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沈海浪十分肯定海龟刚才下口不轻,但这个度好像把握得很精确,刚好处于不破皮又痛得要死的状态。
沈海浪瞧着吃得津津有味的海龟,惊奇不已。
“嘿,这海龟成精了吧!”
沈海珠头也没抬,“有可能哦,这么大的海龟,说不好是我们爷爷的爷爷那辈的。”
她忍不住出声调侃,“三哥,你要尊老爱幼啊!”
沈海浪闻言乐呵得不行。
“成,我尊,我尊还不行嘛!”
说罢,他抬手在龟背上啪啪拍了两下。
爷爷的爷爷,那他不得管这海龟喊太爷?
沈海浪嘀咕着继续挑拣鱼货,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他猛得拍了下额头。
不行,自己要是管只海龟喊太爷,那他不成龟孙子了,回头他还怎么在村里混!
沈海珠没管沈海浪,她将腿边的银鲳全部放进鱼筐一条条码好,这堆海货里出现了只大海龟,银鲳的数量确实少了很多。
之前原以为最少有两百斤的银鲳,直接缩减到一百斤左右。
不过沈海珠并不在意,这刚出海才不到一个小时呢,能有一百斤银鲳,她已经很满足了。
况且见到玳瑁海龟也是种收获,换做后世,多的是人想见都见不到。
“海珠,这海龟怎么办?”
沈海浪将腿边的鱼货挑拣完,又盯上了还在鱼筐边时不时探头叼条银鲳的海龟。
大爷的,真能吃!
打上船,这货就没停下来过!
沈海珠想了想,“把它放回海里吧!”
吃了也有十多分钟,应该也差不多了!
沈海浪点点头,没忍住又上手啪啪拍了海龟两下。
海龟也没惯着他,张嘴又要去咬他的手。
人总不能在同一件事上吃两次亏,沈海浪早有准备,眼疾手快缩回手。
海龟咬了个空,对着沈海浪气急败坏地挥动四肢。
就是这一下,让沈海珠看出了不对劲。
“等等,这海龟的后腿怎么回事?”
说着,她凑上前,将海龟的后腿拉出来细看。
刚才只晃到一眼,现在仔细看她才发现,海龟左后腿上挂着一小块破旧的渔网,或者说不是挂,而是深深地嵌进了海龟的腿肉里。
难怪刚才划拉四肢时,左后腿明显幅度要比右边的小很多,沈海珠心疼不已,沈海浪见状也骂出了声。
“哪个王八犊子干的好事,破渔网也往海里丢!”
海龟后腿被渔网勒住的地方已经见了红肉,可能还是有点痛,海龟划拉着四肢,退到船边将后腿藏了起来。
“不行,咱们得帮它把渔网给解了。”
渔网都进肉里了,这样下去回头海龟的腿不仅会发炎,还可能流脓。
再危险点,指不定整条腿都要废掉。
相遇即是缘分,这么大的玳瑁海龟本就稀有,沈海珠不可能让它带着破渔网从自己面前离开。
“三哥,你把它按住,我去拿工具。”
说罢,沈海珠转身在工具包里找来一把小刀,沈海浪也把那海龟从船边抱过来。
察觉到两脚兽拉着自己受伤的后腿,海龟不安极了。
沈海珠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
也不知道是她的声音轻柔,还是海龟看她顺眼,这话过后,海龟还真没再挣扎。
沈海珠见状,赶紧把刀小心翼翼地伸进渔网和海龟中间。
随即刀背向里,刀锋对准渔网用力往上挑,不多时,总算将那块渔网给剥离了。
“海珠,我那包里有点草药,你给它敷点。”沈海浪忍不住嘶了声,拿开渔网后,海龟腿上的伤口看起来更狰狞了。
因为要出海怕有突发状况,沈海浪临走前顺了包沈大勇常备的草药。
沈海珠闻言很快找到药包,给海龟撒了上去。
做完这些,兄妹俩都出了点汗。
许是察觉后腿的禁锢消失了,海龟不可置信地划拉了两下后腿,随即瞪着眼睛看向沈海珠。
龟的天,好厉害的两脚兽!
沈海珠正好对上海龟的眼神,那眼神中的不可置信,把沈海珠都惊到了。
这眼神,难不成真像沈海浪说的,海龟成精了!
沈海珠正琢磨着,突然,她的左手又传来一阵烫意。
她顿时心中一喜,拿起渔网看向水面。
沈海浪见她那样,也急忙把剩下的手抛网拿在手里。
“海珠,哪里有鱼!”
沈海浪按耐住心中的激动,打算等会沈海珠的渔网往哪里抛,他就直接跟上去。
沈海珠正睁着大眼睛在海面来回找呢,找了一圈,她终于看见距离她们还有一百米左右的海水下,隐约有团黑影。
看那大小,比刚才的银鲳鱼群大了好几倍!
并且她的左手也比刚才更烫得多!
嘿嘿,要发财了!
沈海珠激动极了,“哥,快划船,往那里划!”
“好!”
沈海浪一听这话,急忙拿起船桨朝沈海珠指的方向划去。
沈海珠也拿着渔网,准备随时抛出去。
然而就在她们离那团黑影只有五十米不到的时候,沈海珠突然发现黑影的旁边,又出现一团黑影。
怪了,这么多鱼群,今天鱼群开会?
沈海珠心中疑惑,不等她瞪大眼睛看清楚,上了药正窝在船上吃鱼晒太阳的海龟突然顿住,随即将吃了一半的鱼吐了,飞快爬到沈海珠脚边。
不仅如此,它还不停地用前肢扒拉沈海珠的裤腿。
沈海珠隐约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正在这时,海面上突然升上来一个黑色的三角形。
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后,沈海珠脸色煞白,急忙呼喊沈海浪。
“哥,快停下,别划了!”
老天奶哎,什么黑影,什么鱼群,那是头虎鲸!
怪不得海龟突然这么激动,敢情是被吓的!
沈海浪闻言忙停下划船的动作,他视力没有沈海珠好,不等他扭头问沈海珠为什么停下,只听哗啦一声巨响,一头虎鲸猛得冲出水面,随即又重重摔了下来,炸了个比菲律宾跳水队还大的大水花!
“哎呦你大爷的!”
船又晃了起来,沈海浪来不及看清那是什么东西,下意识扶住船边保持船的平衡。
沈海珠也一样,但即使是这样,小木船也晃悠了一阵,好不容易停下来,兄妹俩浑身冷汗都冒出来了。
“海珠,这条鱼会不会太大了点?”
“咱们的渔网怕是装不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