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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你的利润基础。”
“更毒辣的手段在后面。”
林轩指着蓝色格子。
“蓝色国家的人发现，只要把羊毛剪下来卖给你，就能换来大把的钱。”
“养一匹战马，需要三年。”
“耗费大量的草料和心血。”
“而养十只羊，半年就能剪一次羊毛卖钱。”
“如果你是蓝色国家的牧民，你会怎么选？”
小兕子捏着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下。
“我会养很多很多羊，不养马了。”
“太累，赚钱又慢。”
“没错。”林轩将蓝色格子里的战马模型全部清空，换成密集的白羊模型。
“为了赚快钱，他们会全族去养羊，战马越来越少。”
林轩手指划过那片绿色的草原格子。
“你应该知道，羊吃草，和马不一样吧？”
小兕子点了点头，“嗯，羊会连着草根一起啃食。”
林轩继续道：“所以几年时间，他们赖以生存的草原就会荒漠化。”
“这在现代经济学里，叫产业单一化依赖。”
“他们亲手废掉了自己的军事潜力和生存环境。”
小兕子听得入神，“那第二步呢？”
林轩把代表精盐和茶叶的木块推到交界线上。
“他们现在手里有了你给的钱，但是他们没有粮食，没有战马。”
“这个时候，你提高盐和茶叶的售价。”
林轩抽走小兕子手里的大半纸币。
“他们不吃盐，就没有力气。”
“这些都是必需品，他们会硬着头皮向你买。”
“你用极高的价格卖出生活必需品。”
“再用自己控制的低价，去收购他们的羊毛。”
林轩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交叉的形状。
“一进一出，赚取中间巨大的利润差额。”
“这叫贸易剪刀差。”
“就像一把剪刀，一点一点剪碎对方的财富。”
小兕子睁大眼睛。
她看着自己面前越堆越高的资源，又看了看蓝色国家空荡荡的国库。
完全听懂了这套逻辑。
“我用铜钱买他们的羊毛。”
“然后用很贵的盐，把铜钱又赚回来。
羊毛变成了我的，他们的钱也变成了我的！”
林轩点头赞许。
“最后一步，收网。”
林轩将商队模型全部撤回。
“你下令，关闭边境贸易。”
“这叫经济制裁。”
“停止收购羊毛，切断食盐和茶叶的供应。”
林轩双手一摊。
“蓝色国家的人，有钱买不到东西。”
“羊毛烂在手里。”
“没有战马可以南下抢劫。”
“没有草场可以放牧。”
林轩伸手将蓝色国家仅剩的几个旗帜模型推倒。
“不用派一个士兵，他们的贵族和平民，就会为了争夺最后一点点盐巴，拔出刀互相残杀。”
“一个国家就这么崩溃了。”
窗外春雨绵绵。
客厅里，七岁的女孩看着桌面上完成碾压的经济推演，久久说不出话。
此时此刻。
千年前的大唐。
长安城外，渭水河畔。
秋风呼啸。
黄沙漫天。
东突厥颉利可汗，率领十万精锐铁骑。
陈兵渭水北岸。
黑压压的骑兵阵列一眼望不到头。
突厥战马的嘶鸣声，夹杂着士兵的狂笑，顺着风声传到南岸。
大唐刚刚经历玄武门之变的动荡。
国力未稳，国库空虚。
渭水南岸。
大唐的几万禁军列阵据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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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握着长枪的手在寒风中发抖。
兵力悬殊太大。
便桥之上。
李世民身披明光铠。
腰间佩戴着天子横刀。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
连续几日的行军与焦虑，让这位帝王显得有些憔悴。
但他身上的杀气极重。
房玄龄、长孙无忌、杜如晦等一众重臣，站在李世民身后。
每个人的脸色都极度难看。
颉利可汗派来的使者刚刚离去。
对方提出了极其苛刻的条件。
索要大唐国库半数的金银绸缎作为岁贡。
否则，十万铁骑将踏平长安。
屈辱，极致的屈辱。
房玄龄上前一步，声音沙哑：“陛下，大唐初定，百废待兴。”
“此时与突厥决战，胜算不足三成。”
“臣以为，当暂避锋芒。”
“答应他们的条件，倾空国库保全长安。”
“闭嘴！”李世民转过头，怒视房玄龄。
“今日给钱，明日他们就会要朕的江山！大唐的骨气，不能用钱去买！”
“朕宁可战死在这渭水河畔。也绝不向蛮夷低头！传朕军令……”
就在大唐皇帝准备下达全军突击、玉石俱焚的死战军令时。
嗡——
天空骤然亮起。
厚重的云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开。
熟悉的光影降临大唐的天空。
全息天幕铺开。
画面中。
是那个温暖的现代客厅。
林轩与小兕子坐在地毯上。
中间摆着那张巨大的彩色游戏地图。
李世民的军令卡在喉咙里。
他抬起头。
全军将士也纷纷仰望天空。
林轩清朗的声音，透过天幕，清晰地传到渭水河畔。
“今天我们不用刀剑，我们用钱。”
“这在现代经济学里，叫产业单一化依赖......他们亲手废掉了自己的军事潜力。”
“用极高的价格卖出生活必需品，再用低价去收购他们的羊毛。”
“这叫贸易剪刀差。”
“停止收购羊毛，切断食盐和茶叶的供应，这叫经济制裁。”
“不用派一个士兵，他们就会互相残杀。国家彻底崩溃。”
林轩推倒蓝色旗帜模型的画面，在天幕上定格。
随后光影消散。
渭水南岸。
李世民站在便桥上。
保持着举刀的姿势。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大脑在飞速运转。
剪刀差、产业单一、经济制裁......
这几个陌生的现代词汇，像一道道闪电，劈开了千百年来中原王朝对抗游牧民族的思维盲区。
几千年来。
中原王朝对付北方游牧民族，只有两种办法。
要么倾举国之兵，修筑长城，被动防御。
打残自己，也打不服敌人。
要么像汉武帝那样，耗尽几代人的国力储备，深入大漠去追击。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冷兵器的物理对撞，效率极其低下。
李世民缓缓放下横刀。
站在后方的长孙无忌，呼吸变得急促。
身为大唐最顶尖的政治家和权臣。
他比武将更早领悟这套金融绞杀的恐怖之处。
“陛下……”长孙无忌上前两步，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臣想起来了。”
“去年冬天，天幕中曾展示过清洗羊毛的方法！工部已经掌握了碱水脱脂的技艺！”
“突厥人有几百万只羊！但他们视羊毛为草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