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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感谢书友【爱吃蒜蓉烤虾的李奶奶】赠送的“大神认证”,加更第二章)
十一点二十多分,迈巴赫停在了酒店门口。
柳枫拉著谭颖快步走进预定好的宴会厅,眼前的景象让谭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能容纳二十六桌的宴会厅里,此刻已经坐下了一大半。
粗略看去,至少有二十桌已经坐满了人。
衣著光鲜的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著,整个大厅里都迴荡著一片嗡嗡的声浪。
柳枫的脸上却掛著轻鬆的笑容。
他侧过头,在谭颖耳边低声说道:
“走,我先带你认识些亲近的人。”
“其他的人,等到敬酒的时候再说。”
“至於记不记得住,不重要,反正我也记不住。”
“噗!”
谭颖被他逗笑了,伸出小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打了一下。
“你討厌,哪有这么说话的,人家都是来给爷爷贺寿的。”
她的目光扫过几乎坐满的大厅,有些担忧地问道:
“不过你家这都二十桌了,会不会坐不下啊”
柳枫摇了摇头。
“不会的。”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莫名的意味。
“帝都那些爷爷的家人,不是爷爷逢十的大寿,是不会这个时候来的。”
“他们都是初五那天才会到,所以……你初五还得再来吃一顿哦。”
他看著谭颖微微睁大的眼睛,继续解释道。
“而且,每年基本上都控制在二十二桌左右。”
“毕竟,不是我父母那辈的人,是不让来参加的。”
谭颖听得咋舌不已。
她苦笑著摇了摇头。
“那確实……你们家这么多限制,都还有这么多人。”
“要是不加限制,那还不得直接破百桌了”
柳枫长出了一口气,声音里带著几分无奈。
“爷爷也是没有办法,毕竟大家过节都送礼了,这个吃饭,其实是给他们互相联繫的一个平台。”
“当然,也算是答谢他们。”
“不过,我爷爷和奶奶都不会露面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以前这个事情都是我妈主持,今年的话,我估计只能是我四叔和四婶了。”
谭颖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也是,二叔家和三叔家確实也不合適。”
就在这时,柳枫的目光在人群中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直接拉著谭颖,穿过几张桌子,走到了最前面的一桌。
“哈哈哈!吴二叔,吴三叔,你们不是被小东和小明拉著回老家了吗”
柳枫脸上掛著爽朗的笑容,熟稔地打著招呼。
一个面相憨厚的中年男人闻声回头,看到是柳枫,脸上顿时乐开了花。
“哎呀,你可別提了!”
吴二叔,也就是吴东的父亲,一脸的哭笑不得。
“那俩臭小子,非说要回去看看。”
“害得我跟你三叔,今天清早忙和完祭祖的事,就玩命似的开车往回赶。”
旁边,另一个气质稍显精明的男人,也就是吴明的父亲吴三叔,笑著递给了柳枫一支香菸。
他的目光在谭颖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挑了挑眉毛。
“这个就是小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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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枫自然地接过香菸,顺势给两位长辈介绍。
“小颖,这位是二叔,小东的爸爸。这位是三叔,小明的爸爸。”
谭颖连忙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乖巧地问好。
“吴二叔好,吴三叔好!我就是谭颖。”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谭颖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嘴角都有些微微发僵,但此刻她的心里是真的开心。
然而,她很快就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因为柳枫口中所谓的“介绍几个亲近的人”,完全超出了她的想像。
离谱。
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整整六桌人。
这六桌人,全都是柳枫口中的“亲近人”。
他们大多是柳枫家在空军大院的老邻居,上一辈都和爷爷柳新法有著或深或浅的交情。
至於柳枫的父亲,一个陆军军官,为什么能在一个空军大院里分到房子
別问。
问就是为了离老爷子家近,方便照顾。
这肯定和盛京空军前后两任司令员,都是老爷子的好哥们这件事,没有一毛钱关係。
除了这些邻居,还有一部分是老爷子多年搭档的子女,属於“二代”圈子里关係特別熟络的那种。
剩下的,则是当年一些没有调往帝都,留在省里发展的省委大佬们的后代。
这些人,更是让谭颖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她的耳朵里,不断灌进各种让她心惊肉跳的称谓。
这个大爷是xx厅长。
那个叔叔是xx处长。
还有那个看起来很和蔼的阿姨,居然是某个地级市的班子成员。
谭颖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一张张带著客气笑容的脸,一个个如雷贯耳的职位,在她眼前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
她今天,才算是真正体会到了王丽那天所感受到的那种窒息感。
其实谭颖並不知道,眼前这一切,都还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大场面,要等到初五。
那时候,才是真正恐怖的开始。
……
这一顿午饭,谭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要出窍了。
太离谱了。
太恐怖了。
各种职位的人实在太多了,多到她感觉自己的脑容量完全不够用。
她现在甚至產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
她不想和柳枫办婚礼了。
这种场面,再来一次,真的会死人的。
下午,宴席散去。
但酒店宴会厅旁边的几个大包房里,依旧人声鼎沸。
一部分人留了下来,喝茶的喝茶,打麻將的打麻將,这其实是他们进一步联络感情的绝佳机会。
柳志国更是財大气粗地跟酒店经理打了招呼,今天所有留下的宾客,如果需要住宿,直接掛在他的帐上就可以。
这主要是为了那些从外地赶来,以及喝多了的宾客准备的。
柳枫则早就拉著谭颖溜之大吉。
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里,他四仰八叉地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点燃一支烟。
他看著像一滩烂泥般把自己扔在大床上的谭颖,忍不住调侃道:
“怎么样累不累”
谭颖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发出一声委屈的呻吟。
“我感觉我的脑袋都要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