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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章 暴风雨来临前
    次日。

    

    天刚蒙蒙亮,林远吃完饭,张傻根今天继续操练巡村队队员,自己则是揣着几千两银票,往镇上赶去。

    

    这些钱都是他这段时间赚的,而他自然不可能去做一个守着金山银山却吃糠噎菜的守财奴。

    

    这每一分钱财,他都规划得明明白白,会把它们变成守护自身、壮大实力的底气。

    

    今天他便是打算去一趟镇上的几家铁匠铺,为巡村队的队员们,采购一些兵器。诸如精铁短刀,长矛,猎弓之类的武器。

    

    大夏朝民间只禁甲,不禁兵器,只要足够有钱,就能获得一把好武器。

    

    采购好兵器后,林远又去买了了一批皮质的护腕,护膝,打算回头让小河村巡村队都穿上这些护具,虽然防护效果很一般,但总比什么防护都没有要好得多。

    

    除了采购武器和基础都护具,林远同时也打算去回春堂,大量购买温养身体的药草。

    

    巡村队的村民基本上都是普通人,筋骨体魄十分的孱弱,光靠拳脚操练见效太慢。

    

    而药浴能快速温养体魄、舒缓劳损,让巡村队的队员在短时间内,力气与耐力得到成倍的提升。

    

    因为购买的药材和兵械数量巨大,林远带在身上的钱,这一趟也是花了个精光,不过他倒是一点儿也不心疼,毕竟钱赚来就是要花的,只要能提升自己的实力,把这些钱花在刀刃上,而不是花在刀背上,那就是值得的。

    

    下午,林远采购的药草与兵器便分作好几辆车,悉数运回村子。

    

    那些精铁短刀打磨得寒光凛冽,矛头尖锐锋利,护腕护膝柔韧结实,队员们握着新兵器,爱不释手,操练时的喝喊声震彻山谷,再也不是往日的花架子。

    

    随后林远又直接在村里祖祠外的空地上,架起了三口硕大的铁锅,亲自生火熬制药浴汤。

    

    他盯着火候,将药草配比调试到最佳,不多时,一股浓郁的药香味儿,便在整个村落弥漫开来。

    

    见差不多熬好了,林远这才叫来巡村队的队员们,让队员们轮番入木桶浸泡。

    

    “这什么药水啊?味道好大.......”

    

    “嘶.......好烫........”

    

    “只是好烫?疼你们是一个字也不说出来啊,我的天,真的痛死我了..........”

    

    “啊........连骨头都在痛!”

    

    “不行了,我不行了,再泡这个药水,我要死了,我得离开这个破木桶了........”

    

    泡药浴的队员们,哀嚎声不断的响起。

    

    林远眼见有人要放弃,也不客气,直接喝道:“痛是因为你们的身体太弱了,如果你们的身体足够强健,泡这个药水非但不会痛苦,反而还会很享受,很舒服。”

    

    “你们随随便便的糟蹋,不当回事儿,是以为这个药浴很便宜是吗?告诉你们,这些药材价值千两,是能快速提升你们的实力的,即便是一般的边军士卒,都享受不到这等待遇!”

    

    “每个人都必须给我泡满半个时辰,如果连这个苦都吃不了,这点痛都忍不了,那就提前走人,我这个巡村队,不需要废物!”

    

    一众巡村队的队员听到这话,生怕被林远赶出巡村队,失去福利待遇这么好的活,所以哪里还会叫苦,一个个就算是承受不了,也咬牙强撑。

    

    一时间倒也有奇效。

    

    等所有人都泡完药浴,他们顿时感觉到了一丝不同。

    

    一个个都开始感觉到,自己浑身的筋骨舒展开来了,往日操练的酸痛尽数消散,出拳踢腿更有气力,奔跑腾挪也愈发灵活,有种说不出来的轻盈感,舒畅感。

    

    “以后每天操练完,都要泡半个时辰的药浴。”林远把后续的事宜与张傻根交代完,这才结束了这一天的繁忙。

    

    不过他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去敲开了老村长家的院门。

    

    “小远?有什么事儿吗?”

    

    老村长把门打开后,看到是林远,脸上的不耐烦顿时变成笑容,热情的让林远进院子坐一会儿。

    

    林远瞥见院子里一个小娃娃正跪在地上,手上捧着一本书,一边看书,同时一边哭哭啼啼的用树枝在地上写着什么。

    

    他顿时明白过来,老村长刚开门时那一脸怒火,并不是针对他,而是为院子里这小家伙。

    

    林远顿时笑着说道:“老村长要是不方便,我就不打扰了。明天再来找您吧。”

    

    “没什么不方便的。”

    

    老村长摇摇头,恨铁不成钢的瞪了院子里还在哭哭啼啼的少年一眼,喝道:“还哭!说你认错字了,纠正你,你还委屈上了?”

    

    “呜呜呜,我没认错,这字就念懒,不念赖!夫子教过的,我记得清清楚楚!”少年哭得更大声了。

    

    老村长气不打一处来,喝道:“臭小子,连童生都没考上,还敢质疑爷爷我了?”

    

    少年哭吼道:“远哥是秀才,让远哥来评理,敢不敢?”

    

    老村长便看向林远,说道:“小远,那就麻烦你了。你就帮老头子我一个忙,不然这臭小子还真要翻天了。”

    

    说着他又扭头看向少年,哼道:“在小远之前,老头子我可是小河村最有学识的人,不然能当上村长?还一当就当这么多年?”

    

    “呃,癞?这个字念,L——a——,至于这本书上这个词,癞痢,念——li——,是一种头癣疾病........”

    

    林远挠挠头。

    

    院子于是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小远,你说你找老头子我是干啥来着?是巡村队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吗?”老村长连连咳嗽。

    

    林远回过神来,笑着说道:“老村长,我这次倒不是为巡村队的事儿忙了,而是为自己的家事儿。”

    

    “哦?”老村长看向林远:“具体是什么事儿?”

    

    林远说道:“老村长,我来找你,就是想请你帮个忙。你看,我家那屋子又不遮风又不挡雨的,屋子里还很潮湿,所以啊,我想着趁着冬天还没到,也趁着兜里有点闲钱,所以打算在村里选个好地方,盖一间能不怕风吹日晒的小宅院。您看,这村里什么地方合适?”

    

    “重新选址,盖房子?”

    

    老村长愣了一下,旋即说道:“这倒是没问题,不过,你打算盖多大的房子?要是房子太大,就得请人来画结构建造图。如果不大的话,就方便很多了,咱自己心里就有谱,知道要怎么盖.......”

    

    林远想了想,把自己的需求跟老村长说了一下。

    

    老村长一听,顿时说道:“卧房,堂屋,厨房,茅房,澡房,甚至连养鸡养鸭养猪的地方,你都专门规划了出来,你这划分得也太精细了。”

    

    “而且光是卧房你就要盖四五间出来,茅房也要盖两间,这盖出来以后,肯定是一个大宅院。”

    

    “而且,你还要盖什么听都没听说过的‘炕’?”

    

    “这种老头子我是搞不定的了,你得请专人来设计了........”

    

    说着,老村长忍不住对林远说道:“房子盖得太大太好,其实也没必要,反而还会惹人眼红,小远啊,你这又是大宅院,又是全村独一份儿的青砖瓦房,这盖出来以后,小心惹上是非啊。”

    

    “可千万别死要面子活受罪.......”

    

    林远笑道:“老村长,我这可不是为了面子做的决定。我这都是从实用角度出发,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最终做出的决定。”

    

    老村长见他还算理性,也就忍下了心头的狐疑,继续盘算道:“你这宅子占地面积大,原址修建肯定不行,只有去看看村里那几块比较大的荒地了。”

    

    他站起来就往外面走去。

    

    林远连忙跟上。

    

    选建房地址这种耗时费力的事儿,倒是意外的没有浪费太多的功夫,很快,林远就选好了一处风水宝地。

    

    在村子东侧临水向阳的坡地,此处地势高燥,远离低洼潮湿处,既通风敞亮,又能俯瞰村口要道,方便兼顾巡村队值守,安全性极佳,家门口还有一大片荒地,稍微开发一下,以后便能用来做巡村队操练的地方。

    

    最关键的是,这里虽然是小河村的地界,可离村民们的聚居点较远,可以放心大胆的扩建。

    

    等经营久了,说不定能慢慢扩建出一个堡垒来。

    

    到时候退可守,进可攻,完美。

    

    “这地方离村子还是有点远,也有点偏僻了,要是遇到什么事儿,大家都来不及帮忙,小远,你真要选这里?”

    

    老村长并不知道林远心里的盘算,还有些担心的问了一句。

    

    林远只是笑了笑,随意搪塞了两句,便借口天色已晚,把老村长送了回去。

    

    第二天,林远便去请来了周边十里八乡手艺最好的工匠,等他们画好建造图纸后,便让他们开工了。

    

    预计在进入冬季后不久,这新宅院便能建好,入住。

    

    林远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感受土炕的温暖了。

    

    而新房动工后,林远也是愈发的忙碌,白日盯着练兵与建房进度,夜里伏案绘制剿匪伏击图,盘算王家案后续、州府可能的动向、以及如何根据山匪的行进路线,去打一场漂亮的伏击战。

    

    每一件事儿,每一个细节,他都反复推敲,殚精竭虑,生怕出半分差错,误了大事。

    

    这天晚上,林远撑着油灯,仔细观察着清河县边界的地形图。

    

    傍晚的时候,陈知行派人过来通报了一下那伙悍匪的最新情况,那些家伙没有到清河县来,而是流窜到距离清河县三百余里的三林县去了,一夜屠空了两座村庄,引发三林县大震动。

    

    陈知行派来的人说到这些的时候,当时满脸后怕,一脸惊恐的说道:“林公子,那些山匪不知道从哪儿搞到了一种名叫藤甲的甲胄,刀砍不动,枪戳不了,三林县的县兵,捕快,衙役,加起来几千人,可仍旧不是那些悍匪的对手,被杀鸡一样屠宰。太可怕了........”

    

    “藤甲,这个东西好生耳熟。我前世似乎遇见过。有什么弱点来着?”

    

    林远死死盯着清河县的边界地形图,一只手掌灯,一只手轻揉眉心。

    

    甲胄这种东西只有军队才有,民间游侠,各地民兵,县兵,是不允许拥有的甲胄的,一旦被发现私自拥有,便会以谋反定罪,直接杀头。

    

    所以虽然清河县的县兵大多勇武,可身无寸缕,如果面对的是一群有甲胄护身的山匪,便完全不是那些山匪的对手。

    

    “这藤甲实在熟悉,记得这东西的弱点很明显的。可一时半会儿愣是想不起来。”

    

    林远努力思考着这藤甲是什么来路,可有时候越是想想明白,脑子越是一团浆糊,思绪就像是一团毛线球,是越理越乱。

    

    这时,苏巧儿推开门,看到林远挺拔的背影,轻叹一声。

    

    这段时间林远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满心都是谋划、盘算、布局,连片刻松弛都不敢有。

    

    她是想要林远改变,可是从没想过要林远变成这样,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林远笑了。

    

    不过......这样的林远,也真的很吸引她。

    

    这些日子过去,她已经忘记了以前的林远是什么样子了。

    

    苏巧儿端来一盆温热的水,放在林远脚边,一言不发的蹲下身,去解他的鞋带。

    

    “啊!巧儿?不用,不用。”

    

    林远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后连忙要缩脚。

    

    苏巧儿轻轻按住他的脚,头垂得极低,长发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脖颈,声音细若蚊呐:

    

    “远哥,你别总一个人扛着。”

    

    她指尖轻轻揉着他脚踝上的薄茧,撩动盆里的水,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我没什么本事.......不会练兵,更不会算账,给不了你太大的帮助,但你累了的时候,我可以伺候你。我毕竟是个女人。或许,或许放松一下,会好很多?”

    

    话音落下,她整个人都羞得微微发抖,连肩膀都绷得紧紧的,不敢抬头看林远哪怕一眼。

    

    她这不是暗示,是明示,连林远都愣了一下。

    

    “巧儿......”

    

    林远心中滚烫,伸手轻轻捧起她的脸。

    

    苏巧儿被迫抬头,眼眸湿润,脸颊绯红,像三月沾了露的桃花,怯生生望着林远,整个人看上去又慌又羞,快要不敢呼吸。

    

    林远不再多说什么,喘着粗气,一把就把苏巧儿横抱起来,直接往床榻走去。

    

    这一夜很漫长。

    

    灯火摇曳,被翻红浪,人影成对。

    

    暴风雨来临前,总是如此的安宁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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