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沈秋月生产的日子。
产房里,沈秋月躺在病床上,汗水浸透了头发,脸色苍白得吓人。
阵痛一阵接一阵地袭来,她咬紧牙关,却还是忍不住发出压抑的呻吟。
林枫紧紧攥着她的手,手心全是汗。
“秋月姐,没事的,没事的……”
他一遍遍地说,声音都在发抖。
沈秋月疼得说不出话,脸上的汗水不停地往下流。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断断续续地吐出一句:
“林枫……我……我再也不给你生孩子了……”
“生孩子太疼了……”
林枫连忙点头,眼眶都红了:
“不生了不生了!”
“秋月姐,咱不生了,就这一个哈!”
旁边,苏静雯和叶婉仪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叶婉仪看着林枫那副又急又心疼的样子,心里却忍不住想:
就林枫那性格,怎么可能不生了?
他恨不得生一个足球队才好呢!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轮到自己……该怎么办啊?
这样想着,她突然觉得自己就现在这样,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苏静雯走过来,轻声说道:
“我已经吩咐大夫给你打了止痛针。还请了全国妇产科最好的医生,从京都赶过来了,都做好准备了。”
沈秋月艰难地点点头,已经说不出话。
护士推着床,轻声说道:
“家属请在外面等候,我们要推孕妇进产房了。”
林枫松开沈秋月的手,看着那张床被推进产房。
门在他面前缓缓合上。红灯亮起。
他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
产房外的走廊里,林枫来回踱步,坐立不安。
叶婉仪坐在椅子上,看着他这副样子,想劝又不知道该怎么劝。
苏静雯倒是一脸平静,坐在那里翻看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产房的门。
过了好一会儿,走廊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王康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气喘吁吁:
“怎么样了?生了吗?”
林枫张了张嘴,话都说不出来。
叶婉仪见状,替他回答道:
“你看他这状态,像是没事吗?”
王康看了一眼林枫,脸色发白,眼圈发红,站在那儿不停地抖腿。
“怎么送产房了?”他问。
叶婉仪点点头,起身把林枫按到椅子上坐下。
林枫坐下,腿还在抖。
他盯着产房那扇门,目光一刻都不敢移开。
王康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的,相信现代医学,也相信秋月。”
林枫点点头,还是说不出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产房的门终于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笑。
林枫猛地站起来,冲过去,声音都在抖:
“怎么样?医生,怎么样了?”
医生笑着说道:
“母子平安。恭喜苏总,林家又多了个小少爷。”
林枫愣住了。
然后,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就在这时,林枫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是爷爷的微信视频。
“喂,爷爷?”他接通。
视频那头,林世宽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声音急切:
“小枫啊,沈秋月怎么样了?”
林枫接过手机,眼泪还挂在脸上,话都说不利索。
爷爷看见他这副样子,脸色一下子变了,以为出了什么事:
“怎么了怎么了?我的好孙子,发生什么事了?”
旁边的叶婉仪连忙凑过来,对着镜头解释:
“爷爷,没事!秋月姐生了,生了个大胖小子!”
林世宽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
“哎呀!咱林家又有后了!真是多子多福啊!”
他笑得合不拢嘴,连连说好。
苏静雯站在旁边,看着这场面,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她悄悄往后退了两步,走到走廊拐角处,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信息很短,只有几个字:
“生了。男孩。母子平安。”
发送。
她收起手机,走回产房门口。
旁边的奶奶也从画面中挤了出来,高兴地说道:
“苏静雯呢?我看看她在哪呢?”
苏静雯凑过来,对着镜头笑:
“爸,怎么了?”
“恭喜恭喜!”奶奶满脸笑意,“你以后也成了奶奶啦!”
苏静雯笑了:“是,妈,您也是太奶奶了。”
这时,爷爷却在一旁突然感慨道:
“这一家人可太好了。主要是振豪,看见了也得高兴得不得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爷爷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僵住。
只有苏静雯还笑着,语气平静地接话:
“爸,他在上面看着,一定也会很开心的。”
爷爷沉默了几秒,点点头,声音有些低沉:
“对,对,他在上面看着。”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因为医院的信号不好,这才挂断电话。
不一会儿,护士推着床出来了。
沈秋月躺在上面,闭着眼睛,还在昏睡。
麻药的作用还没过,她睡得很沉,脸上还带着生产后的疲惫。
旁边的小床上,躺着一个皱巴巴的小婴儿,闭着眼睛,安静地睡着。
林枫凑过去,看着那个小小的生命,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这是我的儿子。
他和秋月姐的儿子。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婴儿的小手。
那手小小的,软软的,握成一个拳头。
婴儿动了动,没醒。
叶婉仪也凑过来,看着这个小小的生命,眼眶有些发红。
苏静雯站在旁边,目光落在婴儿脸上,嘴角带着笑意。
护士轻声说:“产妇需要休息,我们先送她去病房。”
几人跟着床,一起往病房走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轮子滚动的声音。
林枫走在沈秋月床边,握着她的手。
她的手还有些凉,但很软。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秋月姐,辛苦了。”
沈秋月没有回应,还在睡。
但他知道,她听见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是沈秋月的月子时间。
别墅里每天都很热闹。
学校领导陆续前来探望,当然少不了刘校长和郭院长。
郭院长再来时,态度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他站在婴儿床边,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脸上堆满了谦卑的笑容。
这可是林家新一代的小公子啊。
他心想,可不能有任何差池。
自己得表现得好一点,万一林家回心转意,自己还有机会呢?
刘校长站在旁边,目光落在婴儿脸上,眼里带着欣慰。
他看着这个孩子,就像看见了老爷子脸上的笑容。
“像。”他轻声说,“真像。”
林枫在旁边问:“像谁?”
刘校长笑了笑,没回答。
苏静雯听到后,则静静地站在窗边,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