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王平现在心态倒是比之前平静了很多,端起酒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淡淡道:
“韩兄那等天骄,哪有时间和你们玩闹?”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几个围上来的修士面面相觑,却也不敢反驳。
如今的韩玄机,可是登顶五行天梯的存在,风头正盛。
他们这些纨绔子弟,确实不够资格让人家专门出来应酬。
“王平兄说得是,说得是……是我们唐突了。”
那修士讪讪一笑,退回了自已的位置。
王平没有再理会他们,继续慢悠悠地喝酒,神色淡然。
然而只有他自已知道,这副淡然模样下,藏着几分心虚。
他跟韩玄机确实相识不假,也确实一直帮韩玄机说话,但要说多深的交情……倒也算不上。
至少他没有把握能让韩玄机专门出来见这些人。
“不过……”
王平放下酒杯,目光微微闪动,脑海中浮现出当初韩玄机给他的剑意。
回去之后,他试着按照韩玄机的建议,花了不少时间去研究炼器术和战斗秘宝的驾驶技巧,甚至偷偷收集了不少相关典籍。
可他父亲知道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责骂:
“不务正业!我王家嫡系子弟,岂能去鼓捣那些旁门左道?专心修炼才是正途!”
他被骂得灰头土脸,只好作罢。
如今……
王平握紧了酒杯,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韩玄机能登顶五行天梯,说明他确实有真本事。
他的眼光,应该不会错吧?
“回去再跟父亲理论理论……”
王平心中暗暗打定主意,站起身,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朝魂明远拱了拱手:
“明远兄,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哎?这还没聊完呢……”
魂明远正要挽留,王平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酒楼。
身后,大堂内的议论声依旧喧闹,但王平已经不在意了。
……
另一边。
不少魂家的高层长老开始紧急商议,纷纷表示悔不当初。
虽然他们中间大多数人在家族议会上并没有明确站队,但他们的后辈子弟中,有不少人曾公开发表过对韩玄机的负面言论。
如今看来,这不仅仅是得罪了韩玄机那么简单,更是得罪了韩玄机背后魂千血这一脉的势力。
众人心知肚明,等韩玄机回到家族,家主必定会进行清算。
一时间,族中人心惶惶,不少人开始想办法撇清关系,甚至有人主动联系魂千灵,想要递话示好。
魂家深处,一座幽静的大殿内。
凌峰面色铁青地坐立不安,手中捏着一枚传讯玉简,里面的内容翻来覆去他看了好多遍,始终不愿相信。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本以为韩玄机不过是个运气好的废物,最多闯个百级台阶就该狼狈退场。
却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气息平平的年轻人,居然藏得这么深。
“他明明有如此实力,为何偏偏要藏拙?”
凌峰越想越恼火,心中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他丝毫没有反思自已的问题,反而觉得韩玄机故意隐藏实力,是在等他上钩。
“可恶!”
凌峰咬咬牙,最终还是站起身来,匆匆朝殿外走去。
他必须尽快找到援手。
如今外面的舆论矛头全部指向他,认为他是嫉妒韩玄机才发起的质疑。
若是不想办法扭转局面,等韩玄机回来,他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不多时,凌峰便来到了一处洞府前。
片刻后,洞府大门打开,凌峰快步走入。
大殿内,魂藏封正坐在上首,而他的身旁,赫然坐着魂千辰公子。
两人显然也在商讨什么事情,面前的桌案上摆着几枚玉简。
凌峰心中一沉,知道他们多半也在谈论韩玄机的事。
“凌峰,你来了。”
魂藏封抬了抬眼皮,语气不咸不淡。
凌峰连忙躬身行礼,又向魂千辰见礼,然后急切道:
“藏封长老,千辰公子,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
魂藏封淡淡看着他:
“什么事这么着急?”
凌峰苦着脸:
“外面那些舆论,长老想必也听说了。现在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我,说我是嫉妒韩玄机,故意打压他。
可我对天发誓,当时在家族议会上,我只是就事论事,绝无私心啊!”
他顿了顿,又道:
“况且,谁能想到那韩玄机藏得那么深?他若早展现出这等天赋,我又怎会质疑他?还请长老和公子明鉴!”
魂藏封暗暗冷笑。
就事论事?绝无私心?
这厮分明就是嫉妒韩玄机,才会跳出来发难。
现在事发了,倒开始喊冤了。
不过他心里这么想,面上却没有表露,只是捋了捋胡须,不置可否。
魂千辰倒是先开了口,声音不紧不慢:
“凌峰,大势不可逆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他看了凌峰一眼,淡淡道:
“韩玄机登顶五行天梯,这是实打实的战绩,现在谁要再针对他,便是跟家族大部分人作对。”
“你若是聪明人,就该知道这时候该做什么。”
凌峰脸色一白,急忙道:
“公子,我……”
魂千辰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
“错了就错了,到时候道个歉不就完事了?又不是什么生死大仇。
韩玄机我看也不是心胸狭窄之人,你态度诚恳一些,这件事也就算过去了。”
凌峰面色难看至极,嘴唇哆嗦了半天,方才挤出一句:
“我……我有什么错?若不是他故意隐藏,我会那样做吗?”
魂藏封一听这话,顿时脸色一沉,直截了当道:
“凌峰,你若还是这个态度,那我也帮不了你。
此事到此为止,你道个歉,我和千辰公子还能帮你说话。
若是你不道歉,那我也爱莫能助了。”
他语气严厉,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凌峰脸色变化数次,时而铁青,时而涨红,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可他也清楚,魂藏封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