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神秀眼中的光芒闪过猩红。
那股暴戾在咆哮，在嘶吼，在他的血液中奔腾。他的心跳加速，呼吸变得粗重，瞳孔中的猩红越来越浓。他的右手握紧了御光忍刀，指节泛白，刀身上流转的金色光芒开始变得不稳定。
他想撕碎她的衣服，想看着她在自己身下挣扎、哀求、哭泣。他想把心中积攒了九年的暴戾、嗜杀、疯狂，全部倾泻在她的身上。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左手伸向冷雨莱的衣领。
冷雨莱感受到了那股气息，她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她不敢动，不敢反抗，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她只是一个被光明印记控制的阶下囚，她没有任何反抗的资本。
钟神秀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衣领。
冷雨莱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混着泥土，滴在地上。
她的手在颤抖，嘴唇在颤抖，全身都在颤抖。
她怕。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意志坚定的人。她加入圣灵教，只是为了报复姐姐，只是为了证明自己。她享受那种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感觉，享受别人对她的恐惧和敬畏。
但当她自己成为猎物的时候，当她自己被踩在脚下的时候，她才发现，她什么都不怕，最怕死，最怕痛，最怕失去一切。
她不想死，不想被折磨，不想失去她现在拥有的一切。
所以她不敢动。
她只能等，等着这个少年做出决定。
钟神秀的手指停在了她的衣领上。
他的脑海中，理智和暴戾在疯狂搏斗。
杀了她。
占有她。
折磨她。
......
不，不能。
......
为什么不能？
她只是一个邪魂师，一个该死的疯女人。
杀了她又怎么样？
占有她又怎么样？
......
不，那是错的。
......
什么是错？
什么是没错？
力量就是一切，强者为尊。
我现在比她强，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
不，你不是这样的人。
......
我不是？
那我是怎样的人？
......
钟神秀的手指僵住了。
他的眼中，猩红和浅金在交替闪烁。
暴戾在咆哮，理智在压制。两股力量在他的脑海中碰撞，让他的头像是要炸开一样。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滴落。
冷雨莱感觉到了他手指的颤抖，她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少年。
他的脸扭曲着，眼中闪烁着疯狂和理智的交替光芒。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冷雨莱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不知道这个少年在经历什么，但她能感受到，他正在和某种可怕的东西搏斗。那东西比他体内的光明之力更加狂暴，更加疯狂，更加令人恐惧。
钟神秀的手收了回去。
他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一次。
两次。
三次。
他睁开眼睛，眼中的猩红已经退去了大半，浅金色的竖瞳重新占据了主导。他的手从冷雨莱的衣领上移开，垂在身侧，握成了拳头。
他的指甲刺入掌心，鲜血从指缝中渗出，滴在草地上。
那股疼痛让他更加清醒。
他停止了光明印记的催动。
冷雨莱体内的光点停止了扰动，魂力重新恢复了平静。那股万蚁噬心的痛楚瞬间消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冷雨莱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身体还在颤抖，但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终于结束了。
钟神秀站在那里，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冷雨莱。
他的表情恢复了平静，浅金色的竖瞳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他体内的暴戾还没有完全平息。
“把你的通讯魂导器拿过来。”
冷雨莱浑身一抖，在听见了钟神秀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之后，立刻手忙脚乱地从储物魂导器中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通讯器。
她的手指还在颤抖，好几次都没能抓住通讯器，差点掉在地上。她不敢让钟神秀等太久，拼命地控制着自己的手指，终于把通讯器拿了出来，双手捧着递向钟神秀。
她的头低着，不敢看钟神秀的眼睛。她的身体还在颤抖，像是筛糠一样。
钟神秀接过通讯器，在屏幕上按了几下，输入进一个号码。
他将通讯器丢回冷雨莱面前，声音冰冷。
“以后，我要你随叫随到。”
冷雨莱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抬起头，暗紫色的眼眸中满是恐惧和屈辱。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钟神秀那双浅金色的竖瞳，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那双眼睛中没有暴戾，没有疯狂，只有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压。
她低下了头，声音微弱。
“是...”
钟神秀僵硬冷然的捏住她的下巴，像是在调教一头刚刚买回来的宠物一样：“来，叫主人。”
感受着下巴处出来的痛楚，感受着钟神秀眼中那似乎快要爆发的欲望火焰，冷雨莱感到屈辱，但那扭曲病态的内心却又不知为何生成一种别有的快感，颤颤巍巍的说道：“主...主人。”
钟神秀满意的点点头，站起身，背对着她。
“现在，滚吧。”
两个字，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刺在冷雨莱的心上。
冷雨莱咬了咬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她的双腿还在颤抖，膝盖发软，站都站不稳。她的脸上满是泥土和血污，紫黑色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她的右手捂着肩膀上的伤口，鲜血从指缝中渗出，滴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但她不敢停。
她感受到魂力已经能够正常运转了。体内那些光点停止了扰动，经脉中的魂力重新恢复了平静，虽然那股万蚁噬心的痛楚还残留在经脉里，隐隐作痛，但至少她已经能够催动魂力了。
冷雨莱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强行催动体内的魂力。
紫黑色的光芒从她身上亮起，背后的黑暗凤凰羽翼展开。羽翼上的羽毛有些凌乱，有几根甚至断裂了，但依然能够扇动。她用力一振翅膀，身体摇摇晃晃地离开了地面。
她的飞行姿态很不稳，像是随时都会掉下来。她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汗水，每一次扇动翅膀都会牵动肩膀上的伤口，让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但她不敢落下来。
她怕那个少年改变主意。
冷雨莱扇动翅膀，朝着远处飞离。她的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但她用尽了全力，拼命地飞，拼命地逃。
她不敢回头，不敢看那个少年的背影。她怕看到他那双浅金色的竖瞳，怕听到他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怕他再次催动光明印记，让她重新体验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
她飞了很远很远，直到她的身影化作一个黑点，消失在天际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