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月看了看餐厅，又看了看远处的客厅。
想着董姨那边每两天都收拾一次，应该不会很乱。
快过年了，干点活也算是应景。
她想着不是很累，于是点了点头。
她没想到的是，林茹雪的第一项任务就是拆窗帘。
“窗帘可是灰尘最大的！”
林茹雪指着客厅那几面巨大的落地窗。
“你看窗帘一挂就是一年，不洗怎么能行呢？”
沈秋月仰头看着高处的窗帘杆，眉头微皱：
“可是我够不到啊。”
“没事，我去搬梯子！”
林茹雪小跑着去储物间，很快拖来一个人字梯。
“你上去，我在
沈秋月看着那架梯子，心里有些犹豫。
她怀孕到现在已经四个多月，其实是有点显怀的。
只不过是冬天，加上她平时穿的比较宽松也比较多才看不来。
可是医生说过自己这个样子现在不能爬高，更不能摔着。
可看着林茹雪一脸期待。
或者说一脸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她还是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踩上第一级台阶。
“你可千万帮我把好了，”她低头嘱咐道。
“千万别让我摔了！”
“没事儿放心吧！”林茹雪扶着梯子。
“你要摔了，我把我当肉垫子。”
沈秋月深吸一口气，慢慢往上爬。
梯子不算稳，每上一级都轻微晃动。
她伸手去够窗帘挂钩。
一个，两个……
很快，左侧的窗帘终于全部摘了下来。
她刚想转身下来，林茹雪在
“哎，你就别下来了，我给你推过去吧？”
“别……”
沈秋月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梯子猛地一晃！
林茹雪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拽着梯子往右边挪，可她的手一滑……
“哎呀！！！”
梯子失去平衡，向一侧倾斜！
沈秋月只觉得身体一空，整个人向前扑去。
她下意识护住小腹，紧闭双眼。
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
她摔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
两人一起跌倒在地毯上，沈秋月压在林茹雪身上。
“哎哟……你压死我了……”
林茹雪龇牙咧嘴。
“你怎么不看着点重心呐……”
沈秋月想撑起身，可腹部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她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林茹雪也感觉到不对劲了。
她推开沈秋月坐起身，想着抱怨几句。
却看见沈秋月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都在颤抖。
“喂……沈秋月？秋月嫂子？”
林茹雪的声音开始发慌。
“你怎么了？”
沈秋月没有回答。
她一只手死死按着小腹，另一只手撑在地毯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
一滴，两滴，砸在米白色的地毯上。
林茹雪的目光顺着她的身体往下移……
沈秋月浅灰色的家居裤上，靠近大腿内侧的位置，正缓缓渗出一片刺眼的鲜红。
那红色像一朵诡异的花，在浅色布料上迅速晕染、扩大。
“血……”
林茹雪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她愣愣地看着那片血迹，大脑一片空白。
沈秋月痛苦地睁开眼睛，看见林茹雪惊恐的表情。
又低头看见自己腿上的血迹。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眼前的意识也逐渐模糊。
林茹雪这才反应过来，猛地爬起身，手忙脚乱地去找手机。
她的手抖得厉害，按了三次才解开锁屏。
拨通林枫的电话时，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哥……哥你快回来！”
“秋月嫂子她……她流血了！”
另一边，婉枫传媒的会议室里。
投影仪在白幕上投出年底促销的直播排期表。
林枫和叶婉仪并肩坐在会议桌主位。
“年货节这波，我们主推三款产品。”王慧敏指着屏幕上的数据。
“坚果礼盒、腊味套装，还有这款新签的护肤品。品牌方要求……”
林枫的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
他瞥了一眼屏幕……林茹雪。
眉心下意识地皱了皱。
这丫头又打什么鬼主意？
想起昨晚沈秋月靠在他肩头低声诉说时的疲惫，心里那根弦莫名绷紧。
二人不会又闹矛盾了吧？
“抱歉，接个电话。”
他朝叶婉仪示意了一下，起身走出会议室。
走廊尽头的窗边，林枫划开接听键：
“小雪，又怎么……”
“哥！哥你快回来！”
电话那头的哭喊声劈头盖脸砸过来。
带着明显的惊恐和颤抖。
“嫂子……嫂子流血了！好多血……”
“你快回来啊！”
林枫的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你说清楚！谁流血了？秋月？”
“我们在家拆窗帘，梯子倒了，她摔下来……”
“裤子上都是血……”
林茹雪语无伦次，哭声越来越大：
“哥你快回来！我害怕……”
沈秋月！流血！
这几个词像冰锥一样刺进林枫的心脏。
他握紧手机，指节发白，声音却强迫自己镇定：
“你赶紧拨打120，我这就赶过去。”
“你们先去医院，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的瞬间，他几乎是冲回会议室。
门被推开时发出巨大的声响，所有人的目光都投过来。
叶婉仪看见林枫惨白的脸，心里一沉：
“怎么了？”
“秋月出事了。”林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声音急促。
“我现在去医院。婉仪，公司这边你先盯着。”
“我跟你去！”叶婉仪立刻起身。
“不用，你先处理工作。”
林枫已经冲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
“有事我打电话。”
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王慧敏小心地看向叶婉仪：
“叶总，那会议……”
“继续。”叶婉仪重新坐下。
手指却无意识地攥紧了钢笔。
别墅里，林茹雪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
120接通时，她哭得连地址都报不利索。
接线员耐心引导，五分钟后，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两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来时，沈秋月已经疼得意识模糊。
她蜷缩在客厅地毯上，身下那片血迹刺眼得让人心惊。
医护人员快速做了初步检查，小心翼翼将她挪上担架。
“患者怎么回事？”
随车医生一边监测生命体征一边问。
林茹雪跟着爬上救护车，眼泪止不住地流，什么还都说不出来。
护士正在给沈秋月采血，准备做紧急化验。
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血压、心率的数据在屏幕上跳动。
“患者怀孕了？”
护士看了眼初步化验单，抬头问林茹雪。
林茹雪愣住：“什么？”
“HCG值很高，明显妊娠状态。”
护士语气严肃道：
“可能是先兆性流产。快，联系医院急救室准备！”
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