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学爬先学走？等你什么时候能够比肩高级部的那些学员的时候，我自然会去教你。”
谢邂愣了一下，然后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
舞长空的目光，再次扫过六个人。
扫过那泾渭分明的两个小团体。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
“还有一件事。”
他的声音依然冷淡。
“既然你们现在是一个班的学员，那就应该有一个班的样子。”
他顿了顿。
“坐成这样，像什么？”
六个人都愣了一下。
王金玺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张扬子的眉头皱了皱。
钟神秀依然看着窗外，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古月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
唐舞麟抿了抿唇。
谢邂挠了挠头。
舞长空看着他们，看着那道五六米的鸿沟。
他知道，强迫没有用。
命令也没有用。
这些孩子，需要的是——
一个契机。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
“把课桌朝四周搬一下。”
他的声音很平静。
“中间的位置，空出来。”
谢邂眼睛一亮，再次举起手。
“舞老师，是要进行实战训练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如果是的话，我们到外面去不是更好？这教室虽然大，但打起来还是施展不开吧？”
舞长空看向他。
那双冷淡的眼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
没有任何言语。
没有任何表情。
但谢邂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后脊梁骨仿佛被一盆冰水浇过，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然后——
“好的舞老师！”
他噌的一下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自己的课桌前，双手抱起桌子，吭哧吭哧地往墙边搬。
唐舞麟看着谢邂那副模样，嘴角微微抽了抽。
但他还是站起身，开始搬自己的桌子。
古月看了钟神秀一眼。
钟神秀依然看着窗外，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古月抿了抿唇，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钟神秀转过头，看向她。
那双浅金色的竖瞳里，依然没有任何情绪。
古月朝舞长空的方向努了努嘴。
钟神秀看了一眼舞长空。
舞长空正看着他。
那双冷淡的眼睛里，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但钟神秀知道，他正在等着。
钟神秀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站起身。
开始搬桌子。
教室另一侧，王金玺看着这一幕，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看了一眼张扬子。
张扬子也看着他。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后王金玺站起身。
“搬吧。”他说。
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丝无奈。
张扬子点了点头。
两人开始搬自己的课桌。
一时间，教室里响起课桌挪动的声响。
桌子与地板摩擦的吱嘎声，脚步声，偶尔的碰撞声——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原本的安静。
谢邂搬完自己的桌子，又跑过去帮唐舞麟。
两人合力把唐舞麟的桌子推到墙边，谢邂拍了拍手，四处看了看。
“舞老师，搬完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
舞长空没有理他。
他只是看着教室中央。
那里，原本摆放着六张课桌的位置，此刻已经空了出来。
一片空地。
大约有一个正常教室那么大。
四周都是叠放好的桌椅。
舞长空点了点头。
然后他走下讲台，走到那片空地的中央。
他站在那里，白衣胜雪，背脊挺直。
六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舞长空看着他们。
那双冷淡的眼睛，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钟神秀。
古月。
唐舞麟。
谢邂。
王金玺。
张扬子。
舞长空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
他站在那片空地的中央，白衣胜雪，背脊挺直。
六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等着他开口。
舞长空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冷淡。
“古月、唐舞麟、谢邂、王金玺、张扬子。”
他念出五个名字。
被点到名字的五个人，表情各异。
古月抬起头，黑眸平静地看着舞长空。
唐舞麟挺直了背脊，那双大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认真。
谢邂眨了眨眼，墨绿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好奇。
王金玺面容冷峻，但眉头微微皱起。
张扬子靠在墙边，双手抱胸，目光低垂，但耳朵明显竖了起来。
舞长空看着他们。
“你们五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的问题。”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个问题，也是接下来实战课将要解决的。”
他顿了顿。
“那就是——你们自身的实战经验和实战技巧，严重匮乏。”
五个人闻言，表情各异。
舞长空继续说。
“我所说的，并不是你们使用武魂、魂技的战斗经验。”
“那方面你们也有所欠缺，但还不算太厉害。”
他的目光从五个人脸上扫过。
“你们更欠缺的，是在不使用武魂的时候——基础战斗能力。”
话音落下，教室里安静了片刻。
舞长空那双冷淡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冷哼一声。
“你们是不是认为，我所说的基础战斗能力并没有什么意义？”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
“魂师不是只需要通过释放魂技，达到战斗目标就行了吗？”
五个人都没有说话。
但他们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舞长空看着他们。
那双冷淡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那是一种——恨铁不成钢。
“我告诉你们。”
他的声音微微加重。
“大错特错。”
四个字，落在安静的教室里，像四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
“正是因为你们有这样的想法，这才使得你们本该拥有更加强大的力量，却无法真正的发挥出来。”
舞长空的目光扫过五个人。
“你们以为，魂技就是一切？”
“你们以为，只要魂力够强，魂技够猛，就能战胜对手？”
“你们以为，那些站在巅峰的强者，靠的只是武魂和魂技？”
他摇了摇头。
“幼稚。”
教室里一片寂静。
五个人站在那里，脸色各异。
古月的黑眸微微闪烁，似乎在思考什么。
唐舞麟握紧了拳头，那双大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谢邂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王金玺的眉头紧锁，目光深邃。
张扬子终于抬起头，那双阴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