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有计划,可林胜利还是在仔细观察着情况。
黑瞎子蹲仓的时候,洞口封得严严实实,直接钻进去那是找死。
人怎么可能在那么狭小的区域内赢得过熊?!
那怎么能让冬眠的熊出来呢?
自然是烟。
把它熏出来就好。
这法子,老猎人们用了不知道多少辈了。
山里人打黑瞎子,就是狗先闻到洞穴,在外面吼叫把黑瞎子叫醒,然后在洞口点上柴火用烟熏,直到黑瞎子受不了从洞中爬出来。
不过林胜利没狗。
只能自己来。
他得先确认这洞穴的情况,然后再把材料给备齐了。
其实也没啥确认的。
这不熏一下,怎么知道里面有没有熊?
仔细看了看,确定了洞穴口后,他的目光就开始在周围扫了起来。
乱石砬子边上,长着几棵歪歪扭扭的落叶松,树底下落了不少枯枝。
这季节,雪盖着,想找完全干燥的可不容易。
林胜利倒也没有焦虑什么,直接蹲了下来,用手扒开最上面那层雪。
果不其然,雪壳子底下,还是有的。
几根松枝,冻得硬邦邦的。
但可以肯定,没有被雪水泡过,掰开一看,断口也是干的。
“行。”
林胜利嘟囔了一句,把松枝捡起来,抖掉上面的雪沫子,夹在腋下。
干燥的松枝油脂大,一点就着,当引火正合适。
他又往林子深处走了几步。
径直来到一棵老松树底下。
果不其然。
这玩意儿好。
松针烧起来烟大。
林胜利蹲下来,抓了一把,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干的,带着一股松香味儿。
他把棉袄下摆兜起来,往里面搂松针。
搂了小半兜,又看见旁边有几根半截埋在雪里的枯枝。
他踢了一脚。
枯枝从雪里露出来。
树皮上长着一层灰绿色的东西,摸上去潮乎乎的。
“哈哈,果然,哪怕是前世二十多年没用过,回到这个世界,一样牛逼!”
林胜利一看这树枝半干不湿的,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半干不湿的树枝,烧起来不起明火。
这烟啊,自然也就浓了。
这可是熏熊洞的最好材料。
没有之一!
把枯枝也给捡上。
正捡着呢,林胜利的眼角余光突然扫到那棵老松树的树干上,有几道深深的抓痕。
抓痕从上往下,把树皮撕开了一大片,露出里面淡黄色的木质。
看那宽度,看那深度......
林胜利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熊抓的。
没毛病!
可问题是,这特么是黑瞎子?!
这不对吧?
黑瞎子的爪子能有这么大?!
想到这儿,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树干底部。
雪地上有一些痕迹,但被新雪盖住了,看不太清。
算了。
管它是啥,熏出来再说。
林胜利正要站起来,脚底下突然踩到了一个硬东西。
咯嘣一声。
他低头一看。
雪里面露出一个松塔。
个头不小。
他弯腰捡起来,掂了掂。
沉甸甸的。
掰开外面的鳞片,里面居然还有松子。
“嘿。”
林胜利忍不住乐了。
这季节,松塔早就掉光了,能捡到还有松子的,那可真是运气。
他想起沈慕华。
那丫头,从小到大估计都没吃过这种东西。
带回去给她尝尝。
闲着没事的时候嗑嗑也不错。
想到这儿,他把松塔给塞进了挎包里,又低头在周围找了找。
这一找,还真又找到好几个。
有的松子还在,有的已经空了,但不管咋说,也算是个意外收获。
松塔这玩意儿,烤着吃,那香味儿,啧啧。
光是想想,就觉得香。
林胜利嘴角翘着,把几个松塔都装好。
确定周围的松塔几乎已经全都被自己拿下,这才站了起来,然后......
“嘶——我都开始怀疑,老天爷眷顾我了,运气这么好的吗?!”
林胜利看着面前猛地出现了那么一大块琥珀色的东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松脂!
这绝对是松脂。
还是个老松脂。
颜色发深,透着亮光,闻起来有一股浓郁的松香味儿。
这可是引火的顶级材料。
比什么干燥的松枝都好使。
就低头捡几个松塔的功夫,这么个绝佳材料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是什么运气?!
主动寻找都很难找到的好不好?!
林胜利二话不说,掏出军刺,小心翼翼地把那块松脂从树干上撬下来。
不小。
也就只有巴掌那么大。
可林胜利脸上的满意,却是随便一个人都能看出来的。
这玩意儿,一小块就能烧好一会儿。
这么大一块,肯定够了。
好有的多!
松脂,再加上刚才捡的那些松枝、松针、半干的枯枝......
齐活儿了!
林胜利把东西归拢了一下,估摸着应该差不多了。
干燥的松枝和松脂引火用。
松针起烟用。
然后那几根潮乎乎的枯枝则是作为主力,能不能产生大量的烟雾,可就都靠这个了!
前世已经搞过不知道多少次,林胜利这手法越发的熟悉。
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已经将东西分成三堆。
然后用白桦树皮搓的绳子捆好。
引火的一捆。
发烟的一捆。
主力的一捆。
一切妥当,他抱着这三捆材料,回到了那片乱石砬子前面。
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豁口上。
雪盖着。
安安静静。
和刚刚没有任何的区别。
似乎不变,才是这个世界的真理。
林胜利没有急着上去。
他先观察了一下风向。
风是从西边来的,不大,但很稳定。
他得把烟往洞里灌,不能让风把烟吹散了。
这个可就有技巧了。
一般人真做不到。
差不多用了十来分钟的时间,林胜利在上风口才选好了位置。
其实距离洞口这个时候,也就只有三五步远的样子。
若是这熊不冬眠的话,恐怕早就已经被干掉了。
确定位置后,林胜利二话不说,直接开干。
把三捆材料放下。
先把那捆引火的拆开。
松脂放在最
干燥的松枝架在上面。
然后是松针。
最后是那几根半干不湿的枯枝。
一层一层,码得整整齐齐。
他又从兜里掏出一盒火柴。
这火柴还是从他那现在应该已经在西北吃沙子的弟弟身上淘来的。
这一路上都没啥机会用。
现在倒是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