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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渊帮安室透问出了他的心里的疑问，“那乌鸦先生，你又是怎么知道那些人是卧底的呢？难不成还有人专门通知你吗？”
乌丸莲耶似乎对沈渊这个种花的小鬼称呼他为“乌鸦先生”有些不满，电子音波动了一下，但对于沈渊的问题，他却显得很有兴致解答，仿佛在炫耀自已最得意的杰作：
“通知？不，那太被动了。更准确地说……是‘参与’。”
他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魔鬼般的诱惑和残忍：
“在你们这些‘精英’被各自机构‘选中’、准备潜入的时候……很多时候，就有我的参与啊。某些关键的‘推荐’、‘评估’、甚至‘培训’环节……”
乌丸莲耶的话很有打击安室透的意思。
——参与……从选拔阶段就开始的“参与”？！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这些怀揣信念、不惜性命潜入黑暗的人，从一开始，可能就暴露在目标的视线之下！
他们的挣扎、他们的痛苦、他们的牺牲……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被幕后黑手精心设计、冷眼旁观的残酷戏剧！
只听乌丸莲耶又说：“所以降谷零……看到苏格兰从最开始的不忍下杀手到最后的麻木是不是很有趣？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死吗？那是你害的，是你动了让他退出卧底的念头，我才决定除去他，也给你醒醒脑子。”
“让你牢牢记住——在这里，只有服从，没有‘同情’，没有‘友谊’，更没有……‘回头路’。”
轰——！！！
安室透的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诸伏景光临死前那双饱含歉意、绝望却又带着一丝解脱的眼睛……
他在任务中第一次杀人后，躲在角落里压抑的呕吐和整夜的噩梦……
他逐渐变得沉默，眼中温暖的光芒一点点熄灭，只剩下执行任务时的冰冷专注……
自已一次次担忧的劝说，私下里打听退出程序，希望能为挚友争取一个机会……
所有的画面，所有的细节，所有的挣扎与痛苦……在这一刻，都被乌丸莲耶这寥寥数语，串联成了一条冰冷、残酷、充满嘲讽的锁链！将他牢牢锁住，拖入无尽的黑暗与自责的深渊……
“呃……啊……”
安室透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仿佛受伤野兽般的低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睛瞬间布满血丝，视线变得一片模糊。
他听不到周围任何声音了，实验室、扩音器、周围的人……一切都消失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乌丸莲耶那恶毒的话语，和挚友最后诀别时，那双渐渐失去焦距的、蓝紫色的眼眸。
琴酒突然抬手拍在安室透的肩膀上，“不要陷入他的陷阱，稳住自已的心态。”
琴酒倒不是关心安室透，而是他觉得要是在这里安室透被乌丸莲耶影响到的话，会有些棘手，他担心会对沈渊造成威胁。
“哼……”扩音器里传来乌丸莲耶被戳穿用意的冷哼，“看来，琴酒你懂得不少啊？对精神控制和情绪诱导这么了解……是从一开始，就存了要背叛我的心思，所以早有防备？”
琴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目光扫向扩音器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金属和线路，直视那个躲在数据背后的幽灵：
“不然呢？难道要我效忠一个藏头露尾不敢见人，只敢藏在数据流里的……懦夫？”
“你——！”电子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再次扭曲破音，几乎只剩下刺耳的电流嘶鸣。短暂的失态后，乌丸莲耶彻底放弃了言语上的交锋，发出了最后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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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他们！立刻！杀了这些叛徒！！！”
“咔哒！咔哒！咔哒！”
四周原本光滑的矿灰色墙壁上，突然弹开了数十个隐蔽的方形孔洞。
黑洞洞的枪口从孔洞中伸出，密密麻麻，对准了房间中央的几人。
天花板和部分地板也出现了类似的装置，形成了立体的交叉火力网！
除了这个这些机关外，科恩和基安蒂也行动了，显然是被洗脑了，向沈渊琴酒这边攻击而来。
可是基安蒂手上拿的是相机，科恩是赤手空拳，他们都没拿武器，他们只能逼近琴酒等人展开攻击。
琴酒抓着两人的衣领，将脑袋重重磕在一起，基安蒂和科恩连哼都没哼出一声，眼中的凶光瞬间熄灭，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两个潜在的近战威胁，被琴酒以最简洁高效的方式解决了。
这个时候伏特加的手快速再键盘上敲击，机关一下停顿了。
“可恶！”乌丸莲耶又启动机关。
“咔！”
再次僵住。
“启动！！！”
“中断！！！”
“轰——！！！”
机关似乎因为接收到了大量矛盾、冲突、高速切换的电子指令，内部逻辑彻底混乱，先是几声沉闷的、仿佛什么东西卡住的“轰轰”声，紧接着——
“砰！砰！砰！砰！”
“轰轰——砰砰”炸膛了。
显然是内部元件因为指令冲突，能量回灌或机械结构卡死而发生了炸膛！
刚刚还杀气腾腾的立体火力网，转眼间变成了一堆冒着青烟、枪管歪斜的废铁，彻底失去了作用。
沈渊对着伏特加竖起大拇指。
这个伏特加的作用超出他的想象了，竟然很克制乌丸莲耶。
沈渊觉得乌丸莲耶有一点说的不错，可能琴酒最开始的时候已经想过怎么刺乌丸莲耶一刀了。
不然为何一直将伏特加这个在别人眼中“失误频频”、“不够机灵”、“专业能力存疑”的家伙带在身边。
甚至屡次容忍他任务中的纰漏，亲自为他善后？
以前或许可以用“习惯”、“懒得换搭档”、“伏特加忠心”来解释。
但现在看来，会不会从更早的时候开始，琴酒就在有意识地培养出来伏特加这种偏科型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