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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在宽敞的办公室里落下。
没有回响，没有刻意拔高的声调，更没有慷慨激昂的宣誓。
但听在龙振国和杨同安这两位老人耳朵里，却比任何拍断桌子的豪言壮语，都要来得沉甸甸！
龙振国盯着坐在对面的林渊，足足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客套的、场面上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欣慰与如释重负的笑。
“好。”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那张堆满文件的办公桌，走到林渊面前。
“你能有这股子劲头，老头子我就放心了。”
龙振国伸出手，在林渊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
“年轻人嘛，就该有这种气吞山河的气魄！”
他没再多说什么废话。
但这一拍的重量，林渊接得稳稳当当。
与此同时，一旁的杨同安也从沙发上撑起身子，脸上那刚硬的线条，竟也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柔和。
他走了两步，站到林渊跟前，目光上下来回打量着这个才刚满二十岁的年轻人。
“南天门……”
杨同安喃喃念叨着这三个字，嗓子里那股烟嗓的粗粝感压都压不住。
“我这把老骨头……还真想亲眼看一看你小子描绘出来的那个未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调里带着一种令人动容的执念。
空天母舰。
战术机甲。
全球战略防御体系。
这一个个如天方夜谭般的词汇，在杨同安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滚了一遍又一遍。
每滚一遍，他胸腔里那股已经沉寂了多年的热血，就烧得更烫一分。
他一辈子守在西山那个位置上，见过太多因为技术落后而“差一口气”的屈辱，听过太多老科研工作者临终前“再给我十年”的绝望叹息。
他比谁都清楚，有些差距，不是靠几代人前仆后继的拼命就能填平的。
但今天，这个年轻人，让他看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蛮不讲理的可能性！
一种不需要去苦熬，不需要去受白眼，就能直接弯道超车，降维打击全蓝星的可能性！
这种期待，不是客套，而是一个为国操劳一生的老人，最极致的渴望。
林渊听出了这份重量。
他没有卖弄口舌，而是直接从沙发上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对着杨同安微微欠了欠身。
“杨老。”
“您放心，这一天，绝不会太远。”
“您不仅能看到，”
林渊抬起头，眼神清亮。
“到时候，我还可以请您亲自上去坐一坐。”
杨同安盯着他，足足三秒。
那双半阖的眼里有很多东西在翻涌。
有审视，有期许，有一个老同志压了一辈子没能释放的执念。
然后，他缓缓、却极重地点了一下头。
“行。”
一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掷地有声。
“那老头子我就瞪大眼睛，在这儿等着了！”
话音落下，杨同安周身的铁血气息迅速收敛，话题也被他一把拽回了现实。
“至于安保的事，你不用操心。”
“三天之内，我会直接把人安排到夏科院，你该干嘛干嘛，不需要分心。”
杨同安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天塌下来，国家给你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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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林渊轻轻颔首。
“多谢杨老。”
龙振国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幕，直到两人话头收了，他才不紧不慢地挥了挥手。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他偏过头，看向林渊。
“回去好好休息，后面的路还长。”
林渊自然听懂了送客的意思。
他没有拖泥带水，站起身，对着两位老人各自欠了欠身。
“龙老，杨老，那我先告辞了。”
龙振国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杨同安没再说话，只是站在原地，那双重新半阖起来的眼，一直追着林渊步伐从容的背影，直到那扇厚重的门在他面前合拢。
“咔嗒。”
门锁扣合的声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林渊迈出门槛，脚步还没落稳，余光就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继先靠在走廊拐角处的墙壁上，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松散，但整个人却像是一张拉满的弓，时刻保持着警戒。
看到门开了，他迅速直起身子，快走两步迎了上来。
林渊愣了一下，旋即哑然失笑。
“林哥，你不会一直在这儿等着吧？”
“瞧你这话说的！”
林继先轻笑一声，熟络地搓了搓手。
“我亲自把大功臣送过来的，总不能拍拍屁股就溜了，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调轻快，脸上挂着自然的笑。
但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大门，又飞快地收了回来。
什么都没问。
半个字都没有。
林渊把这个细节看在眼里。
“走吧林老弟，专车在
林继先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跟林渊并肩往电梯方向走去。
“那麻烦林哥了。”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分内的事罢了。”
两人穿过数道安检走廊，乘电梯下到一楼。
黑色的公务车早已停在侧门的车道上，司机看见他们出来，麻利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待两人坐进去后，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嘈杂。
随后，黑色的公务车平稳汇入车流。
车厢内极其安静，林继先坐在副驾驶，没有主动挑起话题，只是目光不时通过后视镜，敬畏地观察一下后排的林渊。
而此时的林渊，正惬意地靠在真皮座椅上，掏出了口袋里的手机。
修长的指尖在屏幕上不紧不慢地滑动着。
此时的互联网，早已不是波澜，而是海啸。
就在林渊与龙老、杨老会面的这段时间里，那场发布会的内容，经过无数媒体的剪辑、提炼、二次加工，已经化作一场席卷全网的超级风暴。
最热门的社交平台上，十个热搜，有八个与这场发布会有关。
#林渊宣称半年内造出光刻机#
#光刻机只是起点，南天门计划#
#林总工，二十岁#
#光刻机三大核心技术全面换代#
……
每一个词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