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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外的三个男人全部僵住。
门板后露出沈清欢不耐烦的脸。
她顶着一头睡乱的长发,手里还拿着一瓶刚喝了一半的矿泉水,这群人闹出来的动静吵得她心烦。
沈清欢抬起脚,将太师椅往旁边踹开半寸。
陆沉渊不得不站起身。
沈清欢甩下一句再吵全丢海里,直接“砰”地关门落锁。
这次警告勉强换来了两个小时的安宁。
凌晨两点。
海岛的夜风夹杂着潮气,顺着窗户缝隙往里钻。
沈清欢翻了个身,拉高被子。
极轻的敲门声隔着实木门板传来。
这声音压得很低,一下停顿三秒,又敲一下,大有不开门就敲到天亮的架势。
沈清欢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掀开被子下床。连拖鞋都没穿,赤脚踩在地板上。
拉开门锁,把门拉开一条五公分宽的缝。
走廊的壁灯关了,只有安全通道的绿色指示灯亮着。
顾星野可怜巴巴地蹲在地上。一米八几的个子缩成一团,怀里还死死抱着一个条纹抱枕。
那件昂贵的真丝睡衣领口大开,腹肌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气中。
看到沈清欢开门,他立刻扬起脸。
“姐姐。”顾星野把声音掐得极细。
沈清欢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发什么癫?”
顾星野把下巴搁在抱枕边缘,“客厅里有蚊子。”
他指了指自己脖子侧边一道红印,“好大只的蚊子,追着我咬。一楼的沙发也硌得我腰疼。”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往门缝里挤。
大半夜跑来卖惨装娇弱?
沈清欢嗤笑出声,“海岛上有蚊子不去点蚊香,跑来找我吸血?”她靠着门框,“要不要我去楼下给你抓几只海蟑螂作伴?”
顾星野急了,扔下抱枕,大半个身子贴住门板,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
“我害怕。”顾星野理直气壮地耍赖,“姐姐,收留我一晚好不好?我睡地板就行,我保证很乖的,绝对不乱动。”
他的手顺势往前一伸,试图去拉沈清欢睡裙的下摆。
指尖还没碰到布料,旁边横空插进来一只手,直接把顾星野的手腕拍开。
“嘶~”顾星野捂着手背往后退。
温景之穿着一套深蓝色的真丝睡袍,从楼梯拐角处走了过来。
没有戴白天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
他越过顾星野,十分自然地站在沈清欢面前。
“温律师大半夜也不睡觉?”沈清欢把门缝又拉大了一点,“楼下要开堂审案?”
温景之动作优雅地整理了一下睡袍的腰带。
“沈小姐。”他刻意放缓语调,“我睡眠浅,他们几个人在楼下打地铺,呼噜声实在太大,严重影响了我的神经衰弱。”
旁边的顾星野立刻炸毛,“你放屁!谁打呼噜了!温老狗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温景之完全不理会顾星野的叫骂。他看着沈清欢,语气带着商量。
“这栋别墅只有你房间里有独立卫浴,楼下那间花洒坏了,出不了热水。”
温景之指了指自己手里的毛巾,“海风吹得身上全是盐霜,实在不舒服。我能借你的浴室洗个澡吗?”
成年男女,深夜借浴室洗澡……这其中的暗示意味不要太明显。
借浴室是假,登堂入室才是真。
顾星野反应极快,一把推开温景之的肩膀。
“你还要不要脸?借浴室洗澡这种烂借口也能想得出来?你直接说你想钻姐姐的被窝得了!”
温景之被推得退后一步,“注意你的言辞。”
他拍了拍被碰过的肩膀,“满脑子黄色废料,不要把别人想得和你一样龌龊。我只是单纯需要一个清洁环境。”
“我呸!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顾星野挡在门前,“姐姐,别理他,这种斯文败类最会装了,放他进去就出不来了!”
两个男人在门口一左一右,互不相让。
沈清欢被吵得头疼。
“你们俩是不是觉得我很闲?”沈清欢打断他们的争吵。
她正准备关门。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直接扣住了门板边缘,极大的力道硬生生挡住了实木门合拢的趋势。
陆沉渊从旁边那把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这男人一直坐在阴影里没出声,看够了戏才亲自下场。
他穿着一件纯黑色的浴袍,没有系带子,浴袍敞开。
胸膛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腹肌分明,人鱼线隐没在布料深处。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骇人的压迫感。
陆沉渊无视顾星野和温景之,直接把两人往两边一推。
大步迈到门缝正前方,挡住了另外两人的视线。
“滚开。”陆沉渊语调极沉,带着驱逐意味。
顾星野怒气冲冲地反击,“凭什么让我们滚开?凡事有个先来后到,你算老几!”
温景之也冷声开口,“陆总,霸道也要分场合,这是沈小姐的私人空间。”
陆沉渊眼皮微掀,根本不把这两个人放在眼里。
他低头看着沈清欢,“让他们走。”陆沉渊理所当然地提出要求,“你今天还没给我做头部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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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欢看着他,“这几天不是按摩过了吗?你失眠的毛病不是好多了?”
陆沉渊单手撑着门框,身子往前压。
“今晚换了地方,头疼复发了。”他说得非常自然,一点也不觉得这个借口拙劣。
“这是早就定好的规矩。我给你砸了十个亿包岛,你给我治偏头痛,很公平的交易。”
旁边的顾星野听不下去了,直接伸手去拽陆沉渊的胳膊。
“少拿钱压人!我还砸了五千万呢!”
温景之也往前走了一步,挡在陆沉渊身侧。
“协议要双方同意才生效。沈小姐刚才拒绝了你的提议,说明交易不成立。”
三个男人在门口对峙,空气里的火药味直线上升。
顾星野年轻气盛,率先动手,一巴掌拍在陆沉渊的手背上,想要把他扣着门板的手打掉。
陆沉渊反手一把攥住顾星野的衣领,将他整个人往墙上撞。
温景之趁机去推门,想要自己先进去。
陆沉渊抬腿一脚踹向温景之的小腿迎面骨。
温景之反应迅速地躲开,反手扣住陆沉渊的手腕。
三个人在走廊里扭打推搡,拳脚相加的闷响接连不断。
沈清欢深更半夜被人从热被窝里吵醒,一肚子火。
现在看这三个人在自己门口打架,彻底失去耐心。
“都给我住手!”沈清欢提高音量。
三个男人动作一顿,同时转头看她。
沈清欢一脚踹在门框上了,“要发情去外边发!别在我门口碍眼!”
她指着走廊尽头露台的方向,“有蚊子自己去抓!要洗澡去海里洗!头疼就去撞墙!”
沈清欢一字一句往外蹦。
“再敢敲我的门,我不介意明天早上在客厅里给你们三个人上香!”
说完,她猛地发力。
那扇厚重的实木雕花大门擦着陆沉渊的鼻尖,以极大的力度重重关上。
“砰!”
极大的摔门声在走廊里回荡,整面墙壁都跟着震动。
锁扣发出的“咔哒”声彻底断绝了外面三人的念想。
顾星野委屈地撇撇嘴,松开陆沉渊的衣领。
温景之也收回手,理了理被扯皱的睡袍。
陆沉渊站直身体,盯着紧闭的门板,胸膛起伏了几下。
这还是第一次有女人敢这样摔门赶他走。
楼下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霍瑾州拖着打石膏的胳膊,满头大汗地站在楼梯转角处,仰着头看着上面的闹剧。
“清欢她……”霍瑾州刚张嘴。
“闭嘴!”
“滚!”
“没你的事。”
三个男人异口同声地把火气全撒在了霍瑾州头上。
霍瑾州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差点踩空台阶摔下去。
楼道再次安静下来。
被赶出房门的大佬们无处可去,只能互相推搡着走向二楼那个透风的露台。
第二天清晨。
海平线刚泛起一点白光,节目组的摄像机已经准时开启。
几十万夜猫子观众蹲在直播间里,等着看早上的海岛修罗场。
镜头推过一楼大厅,沙发上空无一人。
镜头一转,对准了二楼的宽大露台。
屏幕上的画面直接引发轰动。
顾星野抱着他的条纹抱枕,盘腿坐在露台左侧的地板上。
鼻尖冻得通红,时不时打个喷嚏。
温景之坐在露台右侧的藤椅上,双臂抱在胸前。
睡袍外面裹着那条薄薄的毛巾,镜片上全是海风吹出来的白雾。
陆沉渊背靠着露台的玻璃推拉门,黑色的浴袍下摆被海风吹得来回翻滚。
这三个叱咤风云的大佬,硬生生在露台上吹了半宿的海风,老老实实地被罚站。
导演拿着对讲机,站在楼下大声喊话。
“各位男嘉宾早上好!根据生存大乱斗规则,岛上的食物和淡水必须通过完成任务获取!”
“今天的第一项任务!”
别墅主卧的门被拉开。
沈清欢穿着丝质睡衣走出来,看了一眼阳台上的三个男人。
“任务道具已经藏在岛屿东侧的礁石群中,率先拿到信物的人,将获得今晚与沈小姐共进晚餐的权利并获得一顶双人帐篷!”导演的声音十分亢奋。
三个男人的视线交汇,谁也不肯相让。
顾星野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陆沉渊把浴袍带子随意一系,“双人帐篷归我了。”
温景之摘下起雾的眼镜擦拭,“陆总话不要说得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