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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老，情况就是这样子。”
林继先站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前，结束了长达五分钟的汇报。
他的呼吸频率明显高于平常。
胸膛起伏的幅度也有些大。
两只手交叠在身前，左手大拇指用力压着右手的手背，指腹因用力而泛起一阵青白。
他是在接到陈景山的加密专线电话后，一秒钟都没敢耽搁，直接从紫光阁的另一头一路快步走过来的。
一路上，他的脚步都比平时快了两成，甚至连额头上都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这个消息实在太重了。
重到他不敢在路上多耽搁哪怕一秒钟。
第五代通信技术！
类脑机器智能！
这两个词汇，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反复嚼了无数遍，但真正站在龙老面前，将他们复述出来时，林继先的嗓子还是控制不住地有些发干。
龙振国没有迅速回应。
他只是安静地靠在宽大的椅背上。
他的一只手搭在扶手边沿，食指缓慢地、无意识地摩挲着实木的纹理。
偌大的办公室里，唯余墙上挂钟走针的“滴答”声响，在一下一下，咬着秒数往前推着。
见此情形，林继先站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做任何多余的补充。
跟了龙老这么久，他自然清楚龙老的这种沉默意味着什么。
当这位老人在某件事上沉默得越久，就代表这件事在他的脑子里，正被翻来覆去地掂量、拆解、重新组合，每一个棱角都要摸透。
第五代通信技术……
类脑机器智能……
龙振国深邃的目光微微合拢，思绪拉回到了几天前的那场震惊全球的发布会。
那天，他自然也是抽空全程看完了直播。
当林渊在台上，轻描淡写地提到“下一代通信技术”和“底层智能化系统”的时候，龙老当时就留了心。
但他当时的判断，跟全世界绝大多数人一样。
下一代通信，大概率是力争绕开西方壁垒的第四代。
而底层智能化系统，猜测应该是某种改良型的信息处理架构。
这两个方向加在一起，已经足够让夏国在下一步的十年里挺直腰杆了。
可现在，林继先带过来的消息，把这个预判，连带着整个西方科技界的认知，都给整个掀翻了。
不是第四代……而是直接跨越时代的第五代！
不是改良型架构……而是还只在科幻小说里有提及的类脑机器智能！
前者，直接越过了当前国际通信技术的整个世代。
而后者，更是在当今全球学术界连定义都尚未彻底形成的空白地带。
龙振国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睁开。
作为全夏国极少数了解林渊底牌的人，他本以为自已已经足够高估林渊的魄力和那个系统的力量了。
但现在看来，他还是保守了。
林渊给他带来的惊喜，一次比一次超出预期，一次比一次惊世骇俗！
从光刻机理论，到数月造出光刻机，到特种材料制备，再到现在……
这个年轻人的天花板到底在哪里？
或者说，那个系统配合着林渊那颗胆大包天的心脏，天花板到底在哪里？！
龙振国想不出答案。
但他此刻无比庆幸，当初在这间办公室里，当那个年轻人微笑着说出“我有一个系统”时，自已选择了信任。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而且赢麻了！
现在，这个年轻人，正在把整个西方世界的科技根基，一点点连根拔起！
“笃。”
龙振国的食指在扶手边沿重重地扣了一下。
“第五代通信和机器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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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开口，嗓音依旧平缓，每个字之间的间距却拉得很开，带着一种经过深思后的笃定。
“这两个东西，涉及面太广，意义太重了。”
林继先微微欠身，竖着耳朵，连呼吸都屏住了。
“这已经不是夏科院一家能扛得住的，甚至不是一两个部门能协调得过来的。”
龙振国的手从扶手上移开，搭回桌面，目光如炬。
“这两个项目，必须得由上面来统筹。”
闻言，林继先心头猛然一颤，头皮一阵发麻。
龙老的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第五代通信和机器智能这两个项目，将不再仅仅只是几个科研层面的攻关课题。
它将会被提升到国家战略决策的层级。
多部门联动，举国体制全力倾注。
这种资源倾斜的恐怖规格，放在夏国的历史上，也是屈指可数！
龙振国没有给林继先太多消化的时间。
“小林，你马上去跟老张、老李他们几位打个招呼，让他们推掉下午所有的行程安排。”
“今天下午两点，一起碰个头！”
林继先心里滚过一阵灼热，他强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应道。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没有多问一个字，林继先随即告辞，干脆利落地转身朝门口走去。
他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厚实的门板在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厚实的门板在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办公室重归寂静。
龙振国独自坐在桌后，那双布满岁月纹路的手缓缓交叠，搁在桌面上。
第五代通信技术。
类脑机器智能。
加上之前的光刻机、特种材料制备……
那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正在以令所有人瞠目结舌的速度，重新书写这个国家的科技版图。
甚至，重新书写整个世界的游戏规则。
良久。
龙振国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笔记本，拧开钢笔帽。
笔尖落在纸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开始勾画今天下午那场小会的议程框架，笔迹沉稳有力，没有一处涂改。
………………
与此同时。
夏科院，林渊的临时宿舍。
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明净的窗户，斜斜地洒在干净的地板上。
林渊正姿态慵懒地坐在宽大的书桌前，手里转着一支碳素笔，时不时随意地在一张草稿纸上勾勒着什么。
“嗡——嗡——嗡——”
突然，他搁在桌角的手机剧烈地震动起来，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林渊放下手中的笔，瞥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陈景山。
他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陈院长。”
“林渊。”
电话那头，陈景山的呼吸声明显有些粗重，嗓音虽极力保持着平稳，但依然能听出那股压抑不住的激动与轻微的颤抖。
没有寒暄，没有铺垫。
陈景山直接开口的下一句，就是掷地有声的四个字。
“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