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49章 颜控许小言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舞长空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许小言站在宿舍门口,隐约觉得舞老师的眼眶好像红了一下,但她不敢确定。她只看到舞长空的手在钟神秀的头发上停留了比平时更久一点,然后才缓缓收回来。

    

    许小言瞪大了眼睛。

    

    她来零班之前做过功课,知道舞长空是什么样的人——天霜剑,六环魂帝,冷面冷心,在整个东海学院都是以严厉和冷漠出名的。她从教导处一路跟过来,也亲眼见识了舞长空的冷。那种冷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是对这个世界的一种疏离和漠然。

    

    但此刻站在钟神秀面前的舞长空,和刚才判若两人。

    

    许小言看到舞长空的眼睛在钟神秀身上上下打量,从头发看到肩膀,从肩膀看到手臂,从手臂看到腰间的长刀,最后又看回钟神秀的脸。那目光里有关切,有欣慰,有安心——还有一种许小言看不太懂的东西,像是失而复得后的庆幸。

    

    许小言不知道的是,舞长空放假前还以为,钟神秀的家族找到他之后,便不会舍得将其放回来呢。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天霜剑安静地躺在桌面上,剑身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霜。他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

    

    “老师,我回来了。”

    

    钟神秀又重复了一遍。

    

    这一次他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像是特意让舞长空听清楚每一个字。

    

    舞长空点了点头,手掌从钟神秀的头顶移开,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回来就好。”

    

    舞长空第三次说了这句话,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钟神秀腰间的长刀上,“这一个月,没有荒废。”

    

    不是疑问,是陈述。

    

    舞长空从钟神秀站立的姿态、呼吸的节奏、眼神的锐度里,已经看到了答案。

    

    钟神秀没有回答,只是把手放在御光忍刀的刀柄上,轻轻握了一下。那个动作很轻,但舞长空看到了。他看到了钟神秀虎口处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看到了他手指关节上新生的茧,看到了他握刀时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熟悉感——那不是一个月能练出来的,那是在无数个日夜的挥刀、斩击、格挡中,一刀一刀磨进骨头里的东西。

    

    舞长空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许小言站在宿舍门口,看着走廊里这一幕,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合上。

    

    她看了看舞长空,又看了看钟神秀,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个冷面冷心的舞老师居然会笑?居然会用这种语气说话?居然会揉别人的头发?

    

    钟神秀的目光转过来,落在她身上。

    

    那双浅金色的竖瞳再次让许小言的后背微微一紧。但这一次她没有缩脖子,而是挺了挺胸,直视着那双眼睛。她来零班不是为了混日子的,她有自己的目标,有自己的骄傲。就算这人的眼神再吓人,她也不能在这里露怯。

    

    钟神秀看了她一眼,然后收回目光,对舞长空说:“新同学?”

    

    舞长空点了点头:“许小言,零班的新生。武魂是星轮冰杖,控制系。”

    

    钟神秀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朝许小言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动作不大,但许小言感觉到了那种,不是傲慢,也不是疏离,而是一种很自然的、不刻意亲近也不刻意保持距离的平淡。

    

    许小言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但钟神秀已经转头和舞长空说起了别的。她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站在宿舍门口,看着走廊里那一师一徒。

    

    舞长空正在问钟神秀这一个月的情况。

    

    钟神秀的回答都很短,三个字、五个字,偶尔蹦出七八个字已经是长的了。但舞长空没有不耐烦,他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一下头,偶尔问一句。

    

    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像是经过无数次磨合后形成的默契:钟神秀不需要说太多,舞长空就能听懂他每一个短句背后藏着的东西。

    

    许小言忽然觉得,这个零班和她以前待过的任何班级都不一样。

    

    不是实力的不一样,是人的不一样。

    

    舞长空问完了该问的,最后看了钟神秀一眼,说道:“先去休息吧。明天正式上课。”

    

    钟神秀点点头,朝舞长空挥了挥手。

    

    待舞长空离开,走廊里安静下来。

    

    钟神秀站在原地没动,目光从舞长空消失的楼梯口收回来,这才转过头,看向身旁的许小言。

    

    他转过头的时候,发现许小言正呆呆地看着自己。

    

    那目光直愣愣的,像是魂被什么东西勾走了一样,嘴巴微微张着,眼睛一眨不眨,整个人定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钟神秀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不习惯被人这样盯着看。从小到大,他那双浅金色的竖瞳就像一道天然的屏障,大多数人看一眼就会移开目光,偶尔有几个胆子大的,也顶多是多瞄几眼就作罢。像许小言这样直勾勾盯着看的,不多见。

    

    “有事吗?”

    

    钟神秀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听得很清楚。

    

    许小言这才反应过来。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嘴角,确认自己没有流出口水之后,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那口气松得很大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响亮。

    

    然后她的脸就红了。

    

    从脸颊开始,一路烧到耳尖,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她站在宿舍门口,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嘴唇动了动,声音比蚊子还小。

    

    “我……我叫许小言。”

    

    声音软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面条,和她刚刚被舞长空提醒时的表现判若两人。

    

    钟神秀看着她那副模样,浅金色的竖瞳微微眯了一下。

    

    他想到了古月。

    

    不是具体的某个画面,而是一种感觉——一种让他后背发凉的、本能的警觉。古月看他时的眼神,和此刻许小言看他的眼神,在某些层面上有某种说不清的相似之处。

    

    那种相似让他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像是有蚂蚁在后背上爬。

    

    他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半步。

    

    “钟神秀。”

    

    三个字。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客套的“多多指教”,甚至没有多看许小言一眼。他丢下这三个字,转身就朝自己的宿舍走去。

    

    步伐不慢。

    

    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似乎是想要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然后“咔哒”一声,钟神秀的房门关上了。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