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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今天心情很糟糕，有这么一个现成的出气筒，实在是太好了！
王五满意地欣赏着老人痛苦的表情。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之后，再次举起棍子，眼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他低吼道：“去死吧！”
这种肮脏的拾荒老头，留在这个世界上对这个世界也是一种污染，他这么做也没什么错，只不过是帮这个世界清除掉了一个垃圾而已。
至于王五为什么这么大胆，这个位置正好是监控的死角，拍不到他们的。
再加上，这位老人已经没有亲人在世上了。
这种无依无靠的老人，是被欺负的最后对象了。
老人被打得站不起来，他腿脚本来就不太灵光，现在虽然心里很害怕，可连站起来逃跑都做不到，只能坐在原地瑟瑟发抖。
可等了半天，那想象中应该落在自己身上的棍子，却并没有落下。
老人迟缓地抬头，却看见王五表情惶恐地愣在原地，手里的棍子也“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王五瞳孔骤然扩大，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一样，他的牙齿都控制不住开始发颤，两条腿跟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
他！
他看见鬼了！！！
没错，在王五的视角里，老人面前忽然凭空出现了一道身影。
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是眼花了，可当他眨了眨眼，再次看去的时候，他看到了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那是他见过最恐怖的脸。
他曾经看过的所有恐怖片的画面，跟这张脸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这种强大的冲击力，让他差点当场晕过去。
可是他没有晕，只能清晰地站在原地，看着那张脸。
眼前的画面，就像是幻觉，可他又清楚地意识到这不是幻觉。
当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心中的恐惧无限蔓延，占据了他全身。
他的大脑也无法思考。
本能告诉他应该跑，可身体却做不出这样的反应。
所以，他只能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那张脸。
那是一个少年，身上穿着白色的T恤，下身是浅色的牛仔裤。
如果光看他穿的这件衣服，并不会觉得有什么，一眼看过去，只会觉得这是应该是一个还在上学的孩子。
可如果视线上移，就会看到少年那张狰狞恐怖的脸。
他的整张脸早已失去原本模样，似乎是经历了重重的撞击，他的面部大面积的塌陷扭曲，五官全都挤在一起，错位变形。
鼻梁凹陷，眉毛和眼睛全都是模糊歪斜的，嘴唇也碎裂了，这张面孔肿胀青紫，看上去无比吓人惊悚。
就连影视剧里那种最真实的特效妆，也完全画不出这种样子，太恐怖了。
就这么看了一眼，王五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个人是突然出现的，而且就他这个状态，根本就不像活人。
如果真的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怎么可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所以……
鬼。
他是鬼，他一定是鬼！
王五都快吓哭了。
可少年却缓缓抬起头，那双已经眼球暴露在外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看。
“假的假的，肯定都是假的，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鬼呢？”
王五使劲地拍着自己的脸，不断地用这些话来安慰自己，这种事情怎么会落到他头上，见鬼了。
真是见鬼了。
是不是自己太累了，所以出现了幻觉？
王五使劲揉了揉眼睛，然后再次睁眼，却被吓得直接大喊了起来。
因为这一次。
这张狰狞的脸，已经快贴到他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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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走过来了。
“啊啊啊啊——”
王五情绪失控，拔腿就跑。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和这个少年的距离拉远点，再拉远点。
让他彻底追不上自己，那样自己就得救了。
王五疯狂跑着，他什么都不想了，身体做出的反应只有一个字，那就是跑！
只要跑得远点儿，只要跑得远点就好了。
鬼什么的都是假的，他追不上自己的，得救了，肯定能得救。
王五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他只是一股脑地往前面跑，直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叫喊声。
“这个人是疯了吗？居然还敢往前跑！”
“你不要命了？”
王五一愣，随后他猛地抬起头。
刺眼的车灯，将他彻底笼罩住。
随后，巨大的撞击声响起。
路人讨论的声音也逐渐响起。
“天啊，这也太惨烈了，这都没人样儿了。”
“要我说这事也赖不着货车司机，这可是红灯，他突然往前冲，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跟见了鬼一样，这人也是活该！”
“宝宝，我害怕不想看了。”
“好的，宝宝。咱们快点走吧，这人肯定死了，都等不到救护车来，这场面太吓人了。”
……
拾荒老人神情呆滞地坐在原地，他的大脑在思考事情的时候需要很长的时间，刚才发生的那一切，他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想明白。
“喵……”小猫虚弱地叫了一声。
老人挣扎地站起来，下意识地把它抱在怀里，细心察看着它有没有受伤。
还好，小猫伤得似乎并不是很严重。
老人这才放下心。
可他突然觉得有人看着自己，于是缓缓抬起头。
那张狰狞恐怖的脸，也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么恐怖的画面，要是换了旁人肯定直接吓傻了。
可老人却没有害怕，他伸出手，缓缓触碰那张脸。
“幺儿，你受苦了。”
少年捏紧拳头。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许久。
谁也没说话。
老人已经糊涂了，所以在他眼里，面前的这位或许是他幻想出来的。
这种幻想，已经出现过很多次了。
从一开始的以为儿子真的回来了，到最后彻底认清现实。
儿子去世之后，他曾经无数次见到过“儿子”的身影。
有时候他坐在书桌上面写作业，有时候他在吃饭，或者是在看电视，再或者是他在外面打球。
总之他见过很多次。
可这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儿子。
但他的第一反应却并不是害怕。
他有很多话想问，可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却只问出了一句。
“幺儿，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