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与张傻根分别后,没多久,便回到了小河村。
家里,苏巧儿正气喘吁吁的把一木桶的水往水缸里倒,很小心,一滴都没洒在地上。
听到外面叽叽喳喳的小鸡声,她有些疑惑的抬头往外看去。
看到是林远回来了,她连忙害怕的把头低下去,装作不知道林远回来了的模样。
只是眼睛还是不住的偷瞄着林远的背篼。
等看到林远把背篼里面的小鸡仔都放出来,满院子撒欢的跑,她这才装不下去了,两眼放光的说道:
“天哪,好多小鸡仔!”
“远哥,这些小鸡仔都是咱们的吗?”
林远笑着点点头:“小鸡仔怕冷,巧儿,你得赶紧给它们铺好窝,做好保温。”
苏巧儿连忙去忙了,走路都带风。
这么多小鸡仔,以后卖鸡蛋都能赚好多钱呢。
林远则是给小鸡仔们喂食。
这些小鸡仔精神头很好,胃口也不错,不挑食,喂的野菜,虫子,三下两下就吃了个干干净净。
喂完鸡仔,林远就去烧火做饭了。
晚饭比较简单,白米干饭,猪油炒扁豆,红烧肉,小咸菜。
红烧肉林远做的不多,也就一小碗,但吃起来油润香甜。
尤其是汤汁,倒进碗里跟粒粒分明的米饭搅拌搅拌,吃上一口,美得给个神仙都不换。
翌日一早,林远爬起来,苏巧儿已经在忙活了。在给小鸡仔们喂食,有时还会捧起一只小鸡仔亲一口,整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
那是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模样。
“巧儿。”
林远叫她一声。
苏巧儿整个人都是一僵,有些手足无措的低下头,像是犯了错的孩子。
她还是有点怕林远。
林远心疼的揉了揉她的脑袋,这妮子太让人怜爱了,以前的自己怎么就忍心伤害她的?
“之前给你买的碎花布,你找个时间做一身衣服,不要舍不得。”
林远柔声道:
“你看你,还穿这些全是补丁的破衣服。这衣服你还是捡我不要的在穿吧?一点儿也不合身。唉,你也要对自己好点。”
苏巧儿抿抿唇。
碎花布,她是很喜欢,可是太招摇了。
穿着跟个花蝴蝶似的。
村里妇女都穿得破破烂烂的,她怎么好意思与众不同?
要被人说闲话的。
而且比起自己穿,那么好的料子,她更想留着压箱底,以后没钱的时候也能拿来救命。
只是林远的话,她又不敢反驳,所以只是小声应了是。
林远一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也知道一时半会儿她的想法转变不过来,倒也没有继续勉强。
只是爱怜的将她娇软温香的身子揽入怀中,抱了抱。
苏巧儿身子有些僵硬,本能的想推开林远,但想到这几天林远的表现,又忍住了本能反应。
只要林远愿意改,那她也不是不能重新接受林远。
两人静静的拥抱了一会儿,随后林远松开她,拿上家伙什,准备上山打猎。
“林远,咱赵村的棚子来了个人傻钱多的肥羊,要去玩两把吗?要的话可得赶紧哦。”
忽然,外面响起一个轻佻的声音。
苏巧儿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脸色也变得有些煞白。
外面叫门的人,她也认识,赵村的刘狗剩。
跟王老三,张石一样,好吃懒做,泼皮无赖。
自从林远跟这些人一起玩以后,整个人的性子就变了,动不动就打她骂她不说,还整宿整宿的不着家。
苏巧儿很清楚,没有一个赌徒能拒绝赢钱的快感。
林远就算真打算洗心革面,但要是再去赌一次钱,也会立刻变回那个烂赌鬼混的混蛋。
她不敢面对,害怕现在好不容易好起来的日子,又回到之前那地狱模样。
林远往门外走去。
苏巧儿本能一把扯住他的衣角。
林远回头才发现,她的小脸惨白得没有血色,嘴唇更是发着颤,漂亮的眸子里满是哀求。
林远顿了顿,认真道:“放心,我不会去赌了。我只是去把他赶走。”
说罢便大步往外走去。
打开院门后,门外的刘狗剩不满的走过来:“林老二,你一天天的磨蹭啥呢,知道你为啥总是输钱吗?就是因为你太磨叽了,把赌运都磨叽没了。”
说着就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拽林远:“赶紧的,晚了那肥羊就被别人宰了。现在过去,吃不到肉也还能喝口汤。”
啪!
林远一巴掌直接拍开刘狗剩的手,冷淡道:“姓刘的,以后别来找我了,我不会去赌钱了。”
刘狗剩愣了一下,旋即了然道:“没钱了?这简单啊,都兄弟,大不了我给你一百文,赢了是你的,输了算我的。”
只要上了赌桌,还怕林远不上头?
至于什么肥羊,根本就没有肥羊,林远就是那头待宰的羊。
这种局他已经给林远做了好几次,每次林远这傻叉都傻乎乎的上了套。
在他眼里,林远就属于人形钱庄,没钱了就给林远做个局,保管能从林远兜里掏几十文钱出来花。
刘狗剩催促道:“走走走,别磨叽了。这么好的翻身机会,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林老二,你也不想因为输了钱,一直被家里人唠叨吧?”
林远皱眉:“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咋的?我说了,我不去,而且以后都不会再去。”
刘狗剩开口说道:“是不是嫌一百文少了?你小子还挺贪心。行吧,谁叫你是我兄弟呢?我给你三百文,这样行了吧?”
林远本来懒得搭理这家伙,但这时候也忍不住冷笑起来,冷冷的说道:“为了让我上赌桌,三百文钱都拿出来了,看样子今天给我准备的这局子不小啊?”
刘狗剩道:“我是看在咱俩的关系上,才来叫你去捡便宜的。肯拿三百文给你,那是因为我知道稳赚不赔啊。不然我可舍不得.......”
林远嘲讽的看着他:“稳赚不赔的局子,你还能想到我,给我分一杯羹,看来你还真把我当兄弟了啊。”
刘狗剩道:“那当然了。行了,别磨叽了,赶紧跟我走吧。”
“滚。”
林远懒得搭理他了,直接就要把院门关上。
刘狗剩一看,急了。
饭桌都搭好了,食客也到位了,主菜不上桌怎么行?
他在外面欠了钱,就等着坑林远的钱堵窟窿呢,哪里肯放过林远。
刘狗剩眼疾手快,一把撑住门板,喝道:“林老二,你别给脸不要脸哈。不去赌也行,拿三百文给我,我立马走人。不然,我让你鸡犬不宁。”
林远冷笑,“这是做不了局,就直接要强抢了?”
刘狗剩被揭穿了也不脸红,理所当然道:“抢你怎么了?废物,你今天.......”
啪!
刘狗剩的话还没说完,林远一巴掌就抽了过去,狠狠打在他脸上,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