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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轩笑了笑，“局长客气了，老祖宗留下的手艺，总得有人守住。”
当晚。
夜色笼罩江城。
文化中心一楼的休息区。
林轩正在陪小兕子玩翻绳游戏。
一根红色的毛线在两人手指间翻转交织。
玻璃大门被推开。
穿着深色夹克的周震大步走进来。
身后跟着两名穿着便衣的平头青年。
安全部门负责人。
之前在西安连夜护送国宝进京的那个男人。
林轩把毛线套在小兕子手上。
“明达，去找小雅玩一会儿。”
小兕子乖巧地点头。
拿着毛线跑向里间的休息室。
林轩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周局，喝茶。”
周震坐下，拿出一份密封文件放在茶几上。
“绢本修复的事，上头全知道了。”
“生物融合提取技术，这是填补国内空白的战略级技术。”
周震看着林轩。
“欧洲那帮人回去肯定会眼红，防人之心不可无。”
周震手指点在文件上。
“我带了一个特勤中队过来，从今晚开始。”
“中心周边两公里，实行最高级别的暗中布控。”
“所有进出实验室的非核心人员，身份背景查三代。”
周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
“林轩，你放心搞研究，任何牛鬼蛇神，只要敢动偷技术的心思，我让他们有来无回！”
这就是和国家机器绑定带来的绝对底气。
......
周末这天，江城天气晴好。
市郊的现代农业高科技示范园区。
巨大的玻璃温室反射着阳光。
林轩牵着小兕子走过消毒通道。
进入核心种植区。
小兕子穿着浅绿色的春季运动服。
脖子上挂着一个儿童照相机。
今天她要完成学校布置的“春天植物观察”手工作业。
“林轩哥哥，这里的地是白色的。”
小兕子踩着白色的无尘地坪。
大眼睛四处张望。
林轩递给她一个记录本和一支铅笔。
“这叫无土栽培，植物不一定非要长在泥土里。”
两人走到一株巨大的番茄树前。
树冠顺着顶部的钢架蔓延，覆盖了十几平米的面积。
藤蔓上挂满红黄相间的番茄。
根部没有埋在土里，而是泡在一根粗大的白色PVC管道中。
几根细小的黑色软管插入管道，定时滴出透明的液体。
小兕子举起相机，对准番茄树拍了一张照片。
“大唐的农户种地，天天要挑水浇粪。”
“老伯伯们背着木桶，很辛苦的。”
“这里都不用人管。”
小兕子放下相机，在记录本上画了一棵树的轮廓。
“这叫精准滴灌系统和温室环控设备。”林轩指着头顶的温度传感器。
“机器会自己测算植物缺多少水，缺什么养分，直接喂到嘴里。”
林轩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穿过蔬菜区。
前方是一片用水泥池隔开的水稻试验田。
林轩停下脚步，指着玻璃隔断里的绿色稻苗。
“明达，你知道大唐一亩地能打多少粮食吗？”
小兕子仰起头，想了想。
“户部尚书说过，关中的上等水田，风调雨顺的话，一亩能收三百斤。”
林轩竖起一根手指。
“现代的超级水稻，一亩地能收一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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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精选的试验田，产量能突破两千斤。”
小兕子倒吸一口气，眼睛睁得很圆。
“一千斤？”她抓着林轩的手指，“那老百姓的粮仓都会装不下的，这是仙人的法术吗？”
“不是法术，是科学。”
林轩蹲下身，从路边的草丛里拔起两根长短不一的杂草作为演示。
“这叫杂交水稻，植物和人一样，有遗传。”
“高个子和矮个子生出的孩子，特征会混合，这叫孟德尔遗传定律。”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头。
林轩继续讲底层逻辑。
“水稻这种植物，一朵花里有雄蕊也有雌蕊。”
“它会自己给自己传粉。”
“结出的种子，优点没法扩大，产量一直上不去。”
林轩掐掉一根杂草的顶端花絮。
“科学家想了个办法，派人去野外找。”
“找一株天生变异、没有花粉的水稻，这叫雄性不育系。”
“它自己生不出种子，科学家就找另一株产量高、抗病强的壮秆水稻，把花粉撒给它。”
“这叫人工干预受精。”
小兕子听明白了。
她指着那根没头的草。
“借别人的花粉生孩子，挑最壮实的花粉给它。”
“对，为了让这种不生花粉的水稻能一直繁殖，还需要一株保持系给它授粉。”
“为了让杂交出的后代恢复结粮食的能力，最后还需要一株恢复系。”
林轩拍了拍手上的草屑，站起身。
“三系配套，这叫定向培育。”
“不靠运气，人想要什么特性的粮食，就人工配出什么种子，就能生出麦穗极大、谷粒极多的超级稻。”
林轩又指着头顶的空气。
“有了好种子，还要吃得饱，植物生长最需要氮元素。”
“古代人沤制粪肥，效率太低。”
“现代工业用哈伯-博施法，利用高温高压，直接把空气里的氮气抓下来，合成液态氨。”
“这就是化肥，撒进地里，植物吸收了合成氨，庄稼就会疯长。”
同一时间。
大唐长安。
城南先农坛。
春风拂过黄土。
太常寺的官员奏响中和韶乐。
编钟与皮鼓齐鸣。
李世民穿着玄色衮服。
处在祭坛中央。手里举着三炷高香，对着天地神明三鞠躬。
坛下，文武百官按品阶列队。
司农寺的官员跪在最前方。
“祈求皇天后土，佑我大唐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赞礼官高声唱喏。
李世民将香插入巨大的青铜方鼎。
转身走到坛下的籍田旁。
接过老农递来的系着红绸的耕牛木犁。
他准备亲耕三推。
完成春耕大典的仪式。
天空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云层向两侧翻滚，光影交错。
全息天幕破开天际，降临在先农坛上空。
钟鼓声戛然而止。
百官仰头。
天幕画面极其清晰，林轩蹲在水稻田边，手里拿着杂草。
他的声音笼罩了整个长安城郊。
“现代的超级水稻，一亩地能收一千斤。有些精选的试验田，产量能突破两千斤。”
“天生变异、没有花粉的水稻。这叫雄性不育系。”
“人工干预受精……三系配套。定向培育。”
“把空气里的氮气抓下来，合成液态氨。化肥撒进地里，庄稼就会疯长。”
李世民握着木犁的手僵在半空。
一亩千斤。
大唐的国力上限，全卡在粮食上。
打仗要粮，赈灾要粮。
老百姓一年到头面朝黄土背朝天，打出来的粮食勉强果腹。若是遇到旱涝，便是易子而食的惨剧。
一亩千斤，意味着大唐的疆域可以无限扩张，意味着国祚可以绵延万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