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L舒靖薇把玩着手中的酒杯,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琥珀色,慢慢往下淌。
那新铁的锻造雏形——是叶凡留下来的。
那会儿叶凡还有官职在身,某天将一沓写得密密麻麻的图纸推到她面前,说是改进的铁的锻造法子。
她当时扫了一眼,只觉得那字看得她头疼,随手就丢给了她的人去自己折腾。
她的人后来从那些雏形里,拼凑出了一套可行的锻造方案。
那锻造之法主要改进的是方法步骤。
矿料与以前大差不差。
只是配比不同,冶炼的温度和时序变了些。
至于煅打?叶凡也有新法子,比以前方便多了。
自从确定了方案,新铁铸造起来,比以前那些普通铁器都要省事快速得多。
现在稳定下来差不多半个月就能出一批。
一批就是上百套。
可这话她肯定不能说。
不但不能说,还得把这东西的珍贵程度往天上吹才行。
这可都是当初叶凡教过她的法子——
先把东西吹上天吊足胃口,再设下门槛,最后从那些世家身上,狠狠剜下一块肉来。
她放下酒杯,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叩了两下。
“不过……”
她话锋一转,声音骤然拔高了些许,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
“朕也不是那等吝啬之人。”
她笑了一下,笑容透着释怀与大度。
“诸位爱卿皆是朕的肱骨之臣。”
“这样吧——”
她顿了下,好似在犹豫思索。
“若哪位爱卿想要,朕可以忍痛割让一些。”
她说着“忍痛”两个字的时候,眉心还配合地蹙了一下,好像是真的对此心痛不已。
此言一出,殿上顿时炸开了锅。
“臣愿要!”
“臣也要!”
“陛下,臣恳请赐臣新铁刀剑、铠甲!”
舒靖薇抬起手,轻轻往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
“诸位爱卿莫要心急,”她笑得像一只看着鸡群的狐狸。
“这新铁,打造不易,自然也不能白送。”
她顿了顿,身子往龙椅靠背上一靠,沉吟着开口。
“这样吧——”
她的目光落在殿中那铠甲和刀剑上,透着一丝玄色的金属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甲一副,五十万两白银。刀剑一柄,二十万两白银。”
她的目光收回来,在众臣脸上慢慢转了一圈,语气变得格外诚恳。
“这可是矿料价了,朕不赚诸位一分一毫。”
满殿的喧哗声戛然而止。
二十万两、五十万两……
在场的世家大族虽然个个都富得流油,可这个数字,还是让他们狠狠地肉疼了一下。
但转念一想,只要能把实物带回去,让自家的匠人拆解研究,未必不能破解其中的奥秘。
到那时,还愁没有新铁可用?
这笔钱,就当是本钱了。
几个大世家的家主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咬了咬牙。
琅琊王氏的家主率先开口,“臣要五副甲,五把刀,五柄剑。”
这一句话就给出了四百五十万两白银!
舒靖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好!没问题!”
她拍了一下龙椅的扶手,手掌和木头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有王家带头,其他世家也不甘落后。陈家定了三副甲四柄刀剑,李家定了四副甲六柄刀剑,周家定了两副甲十柄刀剑……
数量越报越多,太监总管在一旁奋笔疾书,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舒靖薇端坐在龙椅上,看着案上越堆越高的银票,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的私库、还有国库,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便充盈了数千万两白银。
这才只是开始。
往后他们要给自己的护卫都配备上,或是要更换的时候。
还不得继续来买?
而且——
她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没有叶凡留的法子,他们必然是研究不出来的。
这买卖,一本万利。
“好好好,”她连说了三个好字,端起酒杯朝众臣遥遥一举。
“诸位爱卿果然忠心可嘉。以后若有需要,随时来找朕,朕绝不吝惜。”
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热辣辣的。
她觉得,这大概是这段时日以来,喝过最痛快的一杯酒了。
---
与此同时,距离京城千里之外。
沧州城。
夜已经深了。
城墙上新换的火把哔哔啵啵地烧着,松脂的味道顺着夜风飘出去老远,混着旷野上泥土和野草的潮湿气息。
王猛站在城中的守备衙门前,看着最后一面朝廷的旗帜从旗杆上被扯下来,换上自己的叶林字旗。
他们夜袭守备军,可以说几乎没有遭到多少反抗。
对方一个照面发现打不过他们,就立马投了降。
除了那些死士一样的精锐,没有人愿意为舒靖薇那女人卖命。
他在心里冷哼一声,本就该如此。
要不是叶大人,就凭那个女人,这辈子连那个位子的边都摸不到吧。
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当年跟在叶大人身后见到的那个女子——
盛气凌人,眼高于顶,看人的眼神永远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迷惑了叶大人,让叶大人助她登上了帝位。
可迷惑得了叶大人,迷惑不了天下人。
她自叶大人失踪后做的那些事——
诛杀功臣,大兴土木,横征暴敛……
哪一桩哪一件不是昏君的标配?
叶大人若是泉下有知,怕是都得气活过来了。
王猛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转头对身边的副将吩咐道:“把降兵先集中安置,收缴所有武器。沧州城的防务立刻交接,城墙上插上咱们的旗。还有——
“让兄弟们安顿好之后早些休息,这几天昼夜行军,都累坏了。”
“是!”副将领命而去。
士兵们井然有序地散开,接管城门、粮仓、武库,动作熟练而迅速。
沿途的百姓有被惊醒了的从门缝里探出头来张望,眼睛里全是惶恐和不安。
等看清楚领兵的人是谁之后——
“是王猛将军!”
余下的百姓们喜极而泣。
沧州本就离方州不远,现在还留在城中没走的百姓,不是老弱病残实在没办法走的,就是要留下来照顾老爹老娘的。
大家见到王猛带兵接手了沧州,恨不得放炮庆祝。
王猛在守备衙门的台阶上坐下来,解下腰间的水囊灌了一大口。
夜风从城墙那边吹过来,带着旷野上泥土和野草的气息。
他抬头望了一眼天空。
天幕还亮着,那巨大的光幕悬浮在穹顶之上,不管看多少次,都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天幕上,林烨正跟着一个白色的铁柱子机器人,穿过一排又一排高得快要顶到天花板的大书架,往某个方向走去。
王猛眯起眼睛,又灌了一口水。
也不知道林仙人会继续展示什么神物。
终于,天幕上,林烨的脚步停了下来。
王猛定睛看去,工业技术历史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