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云瑾辰猛地一怔,眼眶瞬间泛红。
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追问了一遍,声音里的颤抖愈发明显。
“我讨厌现在的自己!原以为去国外读书的这两年,我已经放下了。”
“可是……当我看到你的瞬间,我还是不争气的看向你,因你而牵动我的情绪。”
我恨自己没骨气……甚至我恨你总是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云瑾辰的薄唇便狠狠覆了上来。
他的吻带着压抑许久的汹涌,急切地吮吸着她的甜美,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对不起……”
他艰难地挤出两个字,随即又彻底沉沦,吻得愈发汹涌。
洛绾昭的身子轻轻一颤,笨拙地回应着他。
感受到怀里人的回应,云瑾辰眼底的猩红更甚。
他再也克制不住,直接将人打横抱起,阔步穿过外面的套间,朝着里间的卧室走去。
门,在身后被重重合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
两人撞进锦被里,衣料摩擦出细碎的声响,空气里霎时漫开天雷勾地火的滚烫。
月光淌过雕花窗棂,细细碎碎落了洛绾昭满脸,睫羽如蝶翼轻颤,褪去平日的清冷,竟美得惊心动魄。
云瑾辰撑在她身侧,喉结狠狠滚动了两遭,薄唇翕动:
“洛绾昭,我……”
那句酝酿已久的话,却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口。
洛绾昭抬眸,清澈的眸子像盛着一汪春水,将他的窘迫尽数映在眼里。
她轻轻开口,打断了他的踟蹰:
“这次又要怎么拒绝我……”
洛绾昭的脸上挂满了无奈和释然,仿佛早已明白他要说些什么,不对他后面的话抱有期待。
骄傲如他,那些正式的回应,大抵是比刀山火海更难逾越的关口。
云瑾辰喉间涌上一股涩意,强压下眼底翻涌的欲火,声音沉得像浸了寒潭:
“我不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只看见你待在我身边,从没真正笑过。所以……我愿意成全你,放你走。”
洛绾昭瞳孔骤然一缩。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这么长一段话,字字句句砸在心上,震得她有些怔忪。
从云瑾辰口中听到这般柔软的剖白,竟让她心头漫过一阵恍惚的甜。
他……是不是也喜欢她?
少女的心事疯长,悄悄在心底打了个结。
“可我下定决心放你走,你却又回来了。”
云瑾辰的声音染上几分喑哑,眉宇间漫开一层落寞,连带着月光都似蒙上了霜:
“我看不透你,只觉得无力,觉得恼火……洛绾昭,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洛绾昭的眼眶倏地红了,积攒了数年的勇气,终于在此刻破闸而出。
她望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刻在心上:
“我要你爱我!只爱我一个……”
“我爱你……”
云瑾辰猛地低哑出声,指腹不由自主抚上她微凉的脸颊。
指尖的触感真实得让他心头一颤:
“我怎么会不爱你?偏偏你总是这么懂事,懂事得把我往别人身边推——这才让我更恼火!”
洛绾昭浑身的血液仿佛僵住了,鼻子一酸,这句话,她等了八年……
云瑾辰的指腹反复摩挲着她的眉眼,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的狠戾:
“如果我和她结婚,是你想要的结果……那我便成全你。”
“我不愿让你为难……”
洛绾昭的声音轻得像晚风拂过窗纱,藏了数年的委屈与隐忍,终于在此刻尽数淌出。
“为了你,我又怎会为难?”
云瑾辰的指腹摩挲着她的眼角,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眼底翻涌的情愫,比窗外的月色还要滚烫。
“我……我需要消化一下”
洛绾昭望着他,那双盛满深情的眸子亮得惊人,却又羞赧地别过头去,耳廓泛起薄红。
原来这个骄傲到骨子里的男人,竟藏着这么深的心思,原来他们之间,竟隔着这么大一场阴差阳错的误会。
“那你还……愿意接受我吗?”
云瑾辰撑在她身侧,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眼神里的认真,像是赌上了余生所有的笃定。
洛绾昭的心猛地一跳,兜兜转转这么久,他终于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可欢喜刚漫上心头,便被现实浇了点凉意,声音低了几分:
“你订婚在即……”
“我来处理,你只回答我。”
云瑾辰打断她,指腹抬起她的下巴,迫她与自己对视,眸子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不愿意!”
洛绾昭突然撅起小嘴,带着几分娇嗔的恼意,眼眶却亮得惊人:
“我暗恋了你这么多年都无果,今晚一句话就想把我吊走,我才不上当呢!”
“绾绾……可是我们……”
云瑾辰猝不及防,眉头瞬间蹙起,语气里竟带了几分无措。
“怎么啦!”
洛绾昭别过脸,故意板着小脸,眼底却藏不住笑意:
“给你个重新追我的机会,你不要算了!”
“别!我追!”
云瑾辰愣了愣,随即朗声笑了出来,低沉的笑声震得胸腔微微发颤。
他俯身,鼻尖蹭过她的脸颊,看着身下小女人眉眼弯弯的模样。
只觉得压在心头数年的巨石轰然落地,一身轻松。
那些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隔阂,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猜忌与试探,终于在这一刻,拨开云雾见月明了……
“去!给我倒杯水。”
洛绾昭别过脸,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使唤,指尖却悄悄攥紧了锦被——
她就是想试试,这个向来说一不二的男人,说要追她是不是真的。
“好!”
云瑾辰低笑一声,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他瞥了眼她指尖指向的桌角,撑着床垫起身时,还不忘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骨瓷杯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轻响。
云瑾辰刚斟满温水,余光就瞥见床上的人影动了。
洛绾昭像只受惊的兔子,赤着脚就往床边窜,裙摆扫过地板,带起一阵香风。
她跑得飞快,连鞋都顾不上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她可没忘上次被他困在床榻的滋味,第二天醒来,她连下床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可她的脚步还没跨出房门,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下一秒,后背撞上冰凉的墙壁,云瑾辰的身影已欺身而来。
他长臂一伸,手掌扣在她身后的墙面,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淡淡的雪松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