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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力顺着她的经脉运行了一圈后。
陈长风的面色变了。
“怎么了?”
枯木婆婆注意到他的表情,走过来问。
“有毒。”
陈长风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凝重:“铁龙尊者那一击……不只是灵力创伤,他的攻击里还掺了毒。”
枯木婆婆的瞳孔微微一缩,“什么毒?”
陈长风闭上眼,将灵力更加细致地探入武月天芳的经脉。
他能感觉到,在她的灵力运转通道中,有一种极其微细的、暗灰色的异质灵力在缓缓扩散。
这种异质灵力附着在她的经脉内壁上。
像是一层薄薄的霜,每扩散一分。
就将她的经脉腐蚀一分。
几天前刚逃出来的时候,这层“霜”只集中在右腹伤口附近,范围不大。
所以武月天芳还能勉强行动。
但经过三天的飞舟颠簸和灵力消耗,毒素开始加速扩散。
此刻已经蔓延到了她的三条主脉,正在向丹田方向侵蚀。
如果继续放任不管……
“最多半个月。”
陈长风睁开眼,语气极其平静:“毒素侵入丹田之后,她的金丹就完了。金丹碎裂,以她目前的伤势,人也保不住。”
枯木婆婆的面色。
一下子白了几分。
她沉默了片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几瓶灵丹。
一瓶一瓶地打开查看,最终选了两枚暗红色的丹药,递给陈长风。
“这是我当年从皇室带出来的驱邪化毒丹,四阶丹药,对大部分毒素都有压制效果。先给她服下,延缓毒素扩散。”
陈长风接过来,扶起武月天芳的上半身,将丹药送入她口中。
武月天芳在半昏迷中下意识地吞咽了下去。
丹药入腹,她的呼吸明显平缓了一些,但面色依然苍白。
枯木婆婆站在一旁,盯着武月天芳的面容看了片刻。
然后将目光移向陈长风。
“你对拔毒颇为擅长。看你了。”
陈长风抬眼看她。
他知道枯木婆婆为什么这么说。
当年在月心宗,枯木婆婆曾中过一种阴寒毒质,经脉堵塞,灵力运转受阻。
当时宗门里没有人能治。
是陈长风凭借在魔符门学到的药理知识,配合他自己摸索出的灵力针灸之法,花了十多天时间,将毒质从她体内一丝一丝地拔了出来。
那是他在月心宗三十多年里,为数不多的、让枯木婆婆真正对他改观的事情之一。
“我先看看。”
陈长风没有立刻打包票。
他将武月天芳的手腕翻过来,重新以灵力探脉。
这一次他探得更细,更深。
铁龙尊者的毒,不是普通的灵毒。
它像是一种被特殊手法凝练过的元婴级灵力残片,附着在毒质之中,随着毒素的扩散,持续破坏宿主的经脉结构。
普通的解毒丹药只能延缓扩散速度。
却无法将这些灵力残片清除。
因为清除它们需要同级别的灵力精准操控。
也就是说,理论上只有元婴修士才能彻底拔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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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陈长风不是普通的金丹修士。
他的灵力控制精度,在符道修炼中已经被打磨到了远超同阶的水准。
十七道主纹、四十三道辅纹、六处回旋结点的鬼将符他能做到十成十的成功率,那种精度,放在药理拔毒上,同样适用。
关键在于——时间。
“能治。”
他最终开口,语气平静:“但需要时间。毒素已经深入三条主脉,不能一次性强行拔出,否则会连经脉一起损伤。必须分多次,逐层清理。”
他抬头看向枯木婆婆:“大概需要三个月。每个月施针五次,每次用灵力引导针头深入经脉,将毒质一丝一丝地剥离经脉内壁,再引至体表排出。”
枯木婆婆点了点头:“你需要什么?”
“一个安静的密室,温度不能太低,也不能太高。最好有灵脉通过,我需要借助外部灵气辅助控制针头的走势。还有……”
他停顿了一下,“银针。我的针具在之前的储物袋里……”
他的储物袋,早在月心宗被武月天芳搜走过一次。
后来武月天芳又还了一部分。
但逃亡时匆忙,很多东西没来得及带。
“针具我有。”
枯木婆婆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锦盒,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二十四根粗细不一的银针,每一根都泛着幽蓝色的冷光。
“万年寒银针。”
她递过来:“皇室御医的专用针具。比你以前用的那种灵银针好三个档次,灵力传导率更高,精度更好。”
陈长风接过锦盒,将银针逐一取出查看。
好东西。
他在心里默默赞叹。
这套针具的灵力传导率之高。
甚至超过了他在魔符门见过的最好的一套。
用这种针来拔毒,效率至少能提升三成。
“后院东厢有一间密室。”
枯木婆婆走向门口:“地下正好有一条细小的灵脉分支经过,灵气浓度不高,但够你用。”
她推开东厢房的门,里面果然有一间半地下的密室。
空间不大,约两丈见方。
地面铺着暗金色的灵石砖,角落里有一张石床和一只铜盆。
陈长风走进去感受了一下,点头:“可以。”
他转身回到正殿,将武月天芳从大榻上抱起来。
武月天芳在他怀中微微动了一下,半睁开眼。
她的目光涣散,意识显然已经模糊了,但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
“别说话。”
陈长风低声道:“我给你治伤。”
武月天芳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息,然后又闭上了眼。
陈长风将她抱进密室,放在石床上。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伸手,撕开了她的道袍。
不是粗暴的撕裂,而是沿着衣缝的位置,将覆盖在伤口上方的布料一层一层地剥开。
武月天芳的道袍已经被血迹浸透,和伤口处的结痂粘连在一起。
撕开的时候,她闷哼了一声,身体微微弓起。
陈长风的手没有停。
右腹的伤口暴露出来。
一道约三寸长的裂伤,伤口边缘呈现出不正常的灰黑色,那正是毒素侵蚀的痕迹。
他继续剥开了武月天芳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