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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酒拿起筷子，夹了一箸面条。面条筋道，在嘴里有嚼劲，辣味立刻涌上来——不是那种特别冲的辣，而是一种温和的、慢慢散开的辣。

    汤底醇厚，牛骨的味道很足，和辣椒、花椒的香气混在一起。他又夹了一块牛肉，肉炖得很烂，用筷子一夹就分开，入口即化。

    沈渊也埋头吃了几口，然后抬头看琴酒，等着他的评价。

    琴酒咽下嘴里的面，说：“感觉一般，没有你做的好吃。”

    沈渊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眼睛里都是笑意。他往后靠了靠，得意洋洋地说：“看来我是抓住了老板的胃了。”

    琴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吃面。但耳尖有一点点红，不知道是被面汤的热气熏的，还是别的什么。

    两人之间的氛围，那种外人看不懂的暧昧，在这句话里慢慢发酵，直男可能看不懂

    不过隔壁桌的两个女生已经互掐了，嘴巴抿着，眼睛瞪大，脸颊鼓起来，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其中一个用手捂住嘴，另一个掐着自己的大腿，肩膀一抖一抖的。

    琴酒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正好对上那两个女生慌乱移开的目光。他微微皱眉，看向沈渊，眼神里有疑问——她们怎么了？

    沈渊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说：“她们在祝福我们。”

    琴酒没听懂，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边两个女生看到沈渊凑近琴酒说话，表情更加狰狞了。一个把脸埋进围巾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眼睛弯成月牙形；

    另一个用手挡着脸，但指缝里露出的目光灼热得几乎能把人烫伤。

    她们面前的筷子早就放下了，面也顾不上吃，就那么坐着，浑身都在微微发抖，像是憋着什么快要爆炸的东西。

    琴酒收回目光，继续吃面，但总觉得那两个女生的视线像两盏探照灯，一直照在自己身上。

    沈渊倒是很坦然，慢条斯理地吃着黄瓜，嘴角一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吃完饭，沈渊扫码付了钱，两人起身离开。走过那两个女生桌边时，沈渊朝她们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新年快乐”。

    两个女生像是被电击了一样，齐刷刷地点头，“新年快乐新年快乐！”声音都有点劈岔了。

    走出面馆，琴酒问：“她们到底怎么了？”

    沈渊笑着说：“没事，就是觉得我们很配。”

    琴酒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没说话，但嘴角勾了起来。

    两人在服务区里面逛了起来。

    里面确实很大，分上下两层，各种店铺林立——有卖服装的、卖特产的、卖电子产品的、卖玩具的，甚至还有一家小型电影院。

    不过多少还是受了过年的影响，很多店铺关了门，卷帘门上贴着红纸，写着“初二休息，初五营业”之类的字样。开着的店铺也不多，大多是餐饮和特产店。

    人倒是不少，拖家带口的，在开着的店铺里进进出出。有个小孩举着个大大的从两人身边跑过，粉红色的，像一朵云。

    沈渊和琴酒走到一家文创专柜前。

    店面不大，装修得挺精致，木质的货架上摆满了各种纪念品。灯光打得很好，照得那些冰箱贴、书签闪闪发光。

    柜姐站在收银台后面，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统一的制服——藏青色的西装外套，白衬衫，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

    看到两人走近，她往前迎了一步，“两位先生过年好！有什么需要的吗？”她指了指贴在收银台上的红纸，“春节有特惠活动呢，全场八折，满二百还能赠送一个钥匙扣。赠品有限，送完为止。”

    沈渊点点头，走进柜台，低头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小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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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箱贴那一块占了整整一面墙，各种各样的款式让人眼花缭乱。

    有天下第一关城楼款的——金属烤漆，城楼的样子做得很精致，箭窗、垛口、城门都清清楚楚，背面是磁铁，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有长城款的——蜿蜒的城墙在山峦上起伏，敌楼一个个立着，线条流畅。

    有天安门款的——红墙黄瓦，城楼上的国徽用金色点出来。

    还有山海关全景款的——关城、城墙、远处的山、近处的树，都缩在这个小小的金属片上。

    沈渊看了一会儿，“我们买一些送给基安蒂、伏特加他们吧，新年礼物。”

    琴酒点点头，沈渊便伸手从架子上把各种款式的冰箱贴都捡出来一两个，放进旁边的小筐里。

    他的手很快，一边捡一边数，城楼款拿了两个，长城款拿了三个，天安门款拿了两个，全景款拿了两个。

    然后又转到书签那边。

    书签的款式更多，有铜质的，薄薄的一片，上面刻着长城的图案，

    有木制的，浮雕出天下第一关的样子，摸上去有木头的纹理。

    有竹制的，烙着山海关三个字，简单朴素。

    沈渊把每一种都拿了几个，流苏的、铜质的、木制的、竹制的，一样不落，放进小筐里。

    接着是摆件。

    那些树脂做的小长城、小关城、小敌楼，巴掌大小，放在桌上正合适。

    沈渊挑了几个做工精细的，看了看底部的标签，又放了回去，换了另外几个——他在挑细节，看哪个刻得最清楚。

    最后是钥匙扣。

    皮质的，方形的皮块上压着长城的图案，

    金属的，做成城楼的样子，拿在手里凉凉的。

    沈渊挑了几个皮质的，又挑了几个金属的，放进小筐里。

    最后他把小筐拿到收银台上。

    柜姐一件一件拿出来扫码，动作麻利，最后算下来，四百七十三块。柜姐抬头说：“先生，四百七十三，打八折是三百七十八块四，收您三百七吧。”沈渊扫码付了钱。

    柜姐从收银台自己挑吧，有城楼的、有长城的、还有福字的。”

    那三个钥匙扣摆在柜台上——

    一个是天下第一关城楼的缩小版，金属的，亮亮的。

    一个是长城的，蜿蜒的形状，做工也挺细。

    还有一个是红色的福字，圆形的，上面写着金色的“福”字，周围有祥云的图案。

    沈渊拿起那三个看了看，然后问琴酒：“你喜欢哪个？”

    琴酒看了一眼，指了指那个福字的，这个是唯一的，和他会送别人的都不同。

    沈渊把福字的递给他，然后把城楼和长城的收进自己口袋。他抬头对柜姐说：“谢谢，新年快乐。”

    柜姐笑着点头，“新年快乐两位，慢走，欢迎下次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