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0019B苏青说这句话时有些俏皮,眸中透着狡黠的光,抬眼看着赵陌,瞳孔映出他风姿卓绝的身影,这一眼,竟让赵陌看呆了,颇有一眼万年之感。
“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快回答我,你想不想知道?”
苏青伸手在赵陌眼前晃了晃,背着手等他回答。
赵陌看着苏青笑了一下,然后拿起桌上的碗喝了一口水,意识到这是她用过的碗后,耳朵一下子升温了,红得诱人,像是十月新摘的石榴。
奇怪,他们只是数月未见,他现在怎么像回到刚成亲那会儿,看见她就非常喜悦,一靠近就耳朵红,倒像是初相识。真是白白和她相处了五年,还生下一个孩子。
“没想什么,我……我只是有些口渴。”赵陌背过身去假装仔细看图纸,偷偷深呼一口气才将将平复加快的心跳,恢复往日的心平气和,这才转身看向苏青,问:“你刚才说的,神秘的攻城武器是什么?”
苏青有意地逗一下赵陌,没直接说,而是将它描述得很具神话性:“听说过‘天雷地火’么?”
赵陌很认真地想了想,说:“小时候,我在山上见过一次,下雨时,天上打雷,将村口的老槐树点着了。我记得当时里正说,天雷地火是老天爷下的惩罚,还告诫我们要守律法,不能作奸犯科,否则老天爷就会引来天雷劈死,被地火烧死。”
苏青见赵陌说得满脸认真,“扑哧”一下笑了,她竟然觉得赵陌做这个表情很可爱。
赵陌问:“青儿,你在笑什么?”
苏青向前走了一步,靠近赵陌,才说道:“我会引天雷,烧地火,你怕不怕?”
赵陌突然严肃道:“青儿,这种事不能胡说,万不能让老天爷听见。”
“哈哈……”苏青捂着嘴笑了笑,摆摆手,说:“好了,好了,我不跟你开玩笑了。我说的天雷地火其实是一种特殊的兵器,是攻城的最佳选择。”
接下来,苏青也没卖关子,直接将火药制作的三种原材料说出来。在古代做火药,无非就是“一硝二磺三木炭”,将这三种原料配比好,装在封闭的坛子或铁器里,就能做成炸药。
眼下赵陌要攻打的匪寨有坚固的城墙,炸药就是最好的攻打武器。
大乾朝还没有研制出火药,烟花爆竹也属于稀罕物,被少数贵族掌控,贵族安于享乐,没事儿也不会研究它。火药一经问世,可不就是众人眼中的“天雷地火”嘛!用在行军打仗上,也是神秘的武器,达到攻其不备、出神入化的效果。
赵陌三日后就出发,眼下他们能做的有两种,一种就是制作简易火药包,用多层厚纸或粗布包裹火药和铁片捻实,用油纸封蜡防潮,主要用于纵火和惊吓。
另外一种就是威力大一些的,能炸毁城墙的火药,用生铁铸外壳,里面填高爆的火药,点火后投掷。不用多,能做出两枚即可将匪寨的城墙炸出个窟窿。
赵陌听后,简直可以用兴奋来形容,他死死攥着苏青画出来的火药图纸,盯着那个圆形的地雷,说:“这地雷可是好东西啊!有了它,不仅是剿匪,就连蛮夷之乱也可解了!”
苏青点点头,说:“大乾朝的边境恢复平静,咱们老百姓也可以过平静安稳的日子了。“
林燕跟他们描述的蛮夷屠村事件太过震撼,那是苏青穿越以来遇到了最残忍的情形,唇亡齿寒,如果沂州边境守不住,并州也难逃一劫,到时不止赵家村,就连镇远县都不安全。
赵陌将两张图纸妥善收好,看着苏青说:“青儿,我答应你,等打完仗,我会想办法回到你身边,咱们一家人好好过安稳的日子。“
苏青点点头,说:“好,我信你。“
这一夜,赵陌睡得格外安稳,心中那座大山终于松动了一些,他感觉无比畅快。
他已经想好了,等明日天一亮,他就去找凌云,让他负责弓弩改造的事宜,而他,要抓紧时间将火药包和地雷做出来。
成败在此一举!
第二日,苏青去村里的工厂看了一圈,有李大郎张罗,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招工事宜已经进入尾声,25个工人已经筛选完毕,牛小河和李芳在理顺给他们培训的事情。
当初设计新宅时,苏青只建了两间卧房,所以林燕暂时跟娄元娘一起住,等赵陌出门,再将她接回来。等生意走上正轨,苏彦泽去县城读书,他们就会搬到城里的铺子住,那里空房多,再不用担心不够住的问题。
这边没什么可操心的,按照计划,她今日需要进城打点一番。设计图已经画好,她的铺子也可以装修了,此外,还有在城中居住的一应细软,铺子要用到的桌椅板凳以及货架,再有,赵陌就要出发,她还需要为他准备一些吃穿用品。
关于铺子,她之前设想了一下,大体分为两个区域,高奢区和普通区。高奢区专门面对城中的贵族豪绅,货品的特点是量少而昂贵,比如葡萄酒、蜂蜜、拐枣糖等。普通区则面向老百姓,量大且便宜,比如豆制品、凉粉儿、神仙豆腐、薯蓣粉丝、魔芋豆腐等。
等将来赚了钱,生意扩大,再分开做,让顾客有更好的购物体验。
再次出现在十字街,苏青感慨万分。这个地方真是好啊,热闹,充满人间烟火气。她买的铺子离这儿很近,往西一拐就能进入西边的集市,地角好,价格还比十字街便宜很多。
等一会儿办完事儿,她决定去一趟高贵的铺子,跟她聊一桩新的买卖。
正想着,在苏青看不到的身后,有一匹马朝她跑来,身后跟着一个拿着马鞭的小厮,急得满头大汗。
“让一下,快让一下,这匹马疯了!“
小厮的呼喊声惊动了周围的人,苏青也察觉到不对劲,回头一看,那匹疯马离她已不足三步,转瞬间就能将她踹飞!
这一切来得太快,苏青已躲闪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