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舞麟的脸也白了。
古月的嘴角抽了抽。
王金玺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张扬子下意识后退半步，仿佛钟神秀下一秒就会从地底下钻出来。
舞长空看着他们的反应，心情莫名地好。
这三个月的“摧残”，他可是全程看在眼里的。
每周两次升灵台，钟神秀在里面追杀他们五个。从一开始的一枪一个，到后来的各种花样——挖地道、设陷阱、猫捉老鼠！
他都不知道钟神秀是怎么做到的。
但那五个孩子，确实在这一次次的追杀中，飞速成长。
谢邂的速度更快了，逃跑的路线越来越刁钻，甚至学会了在逃跑的同时设置陷阱反制。
唐舞麟的蓝银草运用越来越灵活，有一次居然用草编了一个巨大的弹弓，把自己弹射出去，躲过了钟神秀的必杀一枪。
古月的元素掌控越来越精准，冰墙、火墙、风墙，各种防御手段层出不穷，甚至有一次用空间元素短暂扭曲了周围的空间，让钟神秀的一枪刺偏。
王金玺和张扬子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一个正面牵制，一个侧面偷袭，居然有一次逼得钟神秀用了第二魂技才把他们拿下。
这些进步，舞长空都看在眼里。
而现在，是时候检验他们真正的实力了。
“舞老师！”
谢邂扑上前来，一把抱住舞长空的大腿。
“您不能这样啊！您这是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啊！(;′??Д??`)”
他泪眼汪汪地抬头看着舞长空。
“钟神秀那个魔鬼，他在升灵台里就是杀神！是收割机！是我们五个的噩梦！您让他追杀我们，还不如直接让我们去死！”
舞长空低头看着他，面无表情。
“那你可以不参加。”
谢邂：“……(⊙?⊙)”
他松开手，默默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我突然觉得，被钟神秀追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干笑两声。
“不就是被钉在树上嘛，钉着钉着就习惯了。(￣▽￣*)”
唐舞麟在一旁幽幽道：
“你上次被钉在树上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我再也不要进升灵台了’，‘钟神秀你不是人’，‘我要退学’。”
谢邂：“……(；一_一)”
他瞪了唐舞麟一眼。
“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拆台？”
唐舞麟装作无辜地眨眨眼，笑着说道：
“我说的是实话啊。”
谢邂：“……”
舞长空懒得看谢邂再继续耍宝，拍了拍手，说道：“好了，三天后，进入升灵台。这三天给你们放假，你们可以放松一下，也做好准备。”
放假？
自从进入零班之后，除了每周一天的例行假期之外，还从未有过额外放假。
这可是三天假期啊！
谢邂和张扬子率先欢呼起来。
钟神秀依旧不言不语，放假不放假对他来说都无所谓，反正都是在宿舍里修炼。
对于他而言，时间从来都不是用来浪费的。
每一分每一秒，都应该用在有意义的事情上——修炼、战斗、变强。
假期？
那是什么东西？
能吃吗？
能让他突破四十级吗？
能让斗龙位面充能完成吗？
都不能。
所以，假期毫无意义。
他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一股淡淡的香气飘入鼻端。
那香气很淡，淡到普通人根本闻不出来。但对于钟神秀那双在黑暗中也能视物的眼睛，以及比野兽还要敏锐的嗅觉来说，这香气清晰得如同黑夜中的灯火。
古月。
她已经悄无声息地靠了过来。
“神秀~”
她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钟神秀停下脚步，微微偏头，斜了她一眼。
那双浅金色的竖瞳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今晚带你去个好地方。”
古月笑眯眯地说道，那双黑色的眼眸弯成两道月牙，看起来人畜无害。
钟神秀收回目光。
“没空。”
干脆利落。
换作正常人，这时候应该识趣地退下了。
但古月不是正常人。
她早就料到钟神秀会这样回答。
这三个月来，她已经被拒绝了无数次。
从第一次的“没空”，到后来的“不去”，再到现在的“没空”——钟神秀的回答从来没有任何新意，永远都是两个字的回应。
但古月不在意。
她轻笑一声，那笑容中带着一种“早知道你会这样说”的笃定。
“真的不去吗？”
她凑得更近了，近到钟神秀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那个地方，可是姐姐好不容易找到的呢~”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诱惑，一丝神秘，还有一丝……挑衅？
钟神秀看着越靠越近的古月，眉头微微皱了皱。
自从第一次升灵台结束，他拒绝了古月的逛街邀请之后，这个家伙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明目张胆地往他身边凑。
明目张胆地“神秀~神秀~”地叫。
明目张胆地……挑衅他这个小男孩。
是的，挑衅。
钟神秀能感觉到，古月看他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那眼神中，有好奇，有审视，有算计，还有一丝……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就像是猎人看猎物。
又像是……猎物看猎人？
钟神秀不太确定。
钟神秀看着她，脚步向旁边移了一步。
古月看见了。
她的眼睛弯得更厉害了。
“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她笑眯眯地说。
钟神秀：“……”
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决定不再理会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他转身，准备离开。
但古月更快。
她一个闪身，已经挡在了他面前。
钟神秀的眼神微微一动。
古月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
她那双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他浅金色的竖瞳。
“别急着走嘛~”
她的声音依旧软软的，但此刻却多了一丝认真。
“如果我说，我想跟你打一架呢？”
古月话音落下，钟神秀的脚步，彻底停住了。
他微微偏头，那双浅金色的竖瞳落在古月脸上。
目光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丝诧异。
打一架？
钟神秀看着她，脑海中飞速闪过这三个月来的画面。
升灵台中，他枪挑古月的次数，没有十次也有八次。
第一次，她一枪就被钉在树上，挂在那儿像只被抓住的小鸟，手脚还在空中扑腾。
第二次，她撑了三秒，然后被一枪贯穿，化作白光消失。
第三次，她和唐舞麟、谢邂三人抱团，他挖地道偷袭，一枪三个，串糖葫芦一样把他们串在一起。古月当时还被串在中间，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第四次，她学聪明了，用冰墙、火墙、风墙把自己围得像个乌龟壳。他花了五秒钟破墙，第六秒把她钉在树上。
第五次……
钟神秀记不清了。
反正每次的结果都一样。
古月在他枪下，从来走不过十秒。
但现在，她居然主动说要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