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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阿笠博士给茱蒂和卡迈尔倒了杯热茶。茶已经泡了很久,味道有些苦涩,但滚烫的液体入喉,还是让这两个从废墟中走来的人感到了一丝难得的暖意。
工藤优作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烟斗已经熄灭,被他搁在茶几边缘。他的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沉静,如同一位在倾听证词的法官。
几人开始互通有无,说起最近发生的事情。
茱蒂尽量详细地描述了他们前往鸟取县、进入地下基地、以及最终逃出的经过。
她说得很克制,很多细节一带而过——毕竟,有些事情不适合在所有人面前公开。但她还是把能说的都说了:组织的覆灭,乌丸莲耶的真相,那场几乎将所有人埋葬的爆炸。
阿笠博士听完,脸上的表情是不可思议的,“……你们说你们才离开东京两天?”
茱蒂点头:“是的。照我们看来,我们前天早上出发,昨天晚上回来。满打满算,也就两天。”
“可是东京已经乱了快一个月了。从乌丸财团出事、股市崩盘开始,到现在,少说也有二十多天了。这……”
时间对不上。
鸟取县的两天,等于东京的将近一个月。
这是什么样的时间流速?这怎么可能?
“这……可真是怪事啊。”阿笠博士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种科学工作者面对无法解释的现象时的困惑和不安。
工藤优作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等到阿笠博士的话音落下,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某种深意:
“听茱蒂小姐刚才的描述,沈先生……好像对很多事情都有所了解?你们提到时间流速的问题时,他似乎并不怎么惊讶。”
“他的话……”
“柯南还没回来,我们过去看看吧。”
赤井秀一的声音从走廊方向传来。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赤井秀一正从走廊深处走出来。他的步伐依旧沉稳,腰背挺得笔直,周身的气场和出去前没什么两样。
当茱蒂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的瞬间,“秀?”她轻声唤道,眼里闪过一丝困惑。
赤井秀一的脸颊,比出去前红了一些。
茱蒂想要走近些,仔细看看。
然后,她的动作僵住了。
一股强烈的、几乎凝成实质的视线,如同无形的屏障,硬生生地将她的手钉在半空。
茱蒂的身体微微一僵,顺着那道视线的方向看过去——
是灰原哀。
那个茶发的小女孩坐在沙发的角落里,膝盖蜷缩着,双手环抱。
就那么看着她接近赤井秀一的动作。
那眼神的意思,她竟然读懂了——
别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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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茱蒂心里涌起一阵困惑。
赤井秀一没关注到茱蒂的异色,只是心里无奈。
在那间紧闭的房间里,在那场短暂却让他措手不及的对峙中。
他没想到自已被害死的前女友竟是亲表妹,自已那个变小的母亲知道了自已之前造的孽,毫不留情地扇了自已一巴掌。
而赤井秀一将茱蒂迟钝一下的动作当成了她之前的枪伤不舒服,“你留在这里吧。我和卡迈尔过去看看。”
茱蒂犹豫了一下。
她看了看赤井秀一那张已经恢复平静的脸,又看了看沙发上那个已经收回目光、重新低头蜷缩的小女孩。
最终,她缓缓点了点头。
“小心些。”她说。
赤井秀一微微颔首,转身朝门口走去。卡迈尔站起身,跟在他身后。
工藤优作看着赤井秀一离开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总觉的刚刚他是故意打断自已的话,不让问沈渊的事情吗?
赤井秀一和卡迈尔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后,客厅里重新陷入了沉默。
没一会儿,走廊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世良真纯和赤井玛丽一前一后回到了客厅。
世良真纯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刚刚消化了什么难以言说的消息,眉宇间带着一丝恍惚。
而赤井玛丽那张稚嫩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眼睛周围似乎比之前更红了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过。
赤井玛丽径直走到沙发边,在灰原哀身旁坐了下来。沙发的垫子微微凹陷,发出极轻的声响。
灰原哀蜷缩在沙发角落的身影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那是余光捕捉到有人靠近时的本能反应。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却没有抬头,更没有看向身旁的人。
她只是把膝盖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更深地埋进臂弯里,整个人像一只将自已缩成最小体积的刺猬,将拒绝交流的姿态表现得淋漓尽致。
赤井玛丽坐在她身边,也没有说话。那双与灰原哀有几分相似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前方,既不刻意靠近,也不贸然开口,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在无声地传达着什么。
阿笠博士的目光在这两人之间来回移动,然后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沉默。
“也不知道外面的混乱什么时候能够平复,”他的声音尽量放得轻松一些,像是在聊一件寻常的家常,“听说上面已经协调西部的警力过来镇压暴乱了。那边重视农耕,住得相对分散,倒是没发生什么大的暴乱。”
他说着,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试图寻找一些回应。
“等外面平复了混乱,”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期待,一种试图为这灰暗的当下勾画一个明亮未来的努力,“我们就一起出去吃大餐吧。怎么说世良小姐和小哀也算是姐妹,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茱蒂直接眼睛瞪得溜圆。
世良和……灰原哀是姐妹?
世良真纯——那是秀一的亲妹妹。如果世良真纯和灰原哀是姐妹,那岂不是说……灰原哀也是秀一的妹妹?
她从来没听秀一说起过这种关系呀。
难道刚刚的那个视线单纯是因妹妹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