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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屏幕上惨叫声、碰撞声、爆炸声不绝于耳。

    子弹打在车身上，金属被撕裂的声音。轮胎在地面上急刹，橡胶烧焦的气味仿佛能从屏幕里飘出来。玻璃碎裂，引擎轰鸣，喇叭长鸣——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混乱的交响乐。

    “啧”

    画面里沈渊握着方向盘，目光紧盯着前方，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带着嘲讽意味的弧度。

    “怪不得人缘不好，这种毫无技术含量和格调的暴力，还真是一点档次都没有……完全比不得他的精准高效呢。”

    “他”值得是谁在场的人都能听的出来。

    “朗姆”坐在座位上，感觉自已的脸被什么东西狠狠扇了一下。

    他被人鄙视了。被一个种花家的小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这种轻飘飘的语气鄙视了。他的手指攥紧了扶手，指节泛白。

    都是对面那个废物连累了自已！

    如果不是他，自已怎么会在这个屏幕上丢这种脸？

    “琴酒”觉得那个叫沈渊的人很有眼光，所以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的弧度。

    “伏特加”很没有眼力见的问，“大哥你很开心吗？”

    周围能听到这个声音的“同僚”都看过来。目光从不同方向汇聚到“琴酒”脸上，有好奇的，有探究的，有看好戏的。

    “琴酒”的嘴角收了回来。

    他的表情恢复了惯常的冷淡，目光平视前方，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看到朗姆的蠢样，不值得开心一下？”

    周围的人点点头。确实值得开心。“基安蒂”甚至笑出了声，肩膀抖了一下，“那个蠢货真的太自以为是了。”

    “伏特加”却觉得周身莫名一冷，他警惕的看向四周，怀疑有人要对他不利。

    而发出这个命令的朗姆本人没有任何想说的，因为在现实世界他已经被全面的笑话过了，脸早就丢完了。

    画面里，一辆黑色的轿车紧咬着沈渊的车尾。两车之间的距离不到一个车身，黑色轿车的车头几乎要贴上沈渊的后保险杠。引擎的轰鸣声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混在一起，在影厅里回荡。

    观众席上，有人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的箱式面包车从右侧的一条小巷子里冲了出来。它的速度很快，车身在冲出巷口的瞬间微微倾斜了一下，像是在弯道里漂移，正好拦腰阻断了追的最紧的那辆黑色轿车。

    “轰——！”

    黑色轿车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车头右侧被面包车的前保险杠狠狠撞中，整个车身瞬间向左侧扭曲。

    车门向内凹陷，像一个被用力捏扁的易拉罐。车窗玻璃碎成无数细小的颗粒，在路灯下闪着光，像一场突然爆发的冰雹，向四周飞溅出去。

    碎片打在旁边店铺的卷帘门上，发出密集的“噼里啪啦”声，打在路灯杆上，弹向空中，又落下来。

    就这一变故直接将这条道堵得严严实实的，后面追击的车辆只能被迫踩下刹车。

    这便是沈渊叫来的帮手，只见面包车下来两个背着背包，的男人，他们的身材很结实，肩膀宽，腰背挺直，动作干脆利落，一看就是练家子。

    两个人落地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朝着沈渊那辆车的方向跑去。他们的步幅很大，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经过精密计算的机器。

    后面被阻断的追击车辆里，人下来了。一个，两个，三个。他们举着枪，枪口对准那两个奔跑的男人。

    “砰！砰！砰！”

    枪声响起。子弹打在柏油路面上，溅起细小的碎石和灰尘。

    而两个男子凭借着灵活的走位避开了一个又一个的子弹，最终成功钻进了沈渊的那辆车。

    然后车子发动了。

    轮胎在地面上打了一下滑，发出尖锐的摩擦声，然后像一支箭一样射了出去。

    影厅里，有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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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南几人尽管知道沈渊在这场意外中平安无事，但是近距离观看现场才发现当时的情况时多么紧急，他们全程都没敢大喘气，心都是揪着的，等到沈渊的车辆平安离开，然后那口憋在心口的气才松下。

    不过他们的那口气松早了，因为身后出现了一辆车，那辆车面对前面的堵塞丝毫不减速，而是以惊人的速度从侧后方急速冲出，然后利用一个小坡度当作跳板，让车头瞬间抬起——

    “哐当！咔嚓！”

    金属扭曲的声音和零件碎裂的声音混在一起，尖锐刺耳。那辆黑色的轿车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越过那辆横在路中间的面包车，车头朝下，车尾朝上，然后重重落地。

    落地的瞬间，车身猛地颠了一下，悬挂系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它没有减速。轮胎在地面上打了一下滑，冒出几缕青烟，然后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继续向前冲去。

    柯南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看着那辆“飞”起来的车，看着它在空中划出的那道弧线，看着它落地后没有任何停顿继续追击的样子，感觉世界很魔幻。

    好像随便抓一个人都是秋名山车神。

    安室先生的车技他亲身体会过，在高速公路上，在盘山道上，在那些窄得几乎不能错车的巷子里，安室先生开车的时候眼睛是亮的，嘴角是带着弧度的，像在做一件他天生就该做的事。

    赤井先生也是。方向盘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每一次转弯，每一次加速，每一次从两辆大车之间穿过去，都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的。

    难道说，加入黑衣组织的一个标准就是会玩车？

    画面里，沈渊也开始加速了。他的车像一尾灵活的游鱼，在午后的车流中穿梭。

    阳光从高楼之间的缝隙里射下来，在路面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条纹。

    他的车从一辆大卡车的尾部掠过，车身几乎贴着卡车的后保险杠，缝隙窄得只能塞进一个拳头。

    然后他从两辆并排行驶的轿车之间穿过去，左边那辆是白色的，右边那辆是灰色的，两车之间的距离不到一个车身宽。

    他的车斜着插进去，车头先过，然后是车身，最后是车尾，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后面的那辆车也跟了上来。它的技术同样神乎其神，每一次沈渊以为已经甩掉它的时候，它都会从后视镜的某个角落重新出现。它像一条蛇，紧紧地咬在沈渊的车后面，无论沈渊怎么加速、怎么变道、怎么在车流中穿梭，它都能跟上来。

    沈渊车上的一个人忍不住感叹，“有这种技术和心理素质，干什么正当行业不能出头？偏偏要走这种歧途……真是可惜了。”

    沈渊闻言更是讽刺道：“在日本走歧途不是很正常吗？这里没有死刑，监狱待遇‘良好’，社会对出狱人员‘包容度’也高……反正没什么代价，什么邪门歪道不可以试试呢？”

    影厅里安静了一瞬。

    那句话像一块石头，被扔进了平静的水面，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

    打在每个人的脸上，打在每个人的心里。

    安室透没意外，因为他以前和沈渊聊天时已经窥见了沈渊对日本这种法治体系的轻蔑态度。

    柯南坐在座位上，目光落在屏幕上，但眼睛里没有焦点。他的嘴唇抿着，嘴角微微往下压。

    他曾经追捧日本刑法的“正义”。

    在那个属于他的世界里，法律是底线，是最后的屏障，是那些无法为自已申冤的人最后的依靠。

    他相信警察，相信检察官，相信法官，相信只要证据确凿、程序合法，正义就一定会得到伸张。

    可是现在，他刚刚经历了东京的经济大地震。

    社会动荡，秩序崩塌，不法分子在街道上肆意犯罪。

    他们抢商店，砸银行，烧汽车，甚至当街开枪。

    他们不怕被抓，因为反正被抓进去也会被放出来的。

    服刑经历根本算不得人生的黑点。

    出狱之后，他们可以重新开始，可以找一份正经工作，可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而受害者呢？他们的伤疤会一直留在身上，他们的恐惧会一直留在心里，他们的损失可能永远得不到补偿。

    毛利小五郎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他的表情很严肃，嘴角往下压着，眉心有一道浅浅的竖纹。他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影厅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只有屏幕上的画面在继续——沈渊的车在午后的车流中穿梭，阳光照在挡风玻璃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