
……
秦王宫……
“大王,大王……我要见大王,疯了,疯了啊!”
宫廷中,响起了悽惨的哭嚎声。
嘎吱!!!
两个宫女將大门打开,贏政穿著黑色龙袍走出来。
不得不说,黑色蟒龙袍,在秦国简直就是信仰。
因为贏政信仰五行,认为周朝属火,而水克火,秦朝取而代之周朝,而玄水应是黑色。
整个秦国都崇尚著黑色。
走出来的贏政微微皱眉道:“怎么回事”
昌平君大声哭诉道:“大王快去城门口看看,疯了,武安君贏子安疯了,在城门口疯狂的屠戮普通民眾,甚至眾多士兵还在对著自己的亲人下杀手,简直就是疯了,丧心病狂。”
“闭嘴。”嬴政脸色微微一冷。
贏政不是傻子,贏子安去屠戮农家,贏政早已经知道了。
但回来后,对平民动手,贏政就算不知道经过,但也绝对知道有人搞鬼。
不然民眾抗议,齐国十日临淄三屠的时候就会来了,何必等待屠戮区区万余人农家就出现大规模的抗议。
秦国商鞅变法,法律严苛,没人搞鬼绝对不会出现这种事。
昌平君低头。
两眼闪烁著痛恨的光芒。
虎狼一窝。
果然是虎狼一窝。
昌平君暗中握紧拳头。
等了一会,贏政才舒缓声音道:“公子安做事,寡人还是很相信的。”
昌平君满面怒火道:“但那是平民啊,都是我们秦国的平民,也能下得去毒手,甚至有些士兵连自己的亲人都给杀了。”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贏政目光微冷的看著。
昌平君全身一凉,此刻,他突然感觉到了一些杀意,急忙解释道:“大王,是有人跑到臣的府上哭诉。”
“此事寡人已经知道了。”贏政面无表情。
说完后,贏政就缓缓的走回去。
面色更是阴沉不定,农家的危害,贏政岂能够不清楚。
农家作为诸子百家最大的家族,人数最多的家族,可以说一呼百应,而这种力量,不被朝廷掌控。
在民间引起的波动太大了。
贏子安在齐国十日,临淄三屠的时候,都没有这种事情。
而刚一回城就搞出了这种事情。
贏政脸色更阴沉了。
这代表了什么
代表了农家的危害,代表了农家的影响力。
“章邯,去看看情况,不要闹大了。”贏政对著身边道。
“喏!”
……
另一边,咸阳城下,已经浮尸遍野。
並不多,只有一千多人。
秦国商鞅变法,法律严苛,民眾很少会参与这种闹事。
何况,贏子安只是杀了几百人。
剩下的几百人。
贏子安挥挥手,全都被士兵架著向城內走去。
牢狱。
“你亲自看著,不管任何人来了都不能开门,狠狠的审问,背后是谁做的。”贏子安对著王賁吩咐。
“是!”王賁答应。
隨后贏子安就离开了,毕竟发生了这种事情,多少还是要和贏政匯报一下。
秦王宫,贏政早已经等待多时了。
看著贏子安进来没有丝毫的意外。
“这么做,不怕影响民心,对你以后继承大位有影响”贏政背负双手背对著贏子安。
就在这大殿台阶下,贏政看著台阶上似乎高高在上的位置。
语气中,毫不保留的说出了对贏子安的期待。
大位。
是的,贏政感觉没有人比贏子安更適合做大王。
这孩子,像他。
小小年纪心狠手辣,一点都没有妇人之仁,很好。
贏政太喜欢了,如果很多时候能够收敛点就更好了。
扶苏那货,有时候贏政都怀疑是不是被掉包了。
寡人这么牛逼的君王,怎么有那么脑残的长子。
铁血,哪怕不是嫡长子,也能够镇得住局面。
有时候贏政也很头疼,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脑残的脑残,凶残的太过於凶残。
没有太过於出彩的,贏政只能將希望投向贏子安。
贏子安还是那么淡漠的缓缓开口:“父王,慈父你来做,恶名我来背。”
噗!!!
贏政满脸懵逼的看著贏子安:“寡人做慈父”
活了这么大,贏政第一次呆逼到如此地步。
想到了贏子安母亲之前的评价:“安儿甚少说话,但每每都口出惊人令人深思。”
这岂止是口出惊人啊!
他竟然妄想让寡人做慈父
贏政当即满脸不爽的表示不服:“你可知,六国之人从多年前开始皆称寡人为暴政,称寡人的大秦是暴秦!”
说到暴政这两个字,贏政竟然有些洋洋得意。
缓了缓贏政接著道:“知道寡人为什么从来没有为这个名字生气过么,因为他们这么叫,就证明他们怕了,他们恐惧寡人,他们畏惧寡人,他们害怕寡人兵伐他们,他们承认了寡人就是一个强者。”
生平第一次,贏子安正视起来了贏政。
也是第一次了解了一点贏政。
更对贏政这位千古一帝的心胸,有了一个最为深刻的了解。
千古一帝,人如其名。
“最近你要低调一点,现在农家已经將矛头对准你了,何况农家的大本营是在楚国,我们现在无力针对。”贏政对著贏子安苦口婆心。
“父王,请看。”
贏子安拿出了一副地图。
贏政诧异的看著,倒是颇为有些期待。
其实对於贏子安,贏政內心是极为的复杂。
一方面有些亏欠,一方面还有欣慰,更多的还是希望贏子安能够成长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扶苏那个號已经废了,如果练不出好號,贏政只能废物利用。
但没想到,十几年不显山不漏水的號,竟然这么牛!
“寡人倒是看看你能给寡人什么惊喜。”贏政抱著两手走上前。
贏子安缓缓的摊开捲轴,贏政眉头一皱,因为他想到了荆軻刺秦。
这尼玛的,都对捲轴有心理阴影了。
不过对贏子安,贏政丝毫不担心。
贏子安摊开在地上,一手指著地图道:
“父王且看,这里是召陵,这里是上蔡,还有一处是淮河,兵分三路过颖水,直取寿春,如此,儿臣预计,楚国可灭。”
哐当!!!
贏政趴在地上,颤抖著指著地图问道:“这地图何处得来的”
“自然是儿臣在灭了农家后,找了一些人探查的。”贏子安回答。
贏政尷尬的咳嗽一声:“今年秦国无力动兵,也不可能动兵的。”
虽然贏政一心想著一统六合,但他还有理智。
欲速则不达,何况,贏政严重怀疑安儿就是为了找农家报仇。
这不行。
不能这么急。
“楚国短短时间能够陈兵百万。”贏政道。
“那就坑杀六十万,如此可安定楚国。”贏子安抬手道。
这是真的,贏子安满脑子都在想著若是打楚国,怎么处理楚国的军队。
何况,还是几十上百万的军队。
放任这些训练有素都是十几二十来岁的军队回归民间,未来反旗一竖,短短时间就可拉入一股衷心旧楚的数十万恐怖大军。
而那时候,秦国南征北战,南打百越,北打匈奴,正是最为空虚的时候。
窃国,轻而易举。
一直以来,贏子安都明白,不能用浅短的目光看待秦国,这个看起来即將一统六合的恐怖帝国,二世而亡在一统六国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埋下伏笔了。
看似偶然实际却是必然现象。
轰!!!
嬴政脑瓜子嗡嗡的看著这个杀星,半响无言,不知道多久后,贏政无力的拍了拍贏子安肩膀道:“以后,寡人……寡人就做个慈父好了。”
老了,对比起安儿,寡人是真的老了啊!
贏政无力的看著屋顶。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贏政就不知不觉的成为了一个慈父啊!
“是啊,父王你不能妇人之仁。”贏子安微微点头。
贏政更难受了,以往,都是他一直说著扶苏妇人之仁,恨铁不成钢,结果,现在竟然被自己的儿子训说著自己妇人之仁。
贏子安离开秦王宫,走出宫殿,贏子安淡漠的看著远方。
既然没有办法对外,那就先安內吧。
毕竟,襄外必先安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