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
血奴抱着死去的女人，不断撕咬着，发出声响。
“妈……呜呜……”
小女孩瑟瑟发抖，看着这血腥一幕，既不敢上前，也不敢逃走。
忽然，血奴停下了撕咬，空洞的眼睛看向了小女孩，然后……呲牙一笑。
他松开了女人，舔了舔嘴上的鲜血，缓缓站了起来，一步步向小女孩走去。
“……”
小女孩的哭喊声戛然而止，惊恐地看着越来越近的血奴，呆滞在原地。
“呵，母女……你妈的血肉很美味，相信你的会更美味……”
血奴脸上满是残忍的笑容，甚至有种报复性的扭曲心态……他已经成为血奴了，那就要毁掉所有！
人性中的恶，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小女孩惊恐万分，想要后退，却根本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血奴张开了流血的嘴巴，向着自己扑咬而来。
就在血奴的牙齿，即将触及到小女孩那娇嫩的小脸蛋儿时，一道暗金色的刀芒，横空而过。
砰！
这一刀，势大力沉，穿透了血奴的脖颈，把他击飞出去，钉在了不远处的墙壁上。
“啊……”
血奴发出凄厉嘶吼，他的头，几乎要断了下来，怂拉扭曲着。
本来空洞残忍的眼神，在这一刻，也被恐惧给填满了。
“哇……”
死里逃生的小女孩，终于吓得哭出了声，手脚并用爬向了血泊中的母亲。
“妈妈……”
林凡看着这一幕，心中一颤。
哪怕他已经想象过某些画面了，但亲眼所见，依旧无法接受。
这孩子……也就四五岁吧？
刚才，差点被血奴给吃掉！
吼！
又有几个血奴注意到了林凡等人，嘶吼着冲了上来。
林凡从小女孩身上收回目光，再看向血奴时，已经没有半分心软，眼神冰寒。
秦菲说的没错，他们已经不能算是人了，他们是怪物，杀死他们才是最优解！
唰。
林凡以真气，凝聚出数把剑，挥手间，数剑齐发。
噗噗噗。
几个血奴摔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上。
他们胸口都多了一个血洞，心脏被真气之剑给搅碎了！
秦菲等人见状，都面露讶色，这内劲外放的距离，超过三丈了吧？莫非这家伙，已经化劲大圆满了？
至于先天境，他们压根没敢往上面去想！
哪怕秦菲，也不认为林凡有先天实力！
林凡冷着脸，收起仁慈之心，一步步走向那个被他钉在墙上的血奴。
“不……不要杀我……”
血奴看着林凡靠近，挣扎着，低吼着，哀求着。
“我本来还同情你们被血族所伤，成为血奴……嗜杀是你的本性没错，可你不该说那话！”
林凡冷冷说着，握住了刀柄。
“说出那话，代表着你的意识还可以主导你的行为，你内心扭曲，想要报复一切……就连这么个孩子，都不放过，想要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不，我也不想的，我不想成为血奴，我不想杀人……”
血奴痛苦挣扎。
“你就像是被传染了艾滋病的人一样，你不甘心，你愤怒，你想要报复整个社会……哪怕你还是人，也没有人的良知，你人性本恶！”
林凡说完，猛地拔出了刀。
鲜血溅出，这血奴嘶吼一声，再也坚持不住，一头栽倒在了血泊中。
“凭什么……我来度假……就得死……就得成为……血奴？凭什么是我……我还没活够……我要所有人给我陪葬……所有人陪我……一起死！”
血奴捂着脖子上的伤口，凸瞪着眼睛低吼，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没了动静。
“不要高估了人性的善，也不要低估了人性的恶，善恶本就在一念之间……”
秦菲来到林凡的身边，淡淡道。
“以后做事，不问善恶黑白，只求问心无愧即可。”
“只求问心无愧即可……”
林凡重复几遍，冰冷的眼神重新有了温度。
“秦队，我懂了，谢谢你。”
“不用谢我，这是我爷爷告诉我的。”
秦菲摇头，上前，抱起趴在母亲哭着的小女孩。
“宝贝，不哭了，妈妈只是去了个很远的地方，她会一直守护着你……刚才，就是你妈妈通知我们来救你的。”
“？？？”
包括林凡在内，一队的人齐刷刷看向秦菲。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秦菲这般温柔！
“认识咱头儿三年了，你们见过她这模样么？”
坦克瓮声道。
“没有。”
白狼他们齐齐摇头。
秦菲冷眼看来，坦克等人微微一颤，不敢再嘀咕。
“姐姐，你说的是真的么？妈妈……不是死了么？”
小女孩泪眼婆娑。
“……嗯，她是死了，但人的终点不是死亡，而是遗忘，只要你不忘记她，那她就永远存在着，永远守护着你。”
秦菲轻声道。
“我知道了，姐姐。”
小女孩擦了擦眼泪，似乎没那么伤心了。
“去把没死的普通人聚在一起，争取带他们活着离开。”
秦菲看向坦克等人，道。
“博士，血奴或血傀撕咬过的人，不会变成新的血奴、血傀么？”
林凡低声问道。
“不会，要是那样的话，血族可能早就统治世界了。”
博士摇摇头。
“血奴和血傀只能算是血族杀人的工具，而不具备把别人变成他们这副鬼样子的能力……只有真正的血族，才能有这样的能力，比如血卫、血使等。”
“明白了。”
林凡恍然，之前他还担心呢，这地上的尸体，等会儿会不会都变成丧尸，不，血傀。
“林凡，这小丫头交给你来保护。”
忽然，秦菲喊道。
“啊？为什么是我？”
林凡一怔，下意识问道。
“你觉得除了你，还有谁合适？他们合适么？”
秦菲指着坦克等人，问道。
“……还是交给我吧。”
林凡看看满身横肉的坦克，狼人化的白狼，满身是血的屠夫和猎手……就博士正常点，可这家伙至今没出手过，自保估计都难。
“啊……”
就在秦菲他们准备离开时，外面忽然传来凄惨的叫声。
“是曹辉的声音！”
秦菲目光一凛，向外冲去。
林凡等人，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