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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度条飞涨。
林渊垂着眼帘,将意识深处那道疯狂跳动的淡蓝色光幕尽收眼底。
四级谎言。
那置信度的池子容量比三级不知大出了多少倍,但现在的涨幅依然快得吓人。
而且,林渊很清楚,这还远远不是终点。
直播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讨论还在扩散,那些没来得及看直播的人,很快也会通过新闻和社交媒体上看到这一切。
后续的增长,依然可观。
林渊收回了对系统面板的注意力,将视线重新投向台下那数百张仰望着他的面孔。
随后,林渊扶着话筒支架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再度开口。
“我明白,半年这个时间,在很多人听来会有些不可思议。”
“但能源问题,就是悬在社会文明发展头顶的一把剑。”
“早一天解决,我们就早一天实现文明的跃迁。”
“我既然敢在这个场合开口,那就自然不会辜负大家的信任和期望。”
他稍稍停顿了一拍,视线从左侧前排扫到右侧末端,不疾不徐。
“我衷心期望,在不远的将来,我们夏国的每一座工厂、每一个家庭,都能用上廉价、乃至免费的清洁能源。”
“都能不再为电价而发愁,不再为碳排放而焦虑。”
“这件事,我会尽全力去做到。”
“谢谢!”
最后一个字从话筒里落下去。
大厅安静了不到一秒。
“啪——”
前排,一名满头白发的老院士,率先用力拍响了手掌。
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第十下……
掌声汇聚成潮,一浪高过一浪,在金色大厅的穹顶下翻涌回荡。
林渊微微欠身致意,退后两步,将话筒的位置让了出来。
良久,陈景山重新走到话筒前,朝台下扫了一圈。
“好,
他侧身,朝大厅侧方的一处通道微微抬手。
“有请家属代表上台。”
通道入口处,一道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那是一位年迈的老人。
身形不算高大,岁月在他的脸上刻满了沟壑,但那脊背却挺得异常笔直,步伐沉稳。
他穿着一身老式的军装,洗得有些发白,却熨烫得一丝不苟。
而最先攫住全场所有人、乃至直播间上亿观众视线的……
是他胸前密密匝匝排列着的那一片勋章!
大大小小、形制各异,在金色大厅的灯光下反射出沉甸甸的光泽。
有几枚年代久远的,边角已经磨掉了漆,但依旧被擦拭得锃亮。
看着这些勋章,所有人在心底升起本能的肃然。
林渊站在主席台的侧方,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一步步走上来,眼眸中也流露出柔和。
三个多月了。
上一次见面,还是他刚觉醒系统不久、决定上交国家的那天。
老爷子那天看了他很久,最后只重重地说了一句“去吧。”
然后,也不知老爷子翻出了哪个压箱底的电话号码,没多久他就得到了龙老的亲自召见。
这三个多月里,林渊在实验室连轴转,电话倒是打过不少次。
但每次都是老爷子先挂,嫌他啰嗦,糙着嗓子说。
“干你的正事去,老头子不用你操心”。
再见面,就是今天。
老人走上主席台,没有走向话筒,而是先面向全场。
忽然,他右手猛然抬起,五指并拢,行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
动作干净,利落。
大厅里所有人,无论是白发苍苍的院士,还是西装革履的干事,齐刷刷地都坐直了身子。
没有人提示,没有人号令,是一种出自本能的敬意。
几秒后,老人收回手臂,微微偏过头,朝主席台侧方的林渊扫了一眼。
就一眼。
老人的嘴唇绷得很紧,没有笑,但深陷的眼窝里,有浑浊的水光在闪动。
随后他转回身,走到话筒前面。
那只粗糙的手搭上话筒架,身板依旧笔直。
“各位领导,大家好。”
他的嗓子有些涩,带着浓重的方言尾音。
“我叫林文,是林渊的爷爷。”
“今天站在这里,也不知该和大家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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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这辈子没读过什么书,也没什么大文化。”
“就连林渊这个名字,当年也还是我提着猪肉,去请教村里的教书先生帮忙给起的。”
闻言,台下传出一阵极轻的笑声,带着十足的善意与敬重。
老人浑然不觉,自顾自地往下说,眼神中透着回忆的沧桑。
“林渊这孩子打小就聪明,但聪明的孩子不少,我也没敢想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说句心里话,人老了,都喜欢儿孙承欢膝下,图个热热闹闹。”
话音一转,老人的音量陡然拔高了几分。
“但既然现在儿孙争气,有大本事,国家也用得上他。”
“那就该干脆利落地上交国家!”
这几句话砸下来,没有任何高深的大道理,只有最朴素的认知。
“咱们国家以前苦过,被人欺负过。”
“现在好不容易有条件了,能挺起腰杆子了。”
“所以,只要这孩子能为咱们国家的强大作贡献,能让咱们夏国人在外面不低头。”
老人注视着台下数百位顶尖学者,一字一顿。
“我这把老骨头,就彻彻底底满足了。”
“谢谢大家!”
他收了手,朝台下点了一下头,转身往回走。
从头到尾,不到两分钟。
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林渊站在侧方,看着老人走过来,中山装底下的手背轻轻攥了一下,又松开。
掌声再度炸响,比方才都要热烈,都要长。
直播间里,弹幕彻底失控。
“妈的,我一个大老爷们看哭了……”
“该上交国家的就上交国家,这老爷子是真正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啊!”
“满屏勋章的老英雄,养出来的孙子又在给国家逆天改命,这一家子,脊梁都是直的!”
掌声平息后。
张老从座位上站起,缓步走到讲台前。
他先是转向老人,微微欠身,随后才面向全场。
“有国才有家。”
张老的话语沉稳有力,压住了全场的余音。
“正是因为有林老英雄这样流血牺牲的前辈,有林渊院士这样开拓创新的后辈。”
“一代一代人的接力,才铸就了我们今天站在这里的底气。”
“国家,绝不会辜负每一份赤诚。”
他视线扫过林渊,带着极高的期盼。
“可控核聚变的任务很重,担子很沉,全世界都在拼命着。”
“但我相信,林渊院士,能带领我们,率先推开那扇通往新时代的大门。”
“为了达成这个目标,林渊院士,你需要什么支持,尽管开口就是。”
“整个夏国,都将是你的后盾!”
说完,张老微微颔首,退后一步。
陈景山重新上前,宣布授予仪式到此结束。
大厅内的灯光恢复全亮,庄重肃穆的氛围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低语和脚步声。
林渊从主席台上走了下来,和众人简单颔首示意后,直接沿着侧通道径直拐进了大厅后方的家属休息区。
推开门。
老爷子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军装上的勋章在阳光下反着光。
旁边站着林渊的父母。
父亲林建国一身西装,但领带歪了,正手忙脚乱地想摆正。
母亲周秀兰拿着纸巾,眼眶还红着。
三个多月没见了。
林渊迈进去,嘴张了张,到嘴边的话,被母亲一把拽过来的动作堵了回去。
周秀兰抓着他的胳膊上下打量,嘴里念叨着。
“哎,怎么又瘦了,是不是最近又没怎么吃饭了?”
林建国在旁边干搓着手,欲言又止了好几回,最后只挤出一句。
“干得……不错。”
林渊笑了一下,任由母亲拉着自已的胳膊,视线越过父母,落在了窗边那道身影上。
老爷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走过来,步子依旧稳当。
走到林渊面前,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几秒,随后,一只粗糙的、布满老茧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了林渊的肩膀上。
“小渊。”
老爷子的脸上,绽开了无比自豪的笑容。
“干得漂亮!”
“我为你感到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