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骑士死了,被王昱一剑钉入咽喉,刺穿了脖颈。
赵英杰等人围了上来,心中俱各震惊。
这黑衣骑士的武功并不弱,只从他刚刚的出手看,绝对在赵英杰之上,虽然还比不上赵山赵河,但他们想要拿下此人,却也并没那么容易。
但王昱却在三招两式之间就破了对方的鹰嘴锄,一剑刺穿了对方咽喉。
“我没有破他的鹰嘴锄,是他破不了我的剑法,因为一直是我在进攻。”
王昱对自己有很清醒的认识,“对方第一招人在半空,难以变化,又心存大意,但即便如此也拦住了我的长剑。
第二招是他太心急了,他急着将我逼退,所以没有注意到我的剑招节奏变化,出其不意之下被我刺伤,这才殒命。”
残阳七式·暮云轻烟。
这一招的确是一招守式,但在龟甲的推衍修改下,守中藏攻,似慢实快,让初见此招的黑衣骑士应变不及,受伤殒命。
但若是对方沉下心来和王昱放对,那一对鹰嘴锄也是变化多端,王昱想要胜他也不容易。
“昱哥儿,赢了就是赢了,没那么多说道!”赵英杰凑上来,“他大意,就是他死!”
赵山赵河俱都点头。
“此人武功不弱,据说石莫收了七个弟子,也不知道他是哪个?”赵河说道。
赵山摇头,“反正不是前两个。”
石莫自身乃是武林宗师,前两个弟子是他早年所收,此时已是先天高手,当然不会是眼前这个黑衣骑士。
“野外遇敌,对方还是石莫的弟子,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入关吧。”赵山说道。
赵河眼神一凝,“杨天昭让咱们出关,结果正好遇到敌袭……”
王昱摇头道,“咱们要来劳军的消息,早早便传讯给他,如果杨天昭要害我,在这里埋伏咱们的就不会是此人。
而且如果是他,在咱们刚来时他只会尽量获取我的信任,而不是出节目试探我,甚至是不太尊重的试探。”
赵河闻言松了口气,他倒不是担心无法返回关内,毕竟他们都有武功在身,并不一定要从金风关进出,他担心的是杨天昭引黑羌骑兵进入中原劫掠,那事情就大条了。
五个骑兵他不在乎,但五百骑兵一个齐射,他纵有通天之能也只能饮恨。
“回金风关!”
众人将几个黑羌游骑的尸体放到马背上,然后便一起返回了金风关。
杨天昭闻讯迎来,身旁有士兵认出了那黑衣骑士的身份。
“这是石莫的六徒弟,叫那罗陀,年前换防时就曾在关外出现过,杀了我们好几个弟兄。”
“因为新春后只有零散黑羌游骑,高手一般都在秋日出现,所以是我疏忽,请王爷降罪。”杨天昭向王昱请罪。
“跟你没关系。”王昱扶起杨天昭,“正相反,你一个提议,让我们干掉了石莫的一个徒弟,这对咱们的巡骑反而是好事,就是之后要兄弟们出关巡视时小心些,小心对方再有高手前来报仇。”
杨天昭眼神一眯,正色说道,“末将省的。”
……
没有从那罗陀身上搜到武功秘籍或者灵丹妙药,王昱只是取了他的一对鹰嘴锄,准备拿回王府收藏起来。
毕竟是第一个死在自己手里的敌人,值得纪念。
说到这里,他又想起了自己前世看过的武侠小说,好像里面很多高手都有收集敌人兵器的习惯。
哎等等,好像这些高手基本都败在主角手里了?
淦!
我就是主角!
王昱坐在车里,把玩着手中的鹰嘴锄。
芊芊坐在王昱身边,轻轻的靠着王昱,一边看看王昱,一边看着他手中的鹰嘴锄。
这鹰嘴锄长只有两尺,锄身为浸了油的木头,外侧包裹了一层铁皮,雕刻着云纹和飞鹰,握柄处缠绕着丝绸防滑。
锄头顶端被打造成了真实的鹰嘴样式,顶端还有一截寸许短刃,可刺可钩,能拿人兵器。
这是一件相当精美的奇门兵器。
“听说石莫的兵器是一对白骨爪?”王昱问道,这还是他听陆云舟介绍时说的。
“不错。”赶车的赵河在外面应答,“一对精钢白骨爪,可刺可啄可钩可圈可砸,招式极尽精妙。”
招式极尽精妙?
这和王昱印象中的草原武者差距有点大啊,不是说草原武者都是武学粗犷,以力压人吗?
“据说石莫年轻时曾游学天下,拜过中原的判官笔名家为师,又从雪域学了密宗所传白骨观,结合草原神功葬骨秘,自创《白骨葬天法》和九九八十一式白骨爪法,踏入宗师之境。”
赵河介绍,“据老王爷所说,石莫内功既厚重又诡异,招式既粗犷又精妙,融合了草原、雪域、中原三家之长,若非老王爷的《流火返照》内力炽热如火,刀法大开大合,正好克制他,一般的武林宗师都未必是他对手。”
王昱咂咂嘴,“这么厉害呀?”
“那可是武林宗师。”赵河言语中透出憧憬,即便再与石莫为敌,但也不得不承认对方在武学方面的造诣。
没有傲人天资,绝世禀赋,就连晋升先天都难如登天,更别说武林宗师了。
王昱点点头,自己干掉了他的徒弟,镇西王府本身又与羌人为敌,这应该就是自己未来要面对的大BOSS了。
武林宗师?
看来自己要多吃药了!
这次自己前来北线劳军,押送大批物资导致速度不快,到如今也有半个多月了,也不知道赵嵘有没有再采购些大补药物。
从金风关返回,便是一路向南,不日便已靠近了陇山城。
王昱让车队在后面慢慢走,自己带着芊芊、赵英杰和赵山赵河上路,行程相对自由,路上还绕了一圈,欣赏春日风景。
多日相处下来,王昱和芊芊的关系也更进一步,除了拉拉小手,也可以贴贴亲亲,但王昱想更进一步的企图却被芊芊躲开。
嗯,清倌人计划还是要提上日程了。
王昱正在想着,耳边就听到了兵器碰撞和呼喝打斗的声音。
“什么情况?”坐在车前一侧的赵英杰问道。
“好像是路遇劫匪。”旁边骑马的赵山侧耳倾听,他是暗器高手,听风辩位,耳力过人,听了片刻就脸色一变,“好像是祁山寇!”
王昱掀开车帘,“去看看!”
赵山赵河扬鞭打马,一骑一车还有十个王府禁卫齐齐向前,很快就来到了战场。
只见三十多个匪寇各执兵器,围着四个灰袍僧人攻击,僧人武功不弱,但架不住匪寇太多,而且其中也有高手,所以边打边逃,一路向着王昱他们而来。
王昱等人看到了他们,他们当然也看到了车队和禁卫。
看到王府禁卫身着统一制服,腰间佩剑挎刀,一看就是具有战斗力的队伍,其中一个僧人大声呼救,“我等乃是宝轮寺僧人,路遇祁山匪寇,还请诸位相助!”
同样看到王昱等人的匪寇也加大了攻击力度,其中两人趁着那僧人说话的功夫突然暴起,一人力劈华山,那僧人侧身急闪,却不防另一边长刀掠过。
那僧人忍不住痛呼一声,肩膀受伤的同时,也被砍断了身后背囊,掉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方盒。
其他三个僧人见状大急,纷纷抢入,却被周围匪寇拦住。
最后出刀的那匪寇矮身就将木盒拿在手里,打开一看,就见里面放着拇指大小的一枚丹药,通体洁白如玉,散发着淡淡清香。
“东西到手!扯呼!”那匪寇轻喝一声,回身就走。
其他匪寇也想跟着走,却不防那几个刚才还在奔逃的僧人竟然翻身追逐。
被砍伤肩膀的那个僧人再次向王昱众人求助,“匪寇夺走的乃是鄙寺长老所炼的雪莲玉髓丹,本是要送去大金刚寺的,还请诸位义士相助,鄙寺必有重谢!”
“大金刚寺!雪莲玉髓丹?”
王昱的眼睛都亮了,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于是立刻挥手,“将丹药抢回来!”
赵山赵河纵身跃起,疾如奔马,从战场两侧绕过,追不到二十丈,便已经接近了那个匪寇。
“你们是谁?”那匪寇大惊,没想到下山办事竟然遇到了高手,厉声喝道,“我乃祁山金刚寨的人,我家寨主马上就到!”
赵山眉头一跳,但出手丝毫不慢,三颗飞蝗石呈品字形飞出,“等你家寨主来了再说吧!”
那匪寇武功不凡,乃是这群祁山寇中最强之人,刚才一直隐藏在人群中,就为了一击建功,此时面对赵山的飞蝗石,身形一矮便也躲过,但终究速度一滞,被赵河赶上。
那匪寇翻身连砍三刀,赵河则欺身而上,虽是空手,但五指如钢,处处不离对方手腕方圆,反而逼的那匪寇连连后退。
赵山右手一扬,又是一颗飞蝗石斜飞,正中那匪寇膝窝阴谷穴。
那匪寇哎呦一声,左手木盒脱手飞出,被赵河飞身跃起,伸手一捞便已入手。
此时那群匪寇和僧人已经混战到附近,赵山赵河也不恋战,立刻折身返回,来到马车跟前,将木盒交给王昱。
递上木盒的同时,赵山立刻说道,“对方乃是祁山金刚寨的人,他说寨主马上就到。”
赵河接话,“金刚寨的寨主就是毒手韦陀韦宏刚,乃是祁山五大寇之一。”
两人齐声说道,“此地不宜久留,请王爷速速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