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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2章 全球异变
    与此同时。

    金字塔。

    这是人类史上最神秘的建筑之一,四千多年的风沙侵蚀,让它的表面布满了岁月的裂纹,但它的轮廓依然锋利,像一柄插入沙漠的巨剑,在夕阳的映照下投下绵延数里的阴影。

    考古队的探照灯在金字塔内部亮着惨白的光,把甬道墙壁上的象形文字照得纤毫毕现。

    带队的是开罗大学的法赫德教授,六十七岁,研究古文明大半辈子,胡子都白了,但眼神比年轻人还亮。

    “小心,慢点。”法赫德的声音在甬道里回荡,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这应该是金字塔建成以来,第一次有人进入这个深度。”

    他身后的几个学生举着灯,脚步轻得像猫,生怕惊动了什么。

    四千年了,这地方安静了四千年,今天被他们打破了宁静。

    甬道尽头,是一扇石门。

    门不大,只有一人高,但门楣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象形文字,每一个符号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深深嵌进石头里。

    法赫德蹲在门前,戴上老花镜,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他的表情从专注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不敢置信。

    “这……这不可能。”

    “教授,怎么了?”他的学生凑过来。

    法赫德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推了一下石门。

    石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四千年的密封,四千年的黑暗,四千年无人踏足的禁地,在这一刻,被一束探照灯的光刺破了。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墓室,四壁光秃秃的,没有任何装饰,没有壁画,没有雕像,没有陪葬品。

    墓室中央,放着一口棺木。

    棺木不是埃及传统的木乃伊棺椁,而是一口石棺,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得像被打磨过的镜面,没有刻字,没有图案,没有任何标记。

    它就那么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件被遗忘在储物间的旧家具。

    法赫德走到石棺前,伸手摸了摸棺盖。

    触感冰凉,不是石头的凉,是一种更深层的、像从地心渗出来的凉。

    “打开。”他收回手,声音沙哑。

    几个学生对视一眼,有人犹豫,有人兴奋,有人默默后退了半步。

    最终,两个胆大的学生走上前,一人一边,推开了棺盖。

    棺盖滑开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从石棺中喷涌而出,墓室的温度骤降了不止十度,探照灯的光都跟着暗了一下。

    法赫德举着灯,往石棺里照去。

    一具木乃伊静静地躺在石棺中。

    它保存得极其完好,裹尸布的纹理清晰可见,上面用金线绣着密密麻麻的象形文字,在探照灯下折射出幽冷的光。

    面具是纯金的,五官雕刻得栩栩如生,高鼻深目,嘴唇微抿,眉骨高耸,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法赫德盯着那张金面具,瞳孔微微收缩。

    他在埃及考古界干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法老的木乃伊,但从没见过这样一张脸。

    不是因为它像谁,而是因为它不像任何人。

    它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法老、祭司、贵族,不属于埃及历史的任何一个时期。

    它就像一个凭空出现的陌生人,躺在这口石棺里,躺了四千年,等着被人发现。

    法赫德伸出手,想要揭开面具。

    他的手指刚触到金面具的边缘,木乃伊的手指,动了一下。

    像是一个沉睡了太久的人在尝试活动筋骨的那种动。

    中指,弯曲了一下,然后伸直。

    无名指,弯曲了一下,然后伸直。

    食指,弯曲了一下,然后伸直。

    五根手指,一根接一根,动作缓慢而有力,像在确认自己的身体是否还能听使唤。

    法赫德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的老花镜从鼻梁上滑落,砸在石棺边缘,镜片碎了一片,但他浑然不觉。

    他的嘴张着,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那些学生更惨。

    有人手里的灯掉在了地上,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人尖叫着往甬道外面跑。

    “教……教授……”离石棺最近的那个学生声音都劈叉了,“它的手……动了……”

    法赫德没有回答。

    他在盯着木乃伊的脸。

    虽然面具还没揭开,但他能感觉到,面具下面的那双眼睛,正在看着他。

    像是活人有意识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像一个人在打量另一个人。

    然后,木乃伊的嘴张开了,像生锈的机械被重新启动的那种张开。

    裹尸布在它嘴唇的位置裂开一道口子,露出下面干枯的、发黑的嘴唇。

    嘴唇翕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那声音在狭小的墓室里回荡,像风吹过沙漠。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木乃伊不再动了,手指僵在弯曲的姿势,嘴唇定格在张开的弧度,整个身体像一尊被按下了暂停键的雕塑。

    但法赫德知道,它醒了。

    它只是不想动了。

    法赫德缓缓收回手,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墓室的墙壁上。

    他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脏在胸腔里擂得像战鼓。

    “通知……通知开罗大学……不,通知古及文物部……不,通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他这辈子从未用过的语气说出了最后五个字。

    “世界要变了。”

    ……

    与此同时,大西洋深处。

    一艘深海探测器的探照灯在漆黑的海底扫过,光柱所过之处,是连绵起伏的海底山脉、深不见底的海沟、密密麻麻的热泉喷口。

    探测器里坐着三个人,一个地质学家,一个海洋生物学家,一个摄影师。

    “深度三千七百米,水温两度,继续下潜。”地质学家盯着仪表盘,声音平静。

    海洋生物学家趴在观察窗前,眼睛贴在玻璃上,努力想看清外面的世界。

    “看到什么了吗?”摄影师问。

    “没有,太黑了。”海洋生物学家摇了摇头,“这地方的生物多样性比我们预想的低得多,按理说热泉喷口附近应该有大量生物聚集,但这个区域什么都没有,连细菌都没有,像被什么东西清空了一样。”

    探测器继续下潜。

    三千八百米,海底的地形开始发生变化,从起伏的山脉变成了平坦的平原,平原上覆盖着厚厚的沉积物。

    三千九百米,探测器的探照灯扫到了一个巨大的阴影。

    不是海底山脉,不是海沟,是一个人工结构。

    “那是什么?”摄影师凑到观察窗前,声音都变了调。

    地质学家调出声呐图像,盯着屏幕看了很久,脸色越来越白。

    “是个……建筑。”

    “建筑?在海底四千米?”

    “对,很大,至少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地质学家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标记出建筑的轮廓,“有柱子,有穹顶,有回廊,布局很规整,不是自然形成的。”

    探测器缓缓靠近。

    探照灯的光柱终于照清了那个建筑的全貌。

    是一座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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