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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将怒火尽数发泄在周围的侍卫身上，刀光闪过，离他最近的两名侍卫应声倒地，鲜血喷了李承乾一身一脸。
火光一照，刀上的鲜红映入他眼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分外可怖。
在这些侍卫眼里，此时的李承乾比刚才那些黑衣人还可怕。
没人敢说一句话，更没人敢劝，每个人都低着头缩着身子，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显眼。
一连杀了十几个人，李承乾手里的刀已经卷刃，他这才喘着粗气将刀掷入泥地。
杀人让他心里的狂怒稍稍平息，他转头问杨益之：“可清点好了？”
其实杨益之没什么时间具体清点什么，但他心中已有个大概，伏地禀道：“回，回王爷，来时两辆车上的金银不见了。
不过从山中启出来的东西一件没丢，只有几件玉器有些损坏！”
李承乾抹了把脸上的血，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损失倒是没他想象的多，而且，玉玺还在，只要玉玺还在，今天的损失日后就可以加倍回来。
“这些人，当真是归义帮？”
李承乾阴沉着脸问杨益之。
杨益之忖度着，迟疑开口：“依，依属下看倒不像是归义帮的作风——”
归义帮这些年搞出了多少事，两人对这些事都有耳闻。
所以尽管杨益之没说下去，但两人似乎都明白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白天他们还在猜测伏击李承曜的另一拨人是皇后的人，现在黑衣人竟然对他们下手，这就说明他们的猜测不对。
不是归义帮，不是皇后，但也不可能是李承曜。
刚才的黑衣人不仅人数众多，而且一看就训练有素，李承曜根本不可能有这样一支精锐死士。
杨益之见李承乾半晌没说话，乍着胆子抬头，道：“王爷，这些黑衣人行动怪异，属下猜测，会不会跟苗疆那边有什么牵扯。”
“你是说安湘王？”
“属下不敢！”
李承乾眯起眼睛：“他的手伸得倒长，哼，本王早晚给他的爪子剁了！”
与此同时，萧遥和凌霜也在讨论偷袭李承乾的黑衣人是谁。
“你是说这些黑衣人是冲着李承乾马车上的东西去的，但却没抢车上的东西？”
萧遥两条秀眉拧得紧紧的。
凌霜点头：“是，黑衣人只是掀翻了车子，砸开了木箱，里面珍宝很多，但他们并没有大肆抢掠。”
人数众多却没抢东西，显然不是为财而来。
“只为杀人？”
凌霜迟疑摇头：“看起来也不像，杨益之手下只死了十几个人，哦，还有一个周小满。”
归义帮只派了两个人守在附近，本想趁乱解决周小满，但他们还没出手就见黑衣人已经抢先做了他们想做的事，而且做得比他们还绝。
见他们行动怪异，归义帮的人便没有再动手，只趁乱从地上捡了一两样东西拿回来。
凌霜将拿回来的东西递给萧遥，一串南洋珠项链，一个红玛瑙戒指。
萧遥将两样东西放到烛光下仔细查看：“霜姨，你来看，这些都是老东西。”
凌霜凑过去，萧遥继续道：“珍珠是最容易看出年头的东西，你看这串珠光已经不那么亮，而且——”
萧遥指着珠链的金扣头：“看金扣头如今的色泽，这串珠子少说也有几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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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个戒指——”
萧遥放下珠链拿起那枚红玛瑙戒指：“这种镶嵌一看就不是时下流行的款式，更别说戒圈色泽了。”
凌霜深以为然，喃喃道：“一个王爷，车上竟然装着这些东西，这不正常啊——”
萧遥笑笑：“霜姨，我大概猜到这些东西从哪儿来的了？”
“馒头山！”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都想到了那个传说。
凌霜捶了一下桌子：“老天爷真是不开眼，宝藏竟然让李承乾这种人找到了！”
萧遥却不这么想：“哼，宝藏是有人找到了，但肯定不是他李承乾！”
凌霜狐疑地看向萧遥，萧遥笑笑：“霜姨，你想想，还有谁出现在过馒头山？”
“小姐，你，你是说四皇子？”
萧遥点头：“如果我猜得没错，宝藏早就被采采启走了，这些东西嘛——”
萧遥把手里的东西一扔，擦了擦自己的手：“这些肯定是小团子的障眼法，至于那些黑衣人，一定也是这丫头搞的鬼。”
凌霜听得好笑：“怪不得黑衣人只捣乱却不要这些东西，原来是这么个道理。”
“小姐，有了采采帮忙，四皇子将来肯定就是这大周的皇帝，奴婢看四皇子对小姐——”
她想说，四皇子对小姐有意，不如干脆假戏真做。
哪知萧遥很干脆地抬手打断她：“别，霜姨，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还是饶了我吧，我这辈子是不会做后宫里的女人的。”
跟那么多女人公用一个男的，而且还得被迫斗来斗去，想想就觉得倒胃口。
凌霜一时无言。
也不知是不是最近小团子来得勤，她最近总是想起这件事，就连做梦也会梦到将军和夫人指责她不该跟小姐隐瞒当年的真相。
夜深了，凌霜却睡意全无。
寂静中，她隐约听见几声熟悉的猫头鹰的叫声，那是她跟戚战霆之间的暗号。
换上夜行衣，将脸遮起来，凌霜循着声音而去。
渐渐地，她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两人轻功都不错，在枯松虬枝间无声错身，最后，在高处一处断崖边悄然落地。
“想不到你个老东西竟然也出来活动了！”
凌霜率先打趣。
戚战霆哼了一声：“你可别忘了，你比我老东西还大一岁呢！”
凌霜笑啐一口：“行了行了，你不老，不老行了吧！说吧，什么事儿让你都出动了？”
戚战霆没回答她的话而是反问：“我还想问呢，什么事让你这么晚了还没睡？”
凌霜本想说，这么晚了你不也没睡吗，但却只是长长叹了一声。
戚战霆这便明白了：“又是为了你信上说的那事吧？”
凌霜点头，又是一声长叹：“我最近经常梦见将军和夫人，老戚，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戚战霆亦长叹：“谈不上错不错的，那种情形下小姐自己又不记得，瞒着她就是最好的选择。
如今嘛——”
“凌霜，你信上说的那个叫采采的小丫头，她，她当真是小姐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