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神秀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身体猛地绷紧,右手已经按在了御光忍刀的刀柄上。他的浅金色竖瞳死死地盯着那些银黑色的光点,盯着那道从天而降的银黑色雷电,盯着天穹之上那无尽的星空。
那不是正常的雷电,那是某种邪恶力量的侵袭。
就在这时,四大神王龙的雕像震怒了。
东日王龙的雕像猛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那双金色的眼睛像是两轮太阳,灼热的光芒从祂的眼中射出,直刺苍穹。祂手中的金色长弓震颤着,弓弦嗡鸣,搭在弓上的金色箭矢凝聚着毁灭一切的光明之力。
洛海神龙的雕像散发出深邃的蓝光,那双蓝色的眼睛像是两片海洋,浩瀚的波涛从祂的眼中涌出,形成一道蓝色的光柱,射向天空。祂身披的海浪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双手结印,身后的巨炮炮口凝聚着一团深蓝色的光芒。
霸王神龙的雕像爆发出土黄色的光芒,那双土黄色的眼睛像是两块厚重的大地,狂暴的力量从祂的眼中喷薄而出,化作一道土黄色的光柱,射向天空。祂持握的帝王之盾高高举起,盾面上流转着厚重不屈的光芒。
天山王龙的雕像散发出青绿色的光芒,那双青绿色的眼睛像是两片苍翠的森林,冰冷而静谧的力量从祂的眼中流淌而出,化作一道青绿色的光柱,射向天空。祂手中的法杖高高举起,杖头的宝石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腰间的神剑轻轻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东日王龙、洛海神龙、霸王神龙、天山王龙的雕像纷纷射出一道光芒,四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刺天空星光之上的无垠黑暗。
那光柱太亮了,亮到整个位面都被照得如同白昼,亮到那些银黑色的光点在这光芒中开始消融,亮到那道从天而降的银黑色雷电被逼退。
只见在这四道光芒下,一双漆黑幽亮的双眼闪过。
那双眼睛太大了,大到遮蔽了整片天空。
那双眼睛太黑了,黑到像是两个黑洞,吞噬着周围所有的光芒。
那双眼睛太冷了,冷到让钟神秀的灵魂都在颤抖。那双眼睛中充斥着黑暗与邪恶的气息,那种气息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一种绝对的、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邪恶。
钟神秀双眸猛缩,瞳孔收缩到了极致,手指握紧了刀柄,指节泛白。
他怎么会不熟悉那双眼睛。
黑亡龙!
导致斗龙位面破灭的罪魁祸首!
那个在梦境试炼中杀了他无数次的存在,那个将斗龙位面的生灵屠杀殆尽的存在,那个刚刚出世,便拥有终极斗龙王级别实力的恐怖存在。
那双眼睛他太熟悉了,熟悉到每一次闭上眼睛都能看到,熟悉到每一次做噩梦都会梦到,熟悉到刻进了他的骨头里、刻进了他的灵魂里。
第三阶段的充能,实实在在被黑亡龙截胡。那些原本应该用来激活新能力的光点,被黑亡龙的雷电污染了大半,被转化成了银黑色的、带着黑暗气息的邪恶能量。
就在这时,一道阴森森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那声音很轻,很柔,但听在耳中却让人头皮发麻,带着一种诡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质感。声音中带着恭敬,带着敬畏,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虔诚。
几乎是瞬间,在钟神秀难以捕捉的速度下,一道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是一个通体银灰色的存在,主体是一个巨大的单眼结构,银灰色的圆形轮廓,眼白偏浅灰,虹膜是深邃的蓝色,上方还有一块橙色的眼眉,眼神锐利又带着反派的狡黠感。它的身体延伸出多根银灰色的尖刺,末端是黑白相间的尖锐造型,充满攻击性。周身缠绕着浓郁的紫色电光,给人一种阴森压迫感。
迷幻黑手。
它悬浮在半空中,那只巨大的蓝色单眼正对着钟神秀,橙色的眼眉微微弯起,像是在笑。它的声音阴森森的,带着一种诡异的恭敬。
“迷幻黑手,参见主上!”
它的身体微微下伏,那些银灰色的尖刺收拢了一些,周身的紫色电光也黯淡了几分,像是在行礼。那只蓝色的眼睛中,锐利的光芒变成了顺从的光芒,狡黠变成了恭敬。
钟神秀的眉头皱了起来,浅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疑惑。
主上?
它在叫谁主上?
天空中又是一道惊雷闪过。那道银黑色的雷电不是劈向光带,不是劈向祭坛,而是直奔钟神秀而来。雷电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四大神王龙的光芒都来不及拦截,快到钟神秀根本来不及反应。
雷电穿过了四大神王龙的光芒屏障,突破了祂们的护持,精准地落在了钟神秀的眉心上。
一缕灵光没入了他的眉心。
钟神秀的身体猛地一僵,浅金色的竖瞳骤然放大,瞳孔中倒映着那道银黑色的雷电,倒映着天空中那双漆黑幽亮的双眼,倒映着迷幻黑手那只蓝色的眼睛。
他的脑海中涌入了一股庞大的信息,那些信息像是潮水一样涌入,冲击着他的意识,冲击着他的记忆,冲击着他的灵魂。
钟神秀的眼睛缓缓闭上,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摔倒。他伸出右手,扶住了祭坛的边缘,稳住了身体。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汗水,呼吸急促而紊乱。
他睁开眼睛,浅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复杂。
黑亡龙。
他在黑亡龙那里,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钟神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转头看向悬浮在一旁的迷幻黑手。那只巨大的蓝色单眼正直直地看着他,橙色的眼眉弯着,像是在等待他的命令。
钟神秀的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有意思。”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在空旷的斗龙位面中回荡。
钟神秀看着迷幻黑手,浅金色的竖瞳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那只巨大的蓝色单眼正直直地看着他,橙色的眼眉弯着,带着一种讨好的意味。周身的紫色电光已经黯淡了许多,那些银灰色的尖刺也收拢了不少,整个姿态从之前的狡黠跋扈变成了俯首帖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