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威胁,孙强没说话,他在判断眼前这个人说的话是真是假,最后,他将放在刀柄上的手放下,说:“说吧,你想要什么?”
那个流民正是在赵家村死了两个哥哥的老三,加入清风寨后,二当家的就跟他打探镇远县以及赵家村的事情,知道事情的始末后,就研究出一条毒计。
流民老三按照二当家的交代的话说道:“三日后,我们要攻打赵家村,到时,县令一定会派兵出来剿匪,那时城内留守空虚,你帮我们搞定城门的守卫,带我们去粮仓,剩下的就不用管了,放心,等最后我们会杀百十来个流民给你立功。”
孙强惊呼:“剿匪?你们竟然通匪?”
老三满不在乎:“谁给我们一口饭吃,我们就听谁的!废话少说,时间不多了,难不成你想让我们把你不可告人的秘密说出来?”
孙强赶紧说:“不能说,我考虑一下。”
老三催促:“赶紧的!”
孙强的脑袋在高速运转,但是如何选都有风险。答应了就是通匪,以后麻烦不断,不答应,马上就能被抓,也是通匪,立马死。横竖都是死,不过,还真让他想到一个法子,就是有点损,但也顾不得许多了。
孙强说:“我可以答应你,但我需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三日后,你们要想办法告诉县衙和赵家村的人知道,指使你们去赵家村闹事的人是赵大壮,是他觊觎嫂子的美色,要你们趁乱把她抓来。”说罢,还将赵大壮的面貌身材一一说明。
等赵大壮被抓,他再大义灭亲,将赵大壮杀了孙老汉的事抖出来。
这件事就作实了,就算将来有一天这帮匪徒又回来威胁,案子早结了,人犯也已经伏诛,谁会相信一个出尔反尔的匪徒。至于帮忙开城门,他自有法子。
镇远县西门原本守卫就少,再说,赵家村出现匪徒,城内的兵卒大多都被派出去剿匪,剩下的,除了守卫正门,就是守着府衙。
想到这儿,孙强说:“三日后子时,你们带人在西门等着,门一开,我亲自带你们去粮仓。”
老三笑道:“好,就这么定了!”
说罢,老三便挑着扁担走出巷子,跟二当家的等人汇合,几人没停留,一齐往城外走去。
没想到事情办得如此顺利,二当家的很是满意,不枉他们几个昼夜兼程,骑马赶来。
镇远县到底有城墙,易守难攻,就算他们一路招揽流民,就这样去攻打,胜算很低。再说,直接攻打赵家村也容易打草惊蛇。所以,作为军师的二当家的就想出了这条妙计。
等粮食到手,他们可以再选一个山头,重振旗鼓。
至于孙强,也不能全然相信,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这一点,二当家的尤其明白,要永远给自己留条后路。不过,后路绝对要保密,不能告知其他人,尤其是大当家。
快出城门时,流民老三忽然停下了,只见他拉低帽檐,低着头跟在二当家的身后。后者很警觉,察觉到老三的异常,也低着头。
他听到有一个年轻妇人在说话:“桐丫乖,待会儿卖了东西就给你买胡饼。”嗓音温柔,带着宠溺。
安全通过后,二当家的松了一口气,真是虚惊一场,问老三发生了什么。
老三指着刚才说话的年轻妇人说:“那人见过我的样子,她就是赵家村的苏青,很会做买卖。”
二当家的回头,看向苏青的背影,纤细婀娜,想到孙强诬陷赵大壮说的话,不禁一笑:“的确貌美。”
等回去跟弟兄们说一下,屠村时注意下这个小娘子,别玩儿坏了。
县令大人为了繁荣集市的买卖,入城费减半,小孩免费,苏青交了一文钱,领着两个孩子走进镇远县。
镇远县垣墙高三仞,外包青砖,内夯黄土,城门坚固,守卫森严。入城首见十字街,街宽可容两车并驾,青石板路。街北矗立县衙,大门石狮雄踞。街南为学宫,路过明伦堂,尚能听见生员习礼仪,书声琅琅,一片祥和之态。东边是文昌阁,飞檐三层,铜铃随风而鸣,听说,士子在考试前会争相去祭拜。
市集在城西,货殖繁盛,什么布庄、粮栈、药铺、当铺、酒肆、客栈、茶楼……应有尽有,鳞次栉比。城内民居则是青砖灰瓦,四合院落,巷内铺的鹅卵石,暗渠通水,雨后也无泥泞之感。
穿越之前,苏青就爱逛古城,如今作为“古人”去古城做买卖,说起来还挺有趣。
苏彦泽还好,未将兴奋之感溢于言表,桐丫已经“哇”个不停了。
好不容易进城,苏青带两个孩子逛了半天,最后走进一家酒肆。伙计忙了一天,此刻正累,趴在桌上打盹,听到有人进来,抬头看一眼,见他们穿着普通,招待也不热情:“价钱都写在牌上,想买哪种唤我便是。”
苏青看了一圈,发现这里的酒大致分为两种,浊酒和清酒,浊酒一斗30文到100文不等,清酒500文-1000文不等,再好一些的,要数竹叶青,要三两银子一斗。
这个时代用粮食酿酒,灾荒年,粮食本就贵,酒的价格就更高,平民老百姓喝不起,稍富裕一些的也只是在有喜事时买点浊酒。再者,这个时代的酒度数低,酒色不透亮,酿酒技术有待开发。
看了一圈后,苏青对自己挑来的东西更有信心了,带着两个孩子走出酒肆,苏彦泽忍不住问:“姐,咱们不把葡萄酒卖给他们吗?”
苏青摇摇头,说:“咱的酒太贵,一般酒肆不敢进货,怕压在手里,同时也难卖上价。有两个地方,倒是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