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离开前,林远去看了看套索陷阱,大部分还是没什么收获,不过检查到最后一处套索陷阱时,他突然听到了野兔的惨叫声。
跑过去一看,果然,一只肥大的兔子被套索陷阱困住了后腿,正拼命的挣扎着。
但套索陷阱越挣扎系得越紧,那兔子后腿上的兔毛都被勒掉了不少,露出血淋淋的皮肉。
只是林远正要上前抓兔子,忽然,后背传来异响,久经沙场的林远反应极快,立刻闪开。
一枚石子擦着他脑袋的边飞过去,啪的砸在前面不远处的树干上。
林远冷冷的回头看去。
此时,身后十多米开外,一个身穿兽皮,五大三粗的大汉正举着弹弓,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林远。
似乎没想到,林远反应这么快,自己偷袭竟然没能拿下林远。
不过在看清是林远后,大汉嘴角又勾起了冷笑,恶狠狠的说道:“废物,看什么看?这兔子是老子抓到的,离老子的兔子远点!”
林远眯起眼:“王富贵,都是一个村的,你确定这是你抓的兔子?确定这套索陷阱是你布置的?”
王富贵道:“不是我,还能是你吗?赶紧滚。”
林远冷冷道:“我父亲在世时看你困难,经常帮助你,你这一身打猎的本事也是我父亲教你的。但我父亲死后,你这白眼狼不帮扶我林家的孤儿寡母就算了,还试图强迫我母亲和两个妹妹。要不是村长把你赶走,她们就被你侮辱了。这些事,我可一直都记着的。”
王富贵一脸轻蔑,“记着的?哦。能如何?”
林远神情平静:“这里只有我们两,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没人知道。”
“威胁我?你也配?”王富贵哼了一声,大摇大摆的走向林远:“不想挨打,就滚开。另外,留下那头獾子。”
他看着林远脚下的獾子尸体,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
林远突然弯弓搭箭,箭头直接瞄准王富贵的心脏。
“哟,还拿箭指着老子,反了你了?”王富贵不屑道:“有本事你就射,不射你就是……”
话未说完。
嗖——!
锋利的箭矢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爆鸣声。
下一刻。
噗嗤一声闷响。
王富贵难以置信的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直到闭上眼,也没想到,林远这个废物,怎么敢对他下杀手。
这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林远走过去,踩着他胸膛,用力将箭矢从他身上拔出来,王富贵整个人都被拔得离地而起几寸,同时也彻底咽了气。
随后林远蹲下摸尸,意外摸出一两碎银。
大吃一惊。
这可相当于一千文钱了。
县令老爷一个月的俸禄也就十几两银子罢了,王富贵这老猎户,家底还真殷实。
林远随后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将王富贵的尸体往龙岭山深处背去。
用不着更细致的处理,龙岭山那些饿得发疯的野兽,自然会把这具尸体清理干净。
说不定明早就已经被消化成山野间的一坨坨粪便了。
而处理完王富贵,林远也迅速背着自己今天打到的猎物,往镇上赶去。
“哟,小兄弟,今儿个不但有大货,还有活物?厉害。”
清河镇,八珍楼。
掌柜啪啪的拨动算盘珠子,笑呵呵的说道:
“一共是三两二,本来这些山货只值三两的,但看在有活物有大货,多给你些。以后常来。”
林远清点了钱,跟掌柜道完谢,随后便转身去回春堂。
还没到呢,大老远的陈掌柜便迎出门来,“林小友,今天这是又要卖点什么?”
林远跟着他到后院,坐下后,把背篼里的三株天麻拿出来。
陈掌柜接过看了看,顿时眼睛发亮。
“居然是野生天麻。”
野生天麻很罕见,也很珍贵,被视为治风,补脑,延年的上品神药,一般是贡品,只有达官贵人们才能享用。
陈掌柜高兴的看向林远:“林小友,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这东西虽然比不上百年野参,但也不多见。”
“而且这三株天麻还都是五年生的野生天麻,每株个头都大的惊人,最少也有六七两重,最大的更是有一斤重了,真是不可思议。”
“我经营回春堂这么多年了,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品相的天麻.......”
陈掌柜仔细盘算了一下,最终给了林远三十五两银子,属于是每斤十多两的最高价。
“林小友,以后要是有了其他的山货,可还要来找我啊。”陈掌柜笑呵呵的对林远说道。
林远点点头,随后对他拱拱手,就要离开。
这时,外面急冲冲的跑过来一个小厮,着急忙慌的对陈掌柜说道:“掌柜的,不好了,少爷在赌坊把钱输光了,让人扣下了。赌坊那边说少爷还不起钱,要把少爷扒光了游街......”
陈掌柜一听,顿时脸色大变。
他家县令老爷前几个孩子都是女儿,好不容易老来得子,对这个幼子是宠溺得不行。
但也是因此,把唯一的幼子给惯坏了,成了清河县有名有姓的纨绔。
平日里不是欺男霸女就是吃喝嫖赌。
前几天这位祖宗跑到清河镇来玩的时候,陈掌柜心里就一直担惊受怕,生怕这位祖宗在清河镇惹出什么事儿来。
毕竟他身为县令老爷的心腹,不止是回春堂,清河县令在清河镇的所有产业,基本上都归他管。
那位祖宗要是在清河镇出了事儿,那他指定是要被问责的。
但怕什么就来什么,那祖宗居然被人扣下了,还要被扒光了游街。
这事儿,要是真让赌坊那些人干成了,他家老爷的脸不就丢完了?这让他如何能忍?
“哪个赌坊?这么大的胆子,难道不知道少爷的身份吗?”
陈掌柜此时也顾不得林远在场了,黑着脸,直接看向那报信的小厮,愤怒的问道。
小厮期期艾艾道:“是王家的赌坊,少爷欠了一千两银子,实在还不起......”
陈掌柜闻言几乎要昏厥过去了。
一千两银子!
这一天都不到,怎么能欠这么多的?
而且还是欠王家赌坊。
这王家可是清河县的地头蛇,他家老爷都得让着对方一点,自家这少爷真是疯了,怎么跑到王家赌坊去了?
“去衙门喊人,给我查封了王家的赌坊。”陈掌柜狠着一张脸,事情明显不对劲儿,他家少爷多半是被做局了。
既然王家做了初一,那他自然要做十五,不然王家还以为他们陈家软弱可欺,可以随意拿捏他家老爷呢。
“陈掌柜,就这么跟王家撕破脸火拼,其实不合适。”
“你家老爷终究是官身,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事儿要是闹得沸沸扬扬,会影响他的前程。要是被政敌拿出来做文章的话,那更是会被打压到翻不了身。”
“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我可以帮你这个忙,保证在你们陈家不彻底跟王家撕破脸,和和气气的前提下,把你家少爷毫发无损的带回来。”
就在陈掌柜气势汹汹撸袖子的时候,林远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