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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7章 蔡蒯密谋固幼主,欲驱琦以绝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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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襄阳,蔡府密室。

    没有窗户的房间,只点着几盏昏暗的油灯,映照着几张阴沉、焦虑又带着狠厉的脸庞。坐在上首的,是荆州水军都督蔡瑁,旁边是他的姐夫、荆州实权谋士蒯越。下首还坐着几名蔡氏、蒯氏的族中核心人物,以及少数几个绝对可靠的军中将领。空气中弥漫着压抑与阴谋的气息。

    “德珪(蔡瑁),异度(蒯越),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一名蔡氏长老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那黄忠老儿,赖在江陵不走,分明是心怀叵测!如今又与刘琦那竖子眉来眼去,书信往来!他想干什么?莫不是想插手我荆州的嗣位之事,扶那无能的刘琦上位,好方便他背后那位车骑将军,将荆州彻底收入囊中?!”

    “就是!”另一名蒯氏官员接口道,“刘琦本就不为州牧所喜,无才无德,不过仗着个长子的名分。如今得了外援,竟也敢蠢蠢欲动,最近与一些对德珪、异度不满的官员走动频繁,俨然以嗣子自居了!再这样下去,州牧百年之后,荆州岂不是要落入刘琦和黄忠之手?我等身家性命,将置于何地?”

    蔡瑁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本是荆州武将之首,妹妹又是刘表宠妾,幼甥刘琮深得刘表喜爱,眼看外甥承继大位,自己便能以舅舅兼辅政大臣的身份,权倾荆州。可如今,凭空杀出个黄忠,还隐隐站在刘琦一边,这让他如何不怒?

    蒯越相对冷静,但眼中寒光闪烁:“黄忠此举,是阳谋。他打着‘奉旨镇守’、‘协助防务’、‘安抚公子’的旗号,名正言顺。我等若公然反对,便是与长安、与车骑将军作对,正中其下怀,给他动手的借口。为今之计,不可力敌,只能智取,从内部着手。”

    “如何智取?”众人看向蒯越。

    “关键在于主公(刘表)。”蒯越缓缓道,“主公虽因黄忠之事心生疑虑,然其毕竟年老,更重亲情。只要幼主(刘琮)能常伴左右,得主公欢心,母(蔡夫人)能固宠,则主公心意,便不易动摇。此为固本。”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其次,需剪除外援,断刘琦之臂助。黄忠是外援,我等动不得,至少明面上动不得。但刘琦本人……却未必不能动。”

    “动刘琦?”蔡瑁眉头一挑,“如何动?总不能杀了他吧?那岂不坐实了罪名,给了黄忠口实?”

    “自然不是杀。”蒯越阴冷一笑,“让他‘离开’襄阳即可。最好是让他‘主动’离开,而且是去一个……看似重要,实则远离权力中心,难以与襄阳互通声气,更难以得到黄忠直接支持的地方。”

    “何处?”

    蒯越走到悬挂的荆州地图前,手指点向东南方向:“江夏。”

    “江夏?”众人一愣。

    “正是。”蒯越解释道,“江夏乃荆州东部门户,毗邻江东,与孙策对峙前沿,位置险要。可向主公进言,言明江夏新遭兵燹,黄祖将军(江夏太守)独木难支,需得力之人前往镇抚,以安民心,固边防。刘琦身为长子,年已及冠,正当为父分忧,为国效力。使其以‘监军’或‘副将’之名,前往江夏,协助黄祖,抵御孙策。此乃名正言顺,既全了其孝心忠义,又可让其历练,更能为荆州守御东门,一举数得!”

    蔡瑁眼睛一亮:“妙啊!江夏虽重,然兵凶战危,孙策虎视眈眈。刘琦一介书生,去了那里,是龙是虎,皆由黄祖拿捏!黄祖虽非我等心腹,然其性傲,对刘琦这等‘公子哥’未必看得上眼,更不会任其指手画脚。且江夏远离襄阳,消息传递不便,黄忠远在江陵,鞭长莫及。刘琦去了那里,便是离了水的鱼,断了线的风筝!他想搞什么名堂,也难!”

    “正是此理。”蒯越点头,“而且,此议出于公心,为主公分忧,为荆州大局着想。主公即便对刘琦稍有怜惜,在此大义名分下,也难拒绝。只要刘琦一走,襄阳便尽在我等掌握之中。届时,再让夫人(蔡氏)在主公面前,多多为幼主(刘琮)美言,稳固地位。待时机成熟,或主公……之后,幼主承位,便是水到渠成。即便黄忠有心干涉,那时木已成舟,他一个外将,又能如何?难道还敢公然举兵,攻打州牧嗣子不成?”

    “好!此计大妙!”众人纷纷赞同。

    “不过,”一名将领有些担忧,“黄忠那边……”

    “黄忠那边,自然也要稳住。”蒯越道,“可派人以州牧名义,再送一批粮草军资去江陵,言辞更加恭谨。就说感谢黄老将军镇守辛劳,荆州防务,还需老将军多多费心。同时,也可隐约透露,刘琦公子将赴江夏历练,为父分忧,此乃我荆州内部事务,不敢劳老将军挂心云云。既是告知,也是……警告他,莫要插手过深。”

    “另外,”蔡瑁补充道,“让妹妹(蔡夫人)务必稳住主公。多让琮儿陪伴主公,承欢膝下。主公如今最需要的是亲情慰藉与安心。只要主公心意坚定,我等便稳如泰山。”

    计议已定,密室中众人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带着阴狠的笑意。一场针对刘琦,实则是反击黄忠、巩固自身权力的阴谋,就此悄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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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日后,襄阳州牧府。

    刘表精神愈发不济,正斜倚在榻上,听着蔡夫人轻声细语地念着诗文。幼子刘琮乖巧地在一旁习字。气氛看似温馨。

    蒯越、蔡瑁联袂求见。行礼后,蒯越一脸忧国忧民地道:“主公,近日接江夏黄祖将军急报,言孙策虽退,然其部曲仍在江面游弋,袭扰不断。江夏新遭战火,百姓流离,城防亦需修缮。黄将军独力支撑,颇为辛苦。长此以往,恐东门有失。”

    刘表闻言,眉头微蹙:“江夏确是要地。可增派兵马钱粮……”

    蔡瑁接口道:“主公,兵马钱粮自然要增。然则,江夏乃御敌前线,非独需兵甲之利,更需人心之固,上下之协。黄将军勇则勇矣,然性刚,与地方士民,或有未谐。需一德高望重、能调和内外、彰显主公仁德之人前往,方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刘表疑惑:“德高望重?调和内外?你等有人选?”

    蒯越与蔡瑁对视一眼,蒯越躬身道:“主公,大公子刘琦,仁孝温良,素有贤名,年已及冠。身为长子,正该为父分忧,为国效力。不若遣大公子为江夏监军,前往夏口,一则慰劳将士,安抚百姓,彰显主公父子一体,同恤军民之心;二则协理防务,调和将吏,使江夏上下齐心,共御外侮;三则,也可让大公子于军旅中历练,知晓民间疾苦,将来……亦可更好地辅佐主公,治理荆州。此乃一举数得,于公于私,皆有大益。还望主公明鉴!”

    “琦儿?”刘表一愣,看向二人。他虽不喜刘琦,但毕竟是长子。让他去危险的江夏前线……

    蔡夫人见状,柔声在刘表耳边道:“夫君,蒯先生和兄长所言,甚是在理。琦儿是长子,也该担当些重任了。去江夏,虽是辛苦,却也是为他好,能为夫君分忧,更能增长见识。有黄祖将军在,安全应是无虞的。琮儿还小,将来也要靠兄长们扶持呢。”

    听着心爱妾室的话,看着蒯越、蔡瑁“恳切”的目光,又想到江夏确实需要得力之人,刘表犹豫了。让刘琦去江夏,似乎……也并非坏事?至少,能让他离开襄阳,免得在自己眼前碍眼,也省得他总和那些对自己不满的官员私下往来。

    “……也罢。”刘表终于点头,“就依你们所言。命刘琦为江夏监军,即日前往夏口,协助黄祖,镇抚地方,巩固防务。告诉他,要好生办事,莫负我望。”

    “主公英明!”蒯越、蔡瑁心中暗喜,齐声称颂。

    当这道命令传到刘琦的城外别馆时,刘琦如遭雷击。他瞬间明白了,这是蔡瑁、蒯越的调虎离山之计!要把他赶出权力中心,流放到危险的边地!

    他立刻想到了黄忠,想到了那封隐含鼓励的回信。他想去江陵求援,想向父亲抗辩。然而,命令是父亲亲口所下,理由冠冕堂皇。蔡瑁派来的“护卫”也已经到了别馆外,“护送”他即刻启程。

    孤立无援,势单力薄。刘琦看着窗外萧瑟的冬景,心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他知道,自己这一去,再想回来,恐怕就难了。而襄阳,将彻底成为蔡瑁、蒯越,以及他那年幼弟弟的天下。

    消息很快也传到了江陵黄忠耳中。

    “调刘琦去江夏?”黄忠放下情报,眉头微皱。蔡瑁、蒯越这一手,确实老辣。不仅将刘琦调离了中枢,还把他放到了一个自己难以直接施加影响、且处境危险的地方。

    “将军,是否要设法阻止?或暗中保护刘琦公子?”副将问道。

    黄忠沉思片刻,摇了摇头:“不必。此时阻止,便是公然与刘表、蔡瑁为敌,与我等‘客军’身份不合。刘琦去江夏,未必全是坏事。江夏乃前线,若能有所作为,或可积累军功声望。黄祖虽傲,但毕竟是荆州大将,只要刘琦不蠢,未必不能相处。而且……”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刘琦离开襄阳,蔡瑁等人必更加骄横,荆州内部矛盾,或会进一步激化。对我等而言,未必没有可趁之机。传令‘暗枭’,加强对江夏、襄阳的监视。同时,以本将军名义,修书一封与江夏黄祖,就说闻听刘琦公子将赴江夏监军,公子仁厚,然少经战阵,望黄将军念在同为荆州臣子,多加关照,务必保公子周全。措辞需客气,但也要让黄祖明白,刘琦公子,是有人关注的。”

    “诺!”

    随着刘琦的车驾在“护送”下离开襄阳,前往遥远的江夏,荆州内部的权力斗争,进入了新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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