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跟我走!”
凌风也没废话,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雷罡知道他胆子大,唯恐事情闹大,立刻劝阻道:“你不要冲动,他们是来帮我们的,又不是多大的事……”
凌风霸气凛然道:“如果雷军使不能秉公处理,那就让我们自己解决,死不了人!我们牢城的人做错了事,可以惩罚,但不接受无端打骂和凌辱!别说什么帮不帮的,他们不过是来镀金的,有什么脸称义士?又算个什么东西!”
“你!”
雷罡被怼得哑口无言。
牢城其他四都的配军,多达四十人,本来是幸灾乐祸,觉得这帮人终于被收拾了,也很期待凌风跟他们打起来。
但在听了他这话后,内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给触动了,脸上洋溢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凌风走到三十个正在高谈阔论的年轻人面前道:“谁挑的事,给老子站出来!”
没人理他。
一个长得很白净,满口娘娘腔的人故意提高嗓门道:“你们说先前大战,问题到底出在哪?契丹人明明都已经被金人给打残了……”
“唰!”
凌风拔出长刀,直接劈向他道:“就是因为大宋有太多像你们这样不干实事,仗势欺人的蛀虫!”
“啊!”
娘娘腔惊呼一声躲开道:“阴沟里的臭老鼠,恶心死人了,你说谁是蛀虫?还狗胆包天想要杀我,今日你不跪下磕三百个响头……”
“啪!”
凌风甩手就是一巴掌道:“那么能跳,挑事的就是你吧?再敢胡说,我不介意让你变成真太监!”
“你你你……”
娘娘腔捂着脸,泫然欲泣地躲到一个手执银枪的男子身后道:“无敌兄,他应该就是那个在七里铺砍了四个契丹细作的贼配军,你要给我做主啊!”
剑眉星目的男子上前一步,轻笑道:“我叫杨无敌,不喜欢耍嘴皮子。听说你挺能打,只要打得过我,那便是你们有理,让我们干什么都可以。但若输了,那就跪下磕三百个响头,然后滚得远点,别碍眼!”
娘娘腔帮腔道:“无敌兄可是弓马娴熟,一县无敌,一杆银枪更是使得出神入化!云翼军、广威军、骁捷军等各路禁军直接让他去当十将,他都不为所动,愿意跟你这个牢城的承局比,已是屈尊了。”
这人真是嘴欠!
一看就是没有遭受过社会的毒打!
凌风本来准备先教训他的。
现在看来还不得不比了。
不然兄弟们要在自家地盘上被踩得面目全非了。
而且他们那么散漫,万一契丹人来攻,如何抗敌?
他需要通过这个杨无敌来立威。
“什么一县无敌,插标卖首耳!”
凌风直接反将一军道:“我的条件很简单,你要是输了,你们需站着不动,任由我的手下打回去,还有,率众加入牢城!你还敢不敢比?”
对付这类人,最好的法子就是用魔法打败魔法。
他们不是无比厌恶牢城,各种轻蔑嘲讽吗?
那就让他们也成为自己口中的“贼配军”和“臭老鼠”!
“让我们加入牢城?”
娘娘腔嗤笑道:“你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知不知道我们什么身份?异想天开的人我见得多了,还是头一次见像你这样的!”
凌风大声道:“怎么,这就担心输了?所谓的一县无敌,也变成哑巴了?你们的心气呢?傲骨呢?颜面呢?就那么戳之即破,一文不值?”
真特娘的猖狂啊……
杨无敌提起银枪,往前一指道:“别犬吠,我应了!杨某自幼习武,自出师以来,从未败北,也没有人敢在杨某面前大言不惭。你兵器任选,三招之内,必败无疑!”
广威军的一众长行冲着雷罡道:“雷军使,你觉得他们谁能赢?”
雷罡以枪拄地道:“野小子再厉害,也不过是班门弄斧。杨无敌所使枪法神似杨家枪,很是精妙,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
“你快看,那蠢货竟然用刀!”
“看来他很想磕头啊,哈哈!”
“嗖……”
凌风动了。
他助跑几步,一跃而起,扬起长刀狠狠地砍向杨无敌。
“砰!”
杨无敌轻描淡写地横枪格挡,旋即来了个横扫八方,打出空间,紧接着枪出如龙,一阵快攻。
凌风一退再退后,突然侧躲,意欲摆脱他这一轮猛烈的攻势。
谁曾想那银枪像是会拐弯似的,又斜着抽来。
迫使他不得不以长刀竖挡,强横的力道震得人虎口发麻。
这还不算。
对方又猝不及防地来个急蹲,狂攻他的下三路。
“杨插标,你三招已过,还这么打,可就太过了!”
凌风见他枪法精妙,本想多试几招。
现在哪里还忍得了?
他连挡数枪后,骤然前逼,刀如狂风,先绕着杨无敌砍。
砍得他有些晕头转向后,又似利剑,出其不意地捅其要害。
“可恶!”
杨无敌顾此失彼,枪法也变得凌乱起来。
凌风立马加大攻势,连暴十几刀,每一刀都是快如奔雷,直取要害。
杨无敌一再踉跄后,忽然横枪挡住劈下的长刀,小臂伏枪杆靠近凌风,而后略微转身,屈肘横击他的脑袋。
这一招的迷惑性极强,角度找的也是非常刁钻。
寻常人根本躲不过去。
但凌风经过枪林弹雨的洗礼,反应惊人。
须臾之间,他把头一歪躲了过去,然后甚是巧妙地反身一脚,直接将杨无敌踹跪下,长刀横脖。
“输……输了?!”
娘娘腔拼命地揉着眼睛,泪眼汪汪。
难不成真要去那种鬼地方当贼配军?
他死都不去!
其他义士也是宛如石雕。
杨无敌怎么可能会输?
这一定是他们看错了!
“这都能赢?”
广威军的长行们皆是惊掉了下巴。
杨无敌可是被各路禁军哄抢,注定前途无量之人。
现在却败给了一个贼配军,还得加入他们,这如果传出去,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雷罡也是紧攥长枪,特别尴尬。
杨无敌的枪法自是没得说,但架不住凌风的经验太丰富了。
在他面前,杨无敌就像个初生的牛犊。
这很匪夷所思。
身为牢城中人,哪来的这种只有沙场搏杀才能换来的战斗经验?
杨无敌这会儿已是桀骜全无,整个人像是被完全掏空了。
他失魂落魄地跪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道:“怎么会这样?我怎么可能输!为什么!”
“杀几个辽狗你就明白了。”
凌风收起长刀道:“你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记得去牢城报道,别输不起!刘一斗!”
早就看得血脉膨胀的刘一斗大声道:“属下在!”
“带人给老子打回去。”
“是!”
刘一斗纵身一扑,将娘娘腔给扑翻在地,然后左一拳,右一拳,把他打得口鼻流血。
“呜呜呜,我不活了!”
娘娘腔哭得稀里哗啦的,别提有多伤心了。
其他义士先前没下重手,现在挨得也轻,而且都想打他一顿。
主动挑事的确实是他。
雷罡看到配军们见好就收了,主动对凌风道:“凌承局,这事是本军使有失偏颇,待完成任务,本军使请你们喝酒,自罚三杯!”
“现在粮草已经开始运来,明晚就会率先运往容城县城,这也是为了尽可能不被契丹人发现。还请你们摒弃前嫌,一同助我!”
让这些准效用兵当贼配军的事,他提都没提。
完全就是天上地下的差别,压根不现实。
即便杨无敌等人同意,州衙、都总管司、各路禁军和他们的家人也不会允许。
最终还不是他们给点好处,此事也就算揭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