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室中,最后一次剧烈的碰撞在中央炸开。
钟神秀的身影从烟尘中倒飞而出,双脚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沟痕,最终停在了训练室的边缘。他的御光忍刀插在地上,刀身上还残留着淡金色的光芒,但已经比之前暗淡了许多。
天光龙枪在他左手拄着,枪尖抵在地面上,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脸颊和脖子往下淌,浸湿了衣领。他的浅金色竖瞳盯着对面,瞳孔中没有疲惫,只有一种战斗后的平静。
魂力几乎被榨干了,经脉中只剩下丝丝缕缕的光芒在流转,勉强维持着最基本的运转。
水瓶星龙站在训练室中央,身上深蓝色的铠甲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的拳头上还残留着战斗的余韵,蓝色的光芒一明一暗,缓缓消退。他收起拳头,铠甲从身上褪去,化作蓝色的光流重新融入长水瓶中。长水瓶从他胸口飘起,悬浮在他的身边,瓶身上的光芒也恢复了最初的温润。
他抬起头,看向钟神秀,清绿色的眼眸中流露出赞许的神色。
“少主,你的战力已经远超魂王。”
钟神秀深吸一口气,直起身来。霸王的不破龙躯在这三年里无时无刻不在淬炼他的肉身,强大的恢复力在这一刻显现出来。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他的呼吸就平稳了许多,手臂上的颤抖也消失了。他皱着眉,摇了摇头。
“还差不少。”
听见这句话的谢邂就不乐意了。他快步走上前,双手叉腰,眼睛瞪得溜圆。
“我说神秀,这你还不满意啊?要知道,你才十三岁啊!十三岁的魂王,战力还远远超出,你这都差不少,我们这帮人还活不活了。”
钟神秀闻言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谢邂,你不懂。”
“得得得!你们这些大家族出来的就是神神秘秘的,我不懂我不懂。”
谢邂有些无语,但还能怎么样呢?
都几把哥们,说说就算了。他摆摆手,转身走开,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唐舞麟走上前来,大大的眼睛中带着艳羡。他的金龙爪已经收回,手臂上还残留着之前战斗留下的淤青,刚才被水瓶星龙一拳轰飞的那一下,到现在还隐隐作痛。他看着钟神秀,又看了看训练室中央那个依然气定神闲的水瓶星龙,脸上的表情复杂。
“神秀,我都不敢想,倘若你要是加入唐门,晋升速度会有多快。”
想到这儿,唐舞麟多少有些遗憾。
零班五人,只有他和谢邂加入到了唐门之中。
钟神秀是肯定不会去的,他背后的势力比唐门只强不弱;许小言还在思考,但总的来说应该是想要跟着钟神秀;古月更不用说,听说已经是传灵塔某位冕下的弟子了。
钟神秀脸上浮现笑容,伸手拍了拍唐舞麟的肩膀。
“你进步的也很快,不要妄自菲薄。”
唐舞麟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进步快?和钟神秀比起来,他那点进步简直不值一提。
二十八级的魂力,连三十级都没突破,而钟神秀已经是五十八级的魂王了。
同样是十三岁,差距大得让人绝望。
许小言小跑着凑过来,手里抱着星轮冰杖,两根小辫子在身后一晃一晃的。她仰头看着钟神秀,淡蓝色的眼睛中满是崇拜。
“神秀哥,你刚才那招龙曦破邪刺好厉害!水瓶冕下都差点没躲开。”
钟神秀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许小言也不在意,她已经习惯了钟神秀的寡言少语。在她的认知里,神秀哥就是这样的性格,沉默,冷静,但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她喜欢的就是这样的神秀哥。
古月站在稍远处,乌亮的长发披散在肩头,黑眸中倒映着钟神秀的身影。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三年了。从最初在史莱克学院相遇,到现在零班五人并肩作战,她看着钟神秀从一个沉默寡言的少年成长为一个战力远超同级的魂王。他的进步速度,他的战斗天赋,他的武魂潜力,每一项都超出了她的预期。
她想要将钟神秀拐到手的想法,在这三年里不仅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强烈。不仅仅是为了他背后的势力,也不仅仅是为了他的潜力,还有一个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原因。
她喜欢看他在战斗中的样子。专注,冷静,眼神中带着捕食者的凶厉,出手狠辣,不留余地。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攻击性,让她这个银龙王的本体都感到心动。
舞长空并没有理会五小只的聊天。他径直走向水瓶星龙,脚步沉稳,湖蓝色的长发在身后轻轻飘动。走到水瓶星龙面前,他停下脚步,微微躬身,态度恭敬。
“水瓶冕下,多谢您能够抽出宝贵时间来训练他们。”
水瓶星龙摆摆手,颇有种洒脱不羁的模样。他伸手捋了一下浅紫色的头发,清绿色的眼眸中带着笑意。
“都是少主的同学,不过是顺便的事情。”
水瓶星龙说是这么说,但舞长空恭敬的态度还是要做的。
曾经在史莱克学院时,他的老师便是一位封号斗罗级别的强者,但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自己的老师在眼前这位冕下眼中,好像也就那么一回事。
舞长空虽然不清楚水瓶星龙的具体实力,但他知道,这位看起来清冷俊秀的少年模样的存在,实力恐怕远超封号斗罗。
刚才那场战斗中,水瓶星龙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认真起来,更多的是一种陪练的姿态。
如果他要下杀手,钟神秀根本撑不过一招。
“不管怎么说,这次训练对他们来说受益匪浅。”
舞长空直起身,墨绿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感激,“尤其是让他们看到了自己的差距。”
水瓶星龙点了点头,目光从舞长空身上移开,落在远处正在和唐舞麟说话的钟神秀身上。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但很快就消失了。
他摇了摇头,也说了一句和钟神秀一般模棱两可的话:“你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