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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章 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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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院长的话语,林渊笑着站起身来。

    动作很自然。

    没有刻意的谦逊,也没有多余的停顿。

    椅子向后滑出半寸,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在安静到极点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视线,在这刻完成了最后的校准——

    从陈景山身上移开,齐刷刷地锁定在那个正从座位上起身的年轻人身上。

    几十道目光交织在一点,试图把这个年轻人彻底看穿。

    第一次全体碰头会,院长没有先让各所所长发言,也没有先做技术路线的宏观部署,而是直接点了林渊的名。

    让一个资历最浅、年纪最小的成员,第一个上台汇报。

    这意味着什么?

    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在心里飞速盘算着这个问题。

    精密仪器所那位花白头发的老所长,捏着金丝边眼镜的镜腿,无声地转了半圈。

    自动化控制所那个精瘦的中年人,交叠在胸前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一分。

    唯有魏建成,抱着胳膊往椅背上一靠,嘴角咧了一下。

    他不操心别的,他就想看看——

    林渊这小子今天又能整出什么吓死人的惊喜来。

    林渊沿着环形会议桌的弧线走向前台,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落得稳当。

    经过陈景山身侧时,他微微侧身,颔首致意。

    “陈院长。”

    陈景山回了一个温和的点头,身体竟主动朝旁边让了半步,将最中间的、代表着核心主导权的位置,完全让了出来!

    这个动作,又让不少人心里咯噔了一下。

    林渊走到投影幕布前,转过身,面朝整个会议室。

    满座泰斗,数十张面孔。

    有的带着审视,有的带着好奇,有的面无表情。

    林渊没有急着开口。

    他扫了一圈全场,不疾不徐,把每一个人的反应都收进眼里。

    然后,他开口了。

    “各位前辈好,我是林渊。”

    嗓音清朗,不高不低,刚好填满整间会议室。

    “在这里做自我介绍,其实有些多余。”

    他顿了一拍,唇边勾起一抹意味难明的弧度。

    “因为各位大概都已经从各种渠道了解过我了。”

    “名校本科生,还没毕业,被破格塞进了第三研究所。”

    “对吧?”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微微泛起了一阵异样的波澜。

    好几个原本正襟危坐的老专家,下意识地咳嗽了一声,挪动了一下坐姿。

    林渊的话太直接了。

    他没有小心翼翼地遮掩,没有诚惶诚恐地回避,反而主动把那个大家心照不宣、最尴尬的事实,当众掀到了台面上!

    坐在前排的魏建成,瞥了林渊一眼,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两分。

    这小子,开局就整大活啊。

    林渊的视线平静划过全场,将那些或明或暗的情绪尽收眼底,没有半分闪躲。

    “我甚至能猜到各位现在心里的想法。”

    “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坐在这间代表夏国最高科研水准的会议室里?”

    “凭什么,在专班名单上的位置,能堂而皇之地排在各位奉献了一辈子的前辈前面?”

    “甚至凭什么,由他上台来为大家作点题汇报?”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速很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送,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很正常。”

    “换做是我,也会质疑。”

    林渊摊开双手,坦荡到了极点。

    这份坦荡,反倒让会议室里那些隐而未发的抵触情绪,找不到发力点了。

    你想质疑他?

    人家自已都先替你问了。

    你想不服他?

    人家直接当着你的面说了,你有这个权利,这是人之常情。

    林渊停了两秒,看着台下那些错愕、沉思的面孔,眼底深处掠过得逞的微芒。

    “不过。”

    他的声调没有变化,却莫名地多了几分沉甸甸的东西。

    “我们搞科研的人,有一个最基本的共识。”

    “事实胜于雄辩。”

    “技术是第一要素。”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这几句话落下来,会议室里那些审视的、怀疑的、观望的面孔,出现了微妙的松动。

    好几个老家伙,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不管他们怎么看林渊这个人,但这几句话,他们挑不出毛病。

    科学的殿堂,从来就不是靠嘴皮子定胜负的地方。

    你行,就是行。

    你不行,说再多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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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得出东西,年纪再小也是泰斗。

    拿不出东西,皓首穷经亦是枉然。

    林渊微微一顿,话头顺势一转,切入了正题。

    “所以,废话我就不多说了。”

    “既然陈院长让我作点题汇报,那我就简单给各位汇报一下。”

    “关于光源系统方面的新理论,刚才陈院长有说到,这个目前也已经通过了第三研究所的全面验证。”

    他看了一眼魏建成的方向。

    “鉴于光源由第三研究所负责牵头推进,再加上当前进展很顺利。”

    魏建成重重点了一下头,算是当众为他站台。

    “因此,光源理论我就不详细介绍,其他所过来配合光源系统研发的同志,后续自然会接触到。”

    林渊一句话把光源的话题收了个干净,干脆利落。

    然后,他的话锋猛然一偏。

    “我今天主要想跟大家聊的,是我对另外两大件的研究。”

    此话一出,会议室的气氛一下子绷紧起来。

    这才是重头戏。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缓了。

    “先说物镜。”

    “传统光刻机的物镜系统,大家都清楚,本质上就是一套极端复杂的折射光学透镜组。”

    “几十块甚至上百块超高精度的玻璃透镜,层层堆叠,去校正像差、色差、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光学畸变。”

    “一块透镜的面形精度要求做到亚纳米级,然后再把几十块这样的透镜叠起来——这条路线的工程难度,在座的各位比我更有发言权。”

    这话说得平淡,但在座搞精密仪器的人,脸上的表情都沉了下去。

    因为这正是他们多年来啃不动的硬骨头。

    不是不会设计。

    是我们的工业基础,根本加工不出来!

    一块透镜差零点几个纳米,几十块叠在一起,误差累积,整套物镜系统直接报废。

    “所以,我的研究方向不走这条路。”

    林渊的话干脆到了极点。

    “我研究的是——消色差超构透镜。”

    消色差超构透镜?

    这个概念并不算全新,学术圈里有零星的前沿论文讨论过。

    但那些讨论,无一例外停留在最基础的理论探索阶段,离实际应用隔着十万八千里。

    而林渊现在说的是,他要把这个东西,用在光刻机的物镜系统上。

    精密仪器所的老所长把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嘴唇动了一下,但没出声。

    他身旁那个中年骨干已经拿起了笔,手悬在笔记本上,却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因为林渊根本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他直接翻篇了。

    “再说双工件台。”

    他的话头转得极快。

    会议室里,自动化控制所的那个精瘦中年人,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了半寸。

    “传统的双工件台系统,用的是气浮轴承加线性电机驱动,位移测量靠激光干涉仪。”

    “这套方案已经很成熟了,但也已经快碰到物理极限了。”

    “定位精度要继续往下压,靠改良现有架构,很难。”

    他说得很快,三两句把背景交代完,然后话锋一收。

    “因此我对工件台提出的研究方向,是磁悬浮平面电机,配合原子干涉仪绝对定位。”

    又是几个专有名词,干净利落地扔了出来。

    自动化控制所那个精瘦的中年人,交叠在桌上的手臂松开了。

    他整个人往前探了两寸,盯着林渊,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磁悬浮平面电机他懂,国内有几个团队在做,但远没到能用在光刻机上的程度。

    还有原子干涉仪绝对定位?

    这东西他在国际顶刊上见过,去年一篇综述里提了一嘴,说“或可在未来十年内探索应用可能性”。

    未来十年内探索应用可能性!

    而这个年轻人,站在这里,用跟报菜名一样的口吻,说他已经在研究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已经不能用安静来形容了。

    是闷。

    一种所有人都被信息量压住、来不及消化、又不甘心就这么干坐着的闷。

    “时间关系,具体的理论细节,我这里就不展开了。”

    林渊再度环视了一圈会议室。

    “一来,内容体量太大,展开讲一天也讲不完。”

    “二来——”

    他顿了顿,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自信。

    “我更希望各位前辈,能在看到理论资料后,自已去判断。”

    “毕竟,我说得再天花乱坠,也不算数。”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各位亲眼见过之后,说好。”

    “那,才是真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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