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莱咬着牙,暗紫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钟神秀。她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她的脸上依然挂着病态的笑容。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小家伙。”
钟神秀的眼神一厉,左手的光明之力凝聚成一把光刃,抵在冷雨莱的咽喉上。
“你只有一次机会。”
冷雨莱笑了,笑得花枝乱颤,笑到伤口崩裂,鲜血从肩膀上涌出。她似乎完全感受不到疼痛,暗紫色的眼眸中满是疯狂。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圣灵教会派出更强的人来抓你。到时候,你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钟神秀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蓄能水晶的能量已经快要耗尽了。他最多还能维持这个形态不到三十秒。
他必须在这三十秒内做出决定。
杀了冷雨莱,还是放了她?
杀了她,圣灵教确实会派出更强的人来。放了她,她也不会善罢甘休。
钟神秀的眼神一厉,左手的光刃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更加浓郁的光明之力。他将那团光明之力按在冷雨莱的肩膀上,打入她的体内。
冷雨莱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发出一声惨叫。
那团光明之力在她体内炸开,化作无数光点,渗透到她的经脉、骨骼、魂核之中。那些光点就像是一颗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引爆。
“你对我做了什么?”
冷雨莱的声音中带着惊恐。
钟神秀站起身,拔出光明龙枪。枪尖从冷雨莱的肩膀上抽出,带出一蓬鲜血。冷雨莱捂着肩膀,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暗紫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钟神秀。
“我在你体内种下了一道光明印记。”钟神秀的声音冰冷,“这道印记会在你体内潜伏,随时都可以引爆。引爆之后,光明之力会从内部摧毁你的魂核,让你的武魂彻底崩溃。”
冷雨莱的脸色惨白。
“你骗我。”
“你可以试试。”
钟神秀看着她,浅金色的竖瞳中没有任何表情。
两人对视了几秒。
冷雨莱咬着牙,暗紫色的眼眸中闪过愤怒、不甘、恐惧,最后变成了妥协。
“你想怎么样?”
“回答我的问题。”
冷雨莱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我们圣灵教在天海城地下发现了一个新生的小位面。那个位面的本源气息和你身上的光明龙力高度吻合。位面定位器指向了你,所以我们需要你,需要你身上的光明龙力来定位那个位面的准确坐标。”
钟神秀的眉头皱了起来。
新生的小位面?和他身上的光明龙力高度吻合?
那不就是斗龙位面吗?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寒意。圣灵教的目标不是他,而是他体内的斗龙位面。如果让圣灵教找到斗龙位面,以他们的行事风格,整个位面都会被他们摧毁,所有的斗龙都会被屠杀。
“那个位面定位器在哪里?”
冷雨莱冷笑一声。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就算你在我体内种下了光明印记,大不了就是一死。我冷雨莱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
钟神秀的眼神一厉,刚要催动光明印记,他的身体突然一晃。
蓄能水晶的能量耗尽了。
他的身体开始缩小,龙鳞褪去,龙翼消失,龙角缩回。他从两米高的光明斗龙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御光忍刀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钟神秀的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汗水。蓄能水晶的能量消耗殆尽,他的身体陷入了虚弱状态。
冷雨莱看着他的变化,暗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她的右手抬起,掌心凝聚出一团微弱的紫黑色火焰。虽然她的力量被光明印记压制了大半,但杀一个虚弱的四环魂宗还是绰绰有余。
“小家伙,你完了。”
她的嘴角挂着病态的笑容,一步步走向钟神秀。
冷雨莱的声音中带着得意,暗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她的右手上,那团微弱的紫黑色火焰在缓缓跳动,虽然被光明印记压制了大半力量,但杀一个虚弱的四环魂宗绰绰有余。
她走到钟神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钟神秀单膝跪在地上,脸色苍白,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滴落。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蓄能水晶的能量耗尽之后,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他的眼睛依然平静。
浅金色的竖瞳看着冷雨莱,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
钟神秀轻笑一声,他的眼中带着讥讽,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是你完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冷雨莱的眉头皱了起来,她不明白这个少年在说什么。他已经失去了那股强大的力量,他已经变成了一个虚弱的四环魂宗,他凭什么说这种话?
然后她感觉到了。
体内的魂力骤然紊乱,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她的经脉中爬行,啃咬着她的血肉。那股剧烈的痛楚瞬间蔓延到她的全身,从经脉到骨骼,从骨骼到五脏六腑。
冷雨莱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的身体僵住了。
钟神秀神念一动,催动了种在她体内的光明印记。
那些潜伏在冷雨莱经脉、骨骼、魂核中的光点同时爆发。它们不摧毁,不破坏,只是疯狂地扰动她体内的魂力运转,让她的魂力变得紊乱、狂暴、不受控制。
冷雨莱发出一声惨叫。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手中的紫黑色火焰瞬间熄灭。她的双腿发软,整个人摔倒在地上,双手抱着自己的身体,不断地翻滚。
那痛楚太剧烈了,剧烈到她根本无法忍受。
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魂力紊乱带来的万蚁噬心之痛。
每一根经脉都在痉挛,每一块骨骼都在颤抖,魂核中的力量疯狂涌动,想要冲出体外却又被光明印记死死压制。
“啊!”
冷雨莱哀嚎着,在地上打滚。她的头发散乱,脸上满是尘土,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狈到了极点。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想晕过去,但光明印记不允许。她想死,但身体不受控制。她只能清醒地承受着这股剧痛,一秒一秒地熬,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