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谢伯安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沈瑶华,你最好别让我抓到什么把柄。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裴鸣在瑞王府拿到人手和银子后,便开始着手实施他的计划。
他在城东租了一间不起眼的铺子,让人收拾出来,挂上“瑞祥绸缎庄”的牌子。表面上是一家新开的绸缎铺,实际上是他用来盯着沈瑶华的据点。他派了两个人,日夜守在沈瑶华的铺子对面,记录她每日的行踪——什么时辰出门,什么时辰回来,见了什么人,去了哪里,事无巨细,一一记下。
他又让人去查沈瑶华的货源。沈家商行在匀城的根基深,货物都是从南边运来的。他让人去码头盯着,看沈家的货什么时候到,走的是哪条线,跟谁合作。只要摸清了这些,他就能从中作梗,截断沈瑶华的货源。
他还让人去查沈瑶华在京中结交的人。覃阳县主、谢三小姐、崔家——这些人,他都一一记在本子上。这些人,他惹不起,可他知道他们的软肋在哪里。谢三小姐最重名声,崔夫人最在乎儿子,覃阳县主虽然不好惹,可她不在京城。只要抓住这些软肋,他就能一个一个地对付。
裴鸣坐在那间铺子的后院里,翻着手里那本厚厚的记录本,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沈瑶华,你在明处,我在暗处。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皮底下。你以为有谢三小姐护着就没事了?我告诉你,这只是开始。
林婉清从崔府出来后,又去了谢府。她跟谢映真虽然不熟,可也见过几面。她让人递了帖子进去,等了片刻,谢映真让人把她请了进去。
谢映真正在花厅里喝茶,见她进来,笑着招呼,“林姑娘今日怎么有空来?”
林婉清行了一礼,在她对面坐下,“谢三小姐,我今日来,是有件事想跟你说。”
谢映真看着她,“什么事?”
林婉清叹了口气,“是关于沈瑶华的。”
谢映真的笑容淡了些,“瑶华?她怎么了?”
林婉清压低声音,“谢三小姐,你知道沈瑶华在匀城时的事吗?她跟一个护卫不清不楚的,为了那人和离,还招那人入赘。成亲当日那人跑了,她又追到京城来。谢三小姐,这样的人,你跟她走得太近,对你名声不好。”
谢映真端着茶盏,慢慢抿了一口,才道:“林姑娘,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林婉清愣住了,“你知道?”
谢映真放下茶盏,看着她,“瑶华的事,她跟我说过。那个护卫救过她的命,救过她女儿的命。她感激他,所以才招他入赘。至于和离,那是裴家对不起她,不是她对不住裴家。”
林婉清的脸色变了,“可她到底是个商户女——”
“商户女怎么了?”谢映真打断她,目光淡淡的,“我交朋友,看的是人品,不是身份。林姑娘,你还有别的事吗?”
林婉清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她站起身,勉强行了一礼,“没有别的事了,谢三小姐忙,我先告辞了。”
谢映真点了点头,没有起身送她。
林婉清出了谢府,上了马车,气得浑身发抖。谢三小姐居然护着沈瑶华,护到这种地步?她咬了咬牙,对车夫道:“回去。”
回到林府,林婉清在屋里坐了很久。她想起谢映真那张冷淡的脸,想起她说“商户女怎么了”时的语气,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沈瑶华,你到底给谢三小姐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这样护着你?
林婉清站起身,在屋里走了几圈,忽然停下来。她想起一个人——裴鸣。那人不是一直在对付沈瑶华吗?她虽然看不上裴鸣,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叫来丫鬟,“去打听打听,裴鸣住在哪儿。”
丫鬟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裴鸣收到林婉清的帖子时,正在那间铺子的后院里看记录本。他看了一眼帖子,嘴角弯了起来。林婉清。侍郎千金。这个人,有用。
他换了身衣裳,去了约定的茶楼。林婉清已经在了,坐在雅间里,见他进来,抬了抬眼皮。
“裴大人,坐。”
裴鸣在她对面坐下,笑道:“林姑娘找我来,有什么事?”
林婉清看着他,开门见山,“裴大人,你在对付沈瑶华?”
裴鸣的笑容淡了些,“林姑娘怎么知道?”
林婉清冷笑一声,“这京城里,没有什么事能瞒过我。裴大人,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我看沈瑶华不顺眼,你也是。咱们可以合作。”
裴鸣看着她,“林姑娘想怎么合作?”
林婉清道:“我有人脉,有银子。你有计划,有人手。咱们联手,把沈瑶华赶出京城。”
裴鸣想了想,点了点头,“好。林姑娘爽快。那咱们就合作。”
两人在茶楼里谈了半个时辰,敲定了合作的细节。林婉清负责在京中散布沈瑶华的坏话,让她的名声臭掉。裴鸣负责从货源和生意上打击沈瑶华,让她的铺子开不下去。双管齐下,不怕沈瑶华不倒。
从茶楼出来,裴鸣的心情更好了。林婉清这个人,虽然蠢,可有用。她的人脉和银子,正是他需要的。有了她的帮助,他的计划就能更快实施。
白莺莺在谢伯安的宅子里等了几天,终于等到了机会。
谢伯安这几日心情不好,在朝中被人弹劾的事还没过去,又听说谢映真在背后说了他几句闲话,心里更烦了。白莺莺端着酒菜进去,在他身边坐下,柔声道:“公子,别想那些烦心事了。喝杯酒,消消气。”
谢伯安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白莺莺又给他倒了一杯,轻声道:“公子,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
谢伯安看着她,“什么事?”
白莺莺低下头,“是关于沈瑶华的。”
谢伯安的眉头皱了起来,“怎么又是她?”
白莺莺道:“公子,我听说,沈瑶华那个护卫,来了京城。有人看见他在沈瑶华的铺子附近转悠。”
谢伯安的手顿了一下,“来了京城?你确定?”
白莺莺点头,“确定。公子,您想想,沈瑶华一个商户女,在京城无亲无故,怎么就能开起铺子来?背后肯定有人帮她。那人,八成就是那个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