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玉佩世间仅此一对,肯定是沈璃杀了人。”
“你这恶毒的女人,还我女儿命来!”
江棠沉声回答:“我没杀人。”
“匣子里只剩下一枚凤佩,你竟还敢说,罗小姐不是你杀的?”
西殿旁的宫道上,乱成一团。
江棠被众人围在那尸体旁,眉头紧蹙。
死者是礼部尚书家的千金,罗秀珍。
半个时辰前,皇后和贵妃带众人到御花园赏花,刘昭昭不小心撞倒花盆,弄脏了罗秀珍的衣裙,二人闹了矛盾。
江棠出言帮了刘昭昭,因此,也和罗秀珍闹了些不愉快。
皇后命人带罗秀珍去换衣裙,但等了很久,都没见罗秀珍回来。
最终,是巡逻的侍卫发现罗秀珍被人勒死在宫道旁的灌木丛中。
听着众人的指责,刘昭昭上前挡在江棠面前:“你们怎么能凭一枚玉佩就断定是阿璃杀了人?罗小姐是被人勒死的,很显然,杀她的凶手臂力惊人。”
刘昭昭举起江棠的手,继续道,“阿璃长得这般瘦小,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怎么可能勒死罗小姐。”
“怎么不能了?她自小长在乡下,或许,力气大着呢。”人群中,忽然冒出一句男声。
江棠朝声音的源头看去,却见匆忙赶来的,竟是罗一铭,在他身旁,还站着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
他们是听闻消息后,从东殿赶来的。
那二人才刚走近,罗夫人就扑到那个中年男人怀中,掩面痛哭起来:“老爷,你可算来了,我们家珍儿,她……呜呜呜……被这个恶毒的女人害死了。”
说着,她的手指向江棠。
那个中年男人,正是礼部尚书,罗浮海。
罗浮海和罗一铭朝皇后、贵妃行了个礼,随后,就怒瞪着江棠。
“就是你,杀了我的女儿!”虽是文官,但此时的罗浮海,满眼都是肃杀之气。
“罗尚书此言差矣。”
钟贵妃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慵懒:“目前,尚无证据证明,是沈三小姐杀了令嫒。”
江棠未发一言。
到了此时,钟贵妃竟然在替她说话,这女人到底什么意思?
“倒也不是全无证据。罗小姐手上握着的,可不就是贵妃赠与沈三小姐的玉佩吗?而且,沈三小姐方才,离开过御花园吧。”
皇后的这句话,让现场的气氛再次降到冰点。
罗一铭更是抬手就朝江棠的脖抓来。
“你这毒妇,我这就杀了你!为我小妹报仇!”
罗一铭招式很辣,若是江棠不躲不避,定然会被他当场扭断脖子。
但若是她躲开了,就会暴露她会武功的事实。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碧影把江棠拉到身后。
“罗公子,这是要当着两位皇后的面杀人吗?”
刘昭昭把江棠护在身后,和罗一铭对了一掌。
罗一铭红着眼怒喝:“杀人偿命,她既杀了我小妹,我便是取她性命,也是理所应当。”
“我相信,阿璃绝不会杀人!”
“不是她杀,那就是你杀的了?我可是听说,方才,就是你和我妹妹起了冲突。”
罗一铭直接和刘昭昭打了起来。
他虽有些功夫,更多的还是花架子,实力远不如刘昭昭这个武将世家出来的女子。
不过几个回合,罗一铭就被刘昭昭按在地上。
“你这人,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人呢,我们虽与罗小姐起了争执,但不过是些小矛盾,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杀人吧。”
“这不过是你们的推托之词罢了。”
罗一铭还在挣扎,皇后却发话了。
“此事非同小可,正好,京兆尹也在东殿,本宫这就让柳大人过来,查明真相,还逝者以公道。”
不多时,京兆尹柳子樵便赶来了。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太子和南宫翊。
太子走在最前端,南宫翊和柳子樵并列跟在太子身后。
“儿臣见过母后。见过贵妃娘娘。”
太子朝皇后和贵妃行礼,另外两位紧跟其后。
“太子怎么也来了?东殿那边,还需要你帮衬着你父皇呢。”
“回母后,正是父皇听说此案,着儿臣监管调查。”
说着,他走到罗浮海身旁,道,“罗尚书节哀,孤定不会让罗小姐枉死宫中。”
罗浮海拱手,掩去眼中的泪:“臣,多谢太子殿下体恤。”
“南宫世子怎么也过来了?”说话的是钟贵妃,“可是听说沈三小姐惹上人命官司,急着来帮她的?”
南宫翊把玩着手上的扳指,道:“贵妃娘娘此言差矣,臣,也是被陛下谴过来的。老实说,我可一点儿都不想来这地方,都死人了,多晦气啊。还不如在东殿那边吃酒听曲儿呢。”
江棠不动声色地瞪了他一眼。
果然,纨绔还是那个纨绔。
先前在宫门口帮着她,不过是因为他看不惯南宫娇娇吧。
钟贵妃眉眼弯弯:“世子还是这般爱开玩笑。既然京兆尹也来了,那就赶快查清案情,还罗小姐一个公道吧。”
柳子樵领了命令之后,就开始勘察现场。江棠作为本案最大的嫌疑人,被软禁在西殿的一处小屋内。
“沈三小姐,得罪了!”
宫女用麻绳捆住江棠的手脚,这才转身锁了门离开。
宫女离开以后,江棠立刻挣脱绳索。
她趴在门缝上瞧了瞧,押她过来的宫女就在屋外守着。
“那枚龙佩,到底是怎么丢的?”
江棠开始复盘。
从拿到那对龙凤配开始,她就担心钟贵妃会对她使坏,所以,一直小心收着那对玉佩。
就在罗秀珍去换衣裳的时候,她也寻了个借口溜出御花园,探查皇宫地形。
这期间,那个匣子一直放在她身上。只有那时,她和一个宫女撞在一起。
莫非,就是那个时候,匣子被人掉包了?
若想证明她的清白,她就必须找到那个宫女。
江棠仔细回想,终于想到关键要素。
门口的宫女也不知是皇后的人还是钟贵妃的人,关键性证据,她绝对不能告诉那两个宫女。
为今之计,只能靠她自己。
江棠环视四周,最终,将目光锁定在那紧闭的窗户上。
她轻轻推开窗户,外头果然没有人守着。
然而她才刚从窗户上跳出去,眼前就投下一道阴影。
“这是要去哪儿啊?沈三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