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0019“还愣着干什么!”
曾清禾一声轻喝,陡然出手,一朵血色莲花凭空浮现,朝四人罩去。
“哼,血莲教余孽,找死!”
罗成长戈一挥,一道凌厉的戈气破空而出,直斩血莲。
二者碰撞的余波将整座宫殿的顶盖掀翻。
可那血莲被斩碎之后,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聚拢、复原。
“你的道行竟然到了法境?”罗成眼神凝重。
到了这个境界的法术,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法力凝聚,而是触摸到了某种天地规则的门槛。
它可以自行吸收天地灵气恢复,只要天地灵气还在流动,这血莲就会源源不绝地重生,几乎无法被彻底摧毁。
安许眼中忽然迸发出异样的光彩——他有救了。
求生的欲望压过了恐惧,安许猛地挺直腰背,嘶声高呼:“吾以大安人王之令,命王朝气运入此宝!”
轰隆——
一声惊雷般的炸响,大安城上空的气运显化而出。
那足足两万米长的气运海,顿时奔涌而下,灌入黑色的肉球之中。
“阻止他!”罗成一声大吼。
他的身形如电,直扑安许所在的方向,想要打断气运的灌注。
曾清禾却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一招。
她身形一闪,死死拦在前方,双手再度放出两朵巴掌大血莲,在周身盘旋飞舞,与罗成的长戈不断碰撞。
每一次撞击都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震耳的轰鸣,碎石飞溅,地面龟裂。
两人交手的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四周接到命令的士兵纷纷集结过来。
但他们根本看不清,只能看到一银一红两道光芒在空中交织、碰撞、分离、再碰撞。
为首将领无奈,根本无从下手,只能命令士兵在远处结成阵型。
罗成抽空看了一眼,大喝一声:“全部退出去,王宫开启防御阵法。”
为首将领看到道子出言,连忙指挥士兵离去。
没一会儿,一道护罩升起,将整个王宫罩住。
陈钧站在战场边缘,目光死死盯着那枚正在膨胀的黑色肉球。
气运还在疯狂涌入,肉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从拳头大小到半人高,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
不能再等了。
他拔出断生刀,深吸一口气,燃血诀骤然爆发。
与此同时,体内寒种瞬间爆发一半,寒气之力蔓延到刀身之上,在刀刃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晶。
就在罗成再度挥戈斩开血莲的那一瞬间。
裂缝出现,花瓣纷飞,防御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缺口。
陈钧动了。
他的身形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直扑那道裂缝。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刀锋落下,精准地斩在血莲最脆弱的那道裂缝上。
“咔——”
一声清脆的裂响。
那血莲从裂缝处开始层层破裂,一块块碎片从主体上剥落,在空中化为光点消散。
这一次,那些碎片没有再聚拢。
整朵血莲轰然崩碎,化作漫天红光,缓缓飘落。
曾清禾脸色微变,身形猛地后退了数步。
她看向陈钧的目光里,多了一丝之前从未有过的郑重。
她刚要出手反击,罗成的长戈已经再度斩到,戈刃裹挟着劲风,直取她的咽喉。
她不得不收回注意力,全力应对罗成的攻势。
而就在这短短的几息之间,气运的灌注已经完成了。
那枚黑色的肉球膨胀到了人高,表面浮现出一层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血管一样在蠕动、跳动。
一只巨大的血眼从肉球中央缓缓张开,眼中满是暴虐与贪婪。
它缓缓转动眼球,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安许身上。
安许还没来得及反应。
一道无形的触手从血眼中激射而出,瞬间插入了安许的头顶。
安许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眼睛猛地瞪大,瞳孔中倒映出那只血眼狰狞的模样。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咯咯”的声响。
然后,他的眼神迅速暗淡下去,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体内抽走了。
陈钧看着这一幕,脸色凝重。
在他天眼的视野中,那殛再度增加了一条寿命。
或许是刚刚复活的缘故,他能感觉到殛此刻极度虚弱,修为不过炼气前期的样子。
趁此机会,他脚下一踏,猛地朝殛扑去。
“滚!”
曾清禾看到陈钧扑向殛,脸色骤变。
她硬扛了罗成一击,口中溢血,却猛地后退,同时扔出一朵血莲,直射陈钧后背。
陈钧感觉到背后的危机,却不退反进。
趁你病,要你命!
陈钧心里发狠。
体内寒种再度爆发,一刀朝殛狠狠砍下。
殛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触手朝陈钧袭来。
旁人看不见触手的轨迹,但在陈钧眼中,每一条都清晰无比。
他身形一闪,避开触手,一刀劈下,将殛从中间劈成两半。
殛炸成数百块碎片,散落一地。
紧随其后,那朵血莲狠狠击中了陈钧的后背。
血肉瞬间炸开,脊椎隐约可见。
陈钧痛苦地闷哼一声,反手掏出一枚人头大小的淦天雷,朝曾清禾扔去。
爆炸声响起,曾清禾从烟雾中狼狈飞出,虽未受伤,但脚步还是被稍微阻拦了一下。
“混账东西!”
曾清禾怒喝一声。
但就这么一会儿工夫,罗成已经再度缠了上来,长戈如龙,让她无法脱身去带走殛。
殛的碎片飞速聚拢,再度复活。
陈钧看准时机,又是一刀劈下。
殛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再次炸开。
一道灰蒙蒙的雾气从碎片中浮现,陈钧伸手一探,那雾气便被他吸入了体内。
“什么?你竟然——”
曾清禾见状震惊至极,眼中非但没有恨意,反而掠过一丝惊喜。
她猛地掏出一件玄阶法宝,毫不犹豫地自爆,巨大的冲击波逼退了罗成。
趁此机会,她祭出一艘飞舟,纵身跃上,飞舟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王宫护山大阵根本来无法阻拦,径直被生生撞碎。
临走时,她深深看了陈钧一眼,意味深长。
罗成浑身是伤,呸呸几声吐掉嘴里的血沫,看着曾清禾消失的方向,满脸不甘:“娘的,那飞舟至少是地阶的吧……”
他骂骂咧咧地转过身,看向陈钧。
只见陈钧后背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一阵清风吹过,罗成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又突破了?”
陈钧眼中露出喜色,点了点头,“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