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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微微一怔，旋即快步迎了上去。
而在林继先身后，一个熟悉的身影紧跟着出现在门口。
浅灰色夹克，身板挺阔，步伐沉稳。
周平。
再往后，还跟着两三个林渊没见过的陌生面孔，各自手里提着公文包，穿着统一的深色正装。
林渊扫了一眼这阵仗，心下微讶，但脸上的从容却分毫不减。
平日里林继先过来，都是轻车简从，绝不带任何随行人员的。
今天这排场，倒是少见。
他几步迎上去，先朝林继先伸出手。
“林哥，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林继先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两下，满脸堆笑。
“什么风？龙卷风！”
“老弟你这一个月搞出这么大动静，外头都快翻天了，我还能坐得住？”
林渊轻笑一声，又转向周平，微微颔首。
“周主任好。”
周平伸手过来，伸出一掌重重拍在林渊肩膀上，力道不小。
“别客气，都是老熟人了。”
“你小子，真是隔三差五就给我们这些老心脏来一次极限测试啊。”
林渊笑了笑，视线越过两人，落在后面那几张生面孔上。
三个人，年纪都在四十上下，面相周正，各自提着黑色公文包，站得规规矩矩。
林渊收回视线，朝林继先挑了下眉，姿态松弛。
“林哥，今天这阵仗可不小。”
“还带了客人？”
林继先嘿嘿一笑，侧身让了让，朝身后那三人一抬手。
“来，我给你介绍。”
“这三位，是知识产权部门的同志。”
他说这话的时候，特意加重了“产权部门”四个字的语气。
林渊脚步顿了一拍。
产权部门？
林继先很明显看出了他的疑惑，也不卖关子，直接一摊手。
“按照上面的意思。”
“你那一系列的核心技术，包括光刻机、芯片架构、第五代通信技术、类脑智能、潜龙操作系统……”
林继先掰着手指头数，数了一半自已都忍不住笑了。
“太多了，我两只手数不过来。”
“总之，这些技术的专利证书，上面决定，全部登记在你个人名下。”
此话一出，林渊微微一愣。
整个实验室里的气氛，也是霎时间改变了。
原本还在远处悄悄打量这边的研究员们，一个个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专利给个人？
这些技术，毕竟是在国家体系内完成的，动用的是国家资源，调配的是国家力量。
按照惯例，专利归属理应挂在研究机构或者国家名下。
把这些足以垄断全球未来数十年的科技专利，全部落到个人头上？
这完全可以算是前所未有的待遇了。
林继先很明显看出了他的意外，笑着摆了摆手。
"怎么着，林老弟也有发懵的时候？
"
他伸手在林渊肩上拍了一下，笑意里带着真切的感慨与钦佩。
“这一系列的核心技术，从理论框架到工程路径，全都是你一个人搞出来的。”
"上面说了，国家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功之臣！
"
"专利权归你个人所有，这是上面拍板定下来的。
"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夏科院那边也沟通过了，陈院长不仅没有半点异议，还说这是理所应当。”
旁边，杨林抱着双臂，重重地点了下头，语气斩钉截铁。
“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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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俞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附和道。
“确实应当。”
两人虽嘴上只挤出了几个字，但那肯定的劲儿，掺不了半点假。
能亲眼见证这些技术从图纸变成实物的人，最清楚这些东西的分量，也最清楚这些东西从谁的脑子里出来的。
林渊没有刻意推辞。
专利归属这件事，看上去只是一纸文书，但背后的意味极重。
“那就，谢谢上面的信任了。”
林渊收起那一瞬的思量，笑着朝林继先点了点头。
这份宠辱不惊的淡然，落在林继先和周平眼里，也是让他们连连点头。
面对富可敌国的财富连眼皮都不眨一下，林渊的格局，已是到了常人无法企及的境界！
林继先大手一挥，转头朝身后的三名产权部门同志招了招手。
“来来来，该走的流程咱们抓紧走。”
三人迅速上前，打开公文包，取出一叠叠已经预先准备好的文书和证书。
桌面上，一本本烫金封皮的专利证书依次铺开。
林渊扫了一眼那堆积如小山的证书，心里默默数了数。
光刻机系列、芯片架构、第五代通信全套底层技术、类脑仿生计算核心、潜龙操作系统内核、中文编程语言体系……
这要是折算成市场价值，根本不知得有多少个小目标了。
流程走得很快，产权部门的三个人显然事先做足了准备，每一份文件都已经预审完毕，林渊只需要在标注好的位置签名即可。
最后一本证书合上的那一刻，林继先在旁边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手。
“好了，专利的事情办完了。”
他环顾了一圈实验室里那些围观的研究员，咧嘴一笑。
“接下去，我再给各位宣布一个大喜事”
众人的注意力齐刷刷被吊了起来。
林继先清了清嗓子，正了正身板。
“上面的意思，参与本次5G技术和类脑智能项目的科研人员，授予集体一等功。”
“另外，每人额外发放最高规格的专项奖金！”
话音落地。
实验室里安静了不到半秒。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压都压不住的欢呼。
“一等功，竟然是一等功！”
“而且还有额外专项奖金！”
“我的天，跟着林总工干活，这待遇也太猛了吧！”
欢呼声、拍掌声、口哨声混成一片。
几十号人你推我搡，兴奋得跟过年似的。
有人使劲拍着同事的后背，有人原地蹦了两下，还有几个年纪大的老研究员红着眼圈使劲搓脸。
这时候，杨林忽然拍了下大腿，扭头看向林继先。
“等会儿，林主任。”
他伸出两根手指头，一脸认真且期待。
“那我们这些之前也参与过光刻机项目的，是不是就是算两个一等功了？”
“没错。”
林继先竖起两根手指，用力一点。
“两个。”
“之前光刻机那次的功，因为后续项目接得太紧，所以一直没来得及正式颁发。”
“这回上面的意思是，过几天找个时间，两个一等功一起发！”
此话一落，实验室里愈发沸腾。
“两个一等功！一个季度拿两个集体一等功！”
“我干了三十年科研，加起来都没拿过一个一等功，现在跟着林总工，一口气来两个？！”
“哈哈哈哈！以后回家往客厅正中间一挂，我看我家那口子还敢不敢说我这辈子没点大作为了！”
林渊站在一旁，看着这群跟了自已连轴转了好几个月的人，嘴角也跟着弯了起来。
这些人拿命拼出来的成果，配得上这份荣誉。
等笑闹声逐渐平复，周平终于动了。
“林总工。”
周平开口了，嗓音沉稳，直入主题。
“专利的事已经尘埃落定了。”
“那关于后续的事宜，我这边有点事情想跟你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