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身为秦家儿郎,岂会因为没把握,便退缩?”
“更何况,今日我秦家若退缩了,那么明日便会冒出李家,赵家,孙家……”
“孙儿要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陈家再怎么说也是世家大族!
供奉都是十境圆满的修为,难免会有修为更高的存在!
若是遇到,他还真没有把握,但只要不是金刚凡境的修为,他有把握逃走!
更何况,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他相信只要老太君不倒,陈家便掀不起什么风浪!
老太君听到此话!
浑浊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不错,不愧是我秦家儿郎!”
“这个公道你准备如何去讨?”
秦泽淡淡的道:“如陈家当日那般,百倍奉还!”
“给陈家全族备麻衣,配棺材!”
“欺我秦家,要么披麻戴孝认错,要么去棺材里躺着!”
这番回答让老太君满眼尽是满意之色!
“有理有据,不错不错!”
“随我来!”
“祖母给你我秦家的不传之宝!”
秦泽一怔,紧跟而上!
来到后院!
赫然是上一次老太君打开的那个密室洞口!
进入洞口,石壁两侧瞬间灯火通明!
秦泽原本以为里面是修炼场所!
可很快他便发现不对劲!
因为这是一条不知通往何方的道路!
直到老太君带他出现在一处瀑布洞口,他才听到外面喊杀之音。
这瀑布完美的隐藏掉秦家的密道!
同样的,瀑布声音还掩盖掉一切杂音。
随着老太君带他冲出瀑布!
天地间骤然肃杀!
甲光如墨,直射云霄。
秦泽脑海中想起那一句“甲光向日金鳞开”正是此刻最完美的写照!
一列列身着玄色黑鳞甲的铁血战士,如渊渟岳峙,列阵于巨大校场之上,每一寸甲胄都泛着冷冽寒光,每一道气息都沉如太古重山。
最恐怖的是——这数千将士,竟人人都是八境修为!
气血如狼烟冲霄,威压席卷四方,那巨大的压迫感连空气都似要凝固。
而阵前为首数人,气息更是恐怖到极致,远胜众人百倍。
随着老太君缓缓向前一步!
下一刻,万众齐喝,声震九霄:
“参见老太君!”
“参见老太君!”
那声音如万马奔腾,惊雷滚滚!
恐怖的声浪跟威压交织在一起,站在一旁的秦泽,只觉气血翻涌、心神震颤,几乎要被这股滔天威势压得屈膝!
望着秦泽满眼的震惊之色,老太君十分满意!
“祖母,这是?”
秦泽心神巨震!如遭强雷灌顶!
“这是先皇给我秦家留下的墨鳞卫!”
“也是我秦家真正的底蕴所在!”
“之前的你,浑浑噩噩,放荡不羁,难堪大用,我本不指望你撑门立户!”
“可你毕竟是秦家的血脉,哪怕你不行,你只要开枝散叶!”
“你的子孙,总有能抗起秦家的这面大旗!”
“而这,就是保我秦家根基不断的最后底牌!”
“但现在,我决定提前交给你!”
老太君上前一步,气势如山压下,语气肃杀而郑重,带着不容置疑的考教与期许,一字一顿喝问:
“若接手他们,便要当秦家之主,可敢结否?!”
这一刻,那数千玄甲墨鳞将士纷纷目光如炬看向秦泽。
他们眼中有不解,有疑惑,秦家纨绔注定要带他们走上覆灭。
可即便如此,他们眼中更多的却是拼死一搏的孤勇跟忠诚!
轰!
秦泽身上修为展开!
龙象之力更是不加掩饰,强大的气血劲气更是卷起阵阵风沙四散开去。
数千玄甲墨鳞将士眼中的不解,疑惑瞬间变的炙热起来。
他们认可强者,服从强者,秦泽之前的种种他们有所耳闻。
本以为要在纨绔子手中凋落,没想到对方是潜龙在渊!
“孙儿!定不负祖母所托!”
“这家主之位,孙儿坐得稳,坐得住!”
“秦家定会在孙儿手中再次屹立而起!”
见秦泽如此态度!
老太君满意点了点头。
缓缓把身上的家主令亲手放在秦泽手中。
随着家主令落入秦泽手中那一刻。
那数千玄甲墨鳞卫纷纷对着秦泽行礼!
“拜见家主!”
“拜见家主!”
这一刻,秦泽明白,从今天起,他便跟这些人生死与共了。
他们每一个都是秦家的将士,但更多却是守护秦家传承不灭的宝!
“都起来吧!”
随着秦泽一声令下,众人齐齐起身,齐刷刷的动作让秦泽明白这是一只精锐中的精锐。
甚至不比父兄所带的任何一支队伍差。
“泽儿,去陈家,带上他们便可!”
“只要不是自在地境,皆可屠之!”
听到这话,秦泽心中震惊无比。
他想过这支军队很强!
却没想过如此之强。
“祖母,他们的存在皇帝可知道?”
见秦泽眼眸当中闪过一抹担忧之色,老太君满意的笑了。
“若是以前的你,我自然不会让皇帝知道他们的存在!”
“可现在的你,皇帝知道又如何?”
“这是先皇给我们秦家的至高荣耀!”
“你父兄战死边疆,他轻飘飘的一道圣旨就是对我秦家的态度?”
“你父兄被围困,朝廷却无人驰援!北莽女帝那么巧合的就能围剿你父兄他们?”
“皇上感觉咱们秦家威胁到他了!”
“既然如此,也应该让他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威胁!”
此话让秦泽拳头攥紧。
他明白祖母在压抑心中怒火。
他死去的父兄就是宋朝版本的岳飞!
可他却不是岳云!
精忠报国没问题!
但这个国却没有认可你,那么精忠报的是哪门子国?
他心中的国是百姓,而不是朝堂之上那个所谓的九五之尊!
“祖母放心,这等事情,孙儿最是擅长!”
秦泽缓缓转身!
看向那一个个铮铮铁骨的虎贲儿郎。
嘴角扬起自信的笑容。
秦氏墨鳞三千!
诸君!
且听龙吟!
……
随着秦泽离去!
老太君回到府邸,缓步走入祠堂,对着秦家列祖列宗深深一拜!
“列祖列宗在上!”
“我秦家世代忠良,百年来守北疆、护黎民,父子同袍,兄弟赴死,满门上下,从未有一人辱了风骨,更从未有半分辜负过朝廷,辜负这天下苍生!”
“可如今!长子长孙战死北疆,灵堂还未撤去,奸佞小人便敢上门欺辱,欺我秦家遗孀,辱我秦家满门名声!”
“今日老身要破了秦家之前的规矩,要亲自为孙儿保驾护航!”
“只为能守住我秦家最后一丝血脉!”
“纵使九五提剑而来,老身亦不会退!”
说完,老太君缓缓起身!
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眼底的悲戚尽数褪去,只剩冷冽如冰的决绝。
她转身步入祠堂暗室,取出一只尘封的紫檀木盒,盒中正是先皇亲赐的一品诰命服饰——玄色织锦镶赤金滚边,绣着四爪莽纹与祥云图案,是朝廷对秦家满门忠烈的至高嘉奖,寻常时节从不轻易上身。
此衣加身,可见先皇不跪,甚至当今皇上见了她还要敬重行礼!
服饰加身,珠翠拢发,老太君周身气势骤变,褪去孝服的哀婉,尽显世家主母的尊贵与威严,眉眼间的肃杀,比玄甲将士更甚。
她不带一兵一卒,不乘銮驾,孤身一人,缓步走出秦府,径直踏入皇宫!
她走的是文武百官上朝、皇室宗亲出行的必经之路,平日里车马喧嚣,百官往来,皆是权贵云集。
可今日,老太君一袭御赐诰命服饰独行其上,过往车马尽数驻足避让,禁军侍卫齐齐躬身行礼,整条朱雀街瞬间鸦雀无声,连风声都似静止。
皇宫内!
大周皇帝周仁宗满面寒霜!
不久前他已经给秦家下旨了!
可秦家不但没有感恩,现在还要入宫?
这摆明了是对他这个皇帝的安排有所不满!
“启禀陛下,秦家老太君前来请罪!”
太监的禀报声让满朝文武都愣住了。
“嗯?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