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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紫禁之巅那两扇重达万斤的纯铜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暴力踹开!
狂暴的罡气横扫四野,门口两座汉白玉石狮子,当场震成漫天齑粉!
烟尘四起。
全场死寂。
——
就在十分钟前。
萧九渊带着两女,刚走到紫禁之巅的外围广场。
“站住!”
十几名身穿金色铠甲的龙卫,瞬间拦截而上,为首的队长把手一横,冷笑道:
“潜龙大典,非请莫入!你们是什么人?有请柬吗?”
他打量了萧九渊一眼,嘴角的轻蔑意味浓得化不开。
“哟,看这穿着,外地来的?”
旁边另一名龙卫接腔,音量丝毫不加掩饰:
“听说昨晚裁决所追了个江城来的土狗,这不就是吗?”
“哈哈哈!”
广场外围聚集的财阀子弟们,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这种外地土包子也想进紫禁之巅?也不照照镜子!”
“昨晚没被裁决所砍死,今天白天跑来送?”
“估计是躲在臭水沟里才捡了条命!哈哈哈哈!”
沈青鸾当即脸色就变了,那双杏眼里瞬间迸出三分火气,就要开口。
虞烬雪更是已经将手搭上了腰间,下一秒就准备动真格的。
萧九渊同时按住了两女。
左手按住沈青鸾的肩,右手握住了虞烬雪的手腕。
“忍着。”
声音极轻。
但两女抬起头,对上那双暗金色的竖瞳——
那里面没有一丝愤怒。
有的,只是一种平静到令人窒息的冷酷。
就像捕猎前的猛兽,连呼吸都悄无声息。
虞烬雪心里猛地一紧,慢慢地,将那只已经用力握住的手,松开了。
萧九渊转回视线,看着那名还在哈哈大笑的龙卫队长,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萧九渊不再废话。
他将左手插进裤兜,另一只手拇指缓缓转动那枚漆黑扳指,迈开步子,直接向纯铜大门走去。
“哎?站住!你他妈的——”
队长怒喝,抬手就要拦。
萧九渊没回头。
脚步一顿。
足尖,不轻不重地叩了叩地面。
“轰!”
一道凭空炸响的罡气,以他为圆心向外暴喷——
队长还没碰到他的衣角,整个人就被掀翻出去十几米,撞在广场边缘的石柱上,当场昏死过去!
十几名金甲龙卫,同时被这股罡气逼得连退三步,全部面色惨白,大气都喘不出来!
四周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萧九渊没有停顿,没有回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大步踏向那两扇纯铜大门。
“轰——!”
一脚。
门碎。
漫天烟尘中,他单手插兜,踏入场中。
——
上万道目光,齐刷刷的锁死在他身上。
他的身侧,虞烬雪一袭清冷的白色风衣,沈青鸾穿着高贵的冰蓝色长裙。
两大绝色,一左一右,瞬间让在场所有财阀千金黯然失色。
“他……他竟然真的敢来?”
“疯了!杀了叶家的人,得罪了裁决所,他还敢大摇大摆地踏进潜龙大典!”
“这是找死!”
人群中倒吸凉气声此起彼伏。
擂台上,楚天骄正端着茶杯悠然自得。
听到动静,他漫不经心地抬起头。
下一秒——
“哐当!”
价值十几万的骨瓷茶杯,直接从他手里跌落,摔了个粉碎。
他的眼底,瞬间爆发出极度的怨毒。
“萧九渊!”
楚天骄猛地一拍扶手,整个人凌空跃起,如一道残影落在汉白玉擂台之上。
他居高临下,手指死死指着萧九渊,全身真气如火山般爆发。
“你这不知死活的狗东西!今天——”
“就是你的死期!”
“唰!唰!”
华天都和林破军同时跃上擂台。
三大龙都顶级天才,呈品字形,将漫天杀机锁死在萧九渊身上。
“龙都的规矩,岂容你一个乡巴佬践踏!”华天都狞笑,“三大巅峰武王联手,你连跑都来不及!”
全场权贵纷纷摇头冷笑。
都是看戏的神情。
在他们眼里,这个江城来的外乡人,今天是必死无疑。
台下,沈青鸾悄悄扯了扯萧九渊的袖子,压低声音:“九渊哥哥……你真的没事吧?三个巅峰武王耶……”
虞烬雪嘴上没说话。
但她不经意间,将脚步悄悄移近了萧九渊半步。
萧九渊低头。
对上沈青鸾那双写满担忧的杏眼,对上虞烬雪那双极力维持着清冷、却怎么也藏不住微微颤动的眼眸。
他笑了。
“等我回来。”
他的声音,懒散而笃定。
“带你们去龙都最贵的地方,吃顿好的。”
沈青鸾眼睛亮起来:“好呀!我要吃帝王蟹!”
虞烬雪别过头,轻轻地“哼”了一声。
“谁稀罕你请……”
话没说完,被自己截断了。
因为她发现,萧九渊已经转过身,踩着汉白玉台阶,大步上了擂台。
背影,笔直,张扬,从容。
虞烬雪盯着那个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心跳突然快了半拍。
沈青鸾凑过来,悄悄扯了扯她的袖子,嘴角翘着一个小弧度,眼神意味深长。
虞烬雪面无表情地拂开她的手:“别碰我。”
——
擂台上。
萧九渊走到三大天才对面,停下。
他没有拔剑,没有拔刀,没有运转真气。
只是将右手从裤兜里缓缓取出来。
抬起食指。
随意地,点了点对面三人。
“太慢了。”
声音不大,清清楚楚传遍整个武道场。
“一起上。”
全场轰然炸开!
“狂妄!”
“死到临头还敢装!”
楚天骄额头青筋暴跳,咬牙切齿,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成全你!”
“杀!!!”
三大巅峰武王,同时暴起!
“玄冰摧心掌!”
楚天骄双掌猛推,遮天蔽日的玄冰罡气汹涌而出,瞬间将擂台一侧的汉白玉护栏冻成粉末!
“碎星霸王枪!”
华天都长枪横扫,枪芒化作漫天星辰,封堵了萧九渊左右两侧的所有退路!
“天罗绝命剑!”
林破军剑气纵横,三道如虹剑气从上至下斜劈而落,将萧九渊头顶的空间彻底覆盖!
三式绝学,上中下,左中右,无懈可击!
擂台的汉白玉地面,在这股力量的碾压下,寸寸皲裂,碎石飞溅!
狂风席卷,宛如末日!
台下的财阀大佬们纷纷倒退,生怕被余波波及!
“完了!”
“三大绝学同时出手,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所有人都认为,萧九渊会被这一击,轰成肉泥。
然而。
处于风暴核心的萧九渊,连半步都没有退。
他只是微微扬起下巴。
暗金色的竖瞳中,缓缓燃起一团烈焰。
那双眼睛里,没有慌乱。
没有恐惧。
有的,只是一种平静而残酷的战意,以及……
某种被封压了太久、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沸腾的,暴烈渴望。
九狱冥龙体,全力运转。
体内的鲜血,如同岩浆在嘶吼。
“吼——!”
没有招式。
萧九渊,只是张开嘴。
——
一招“冥龙啸”。
这是他冲破第四层封印以来,第一次在世人面前,完整地,将这门绝技施展出来。
那是沉积了二十年、积压了无数个暗无天日的深渊夜晚的东西——
轰然,炸开。
一道肉眼可见的暗金色音波,如同实质,从他的胸腔席卷而出,化作一条咆哮的万丈冥龙,直接撞碎了空间本身!
“砰!”
楚天骄的玄冰摧心掌,在触碰音波的瞬间,如纸糊,粉碎!
“砰!”
华天都的碎星霸王枪,应声崩溃,枪芒四散!
“砰!!!”
林破军的天罗绝命剑,当场炸裂,剑气寸断!
摧枯拉朽。
摧毁一切。
“什么——!”
楚天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但根本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那股恐怖的龙威和音波,如降维打击般,直接贯穿了三人的身体!
“噗嗤——!”
“啊啊啊啊——!”
三道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同时响彻紫禁之巅!
三大天才全身的护体罡气,寸寸碎裂!
耳膜炸裂!七窍流血!
“咔嚓咔嚓!”
双膝的骨头,在这股压制性的龙威下,根本承受不住,当场粉碎!
“扑通!”
“扑通!”
“扑通!”
不到三息。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三大龙都天才。
齐刷刷的,集体跪伏在萧九渊的脚下!
浑身抽搐,像三条死狗,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
——
全场。
死寂。
数万人,鸦雀无声。
像是被人同时掐住了喉咙。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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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针掉在地上,清晰可闻。
财阀席位里,一名身家过千亿的老牌掌门人,坐在椅子上,手边的茶盏被自己打翻了,滚烫的茶水浇在手背上,他愣是没有察觉,甚至没有动一下。
他的眼睛,死死钉在那个站在擂台上的年轻人身上。
“一招……”
他的嘴皮子,微微动了动,像是在重复确认某个他脑子里根本处理不了的概念。
“一招,秒杀了,三大巅峰武王……”
旁边的大宗师级人物,此刻脸色也已经白透了。
“那不是武王的战力。”他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眼底充斥着彻底的震骇,“那是……半步武皇?不,不对,半步武皇也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台下。
沈青鸾双手捂住嘴,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某种藏不住的痴迷。
虞烬雪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只是看着台上那个人,长久的,看着。
那不是靠修炼积累的力量。
那是血脉里烙印着的、近乎本能的、凌驾于同境界之上的,绝对压制。
萧九渊,他到底……
虞烬雪心里轻轻漾起一个念头,还没想清楚,就被她压下去了。
——
“啪。”
擂台上,萧九渊前行一步。
那双擦得纤尘不染的高定皮鞋,直接踩在楚天骄头颅上,将他那张引以为傲的脸,狠狠碾进碎裂的汉白玉地砖里。
萧九渊居高临下。
暗金色的竖瞳,漠然地俯瞰着台下那片瑟瑟发抖的座席。
“从今天起。”
声音冷酷,霸道,不容置疑。
如九天之上的神王,向蝼蚁宣读法旨。
“龙都的规矩。”
“我,萧九渊,说了算。”
——
没有人应声。
那些身家千亿的大佬,连呼吸都压得极轻,生怕引起这个男人的注意。
台下。
沈青鸾从震惊中缓过来,猛地冲向台边,眼睛红红的,朝擂台上挥手:
“九渊哥哥!你太帅了!!”
旁边,虞烬雪微微侧过头。
她没说话。
但嘴角,很轻,很克制的,往上弯了一点。
一点。
就一点。
随即被她迅速地压下去了。
——
然而。
就在这全场死寂、无人敢置一词的最高光时刻。
“啪。”
“啪。”
“啪。”
一阵缓慢的、有穿透力的鼓掌声,突然打破了这片死寂。
观礼台最高处。
一个始终背对众人的黑袍男人,缓缓的站了起来。
他没有回头。
但那掌声,透过深不可测的真气,传遍了整个紫禁之巅的每一个角落。
平静。
冷漠。
甚至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欣慰。
“不愧是我留在外面的血脉。”
黑袍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悠远,在穹顶下缓缓回响。
“渊儿。”
“你长大了。”
“嗡——!”
萧九渊踩在楚天骄头颅上的脚,猛地顿住。
他缓缓抬起头。
目光,像两把淬过寒毒的刀,死死锁定了最高观礼台上那个黑色背影。
这个声音——
他在无数个被火毒反噬、痛不欲生的梦魇深处,听过太多次了。
烙在骨头里的仇恨记忆,在这一刻,瞬间涌上来。
那个毁了母亲一生的人。
那个他找了整整二十年的元凶。
他的,亲生父亲——
萧天凌。
——
萧九渊从擂台上走下来。
虞烬雪和沈青鸾同时迎上去。
“你没事吧?”
两女,异口同声。
然后同时转过头,瞪了对方一眼。
萧九渊没有笑。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最高处那个黑色背影上,没有挪开过。
虞烬雪察觉出他的异常,转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观礼台上,黑袍男人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棱角分明、威严到极致的脸。
眉骨,眼型,鼻梁的轮廓——
虞烬雪一怔。
和萧九渊,有七分相似。
——
黑袍男人缓步而下,观礼台下的所有随从,如遇天神,齐刷刷俯身让路,无一人敢抬头。
他就那样走到场中,在距离萧九渊五步的位置停下。
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二十年了。”
萧天凌的声音,平静得出奇。
“你终于,有资格站在我面前了。”
萧九渊死死盯着他,手臂上的血管,一根一根绷起来。
他一字一顿:
“萧天凌。”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害死我母亲的吗?”
萧天凌沉默片刻。
他没有回避这个问题。
“她的死,是必要的牺牲。”
他的语气,冷静而克制,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过去的、无需评价的事实。
“为了萧家的传承,为了九狱冥龙体不被外界觊觎,她必须死。”
“你也必须被我亲手抛弃,在最底层成长,接受极端环境的锻造。”
“现在看来。”
他顿了顿。
“我的选择,是对的。”
“你很强。”
“但——”
萧天凌话锋一转,眼神下移,像是在审视猎物。
“还不够。”
“你连武皇,都没踏入。”
“凭什么,在我面前谈复仇?”
“轰——!”
恐怖的威压,从萧天凌体内骤然爆发!
半步武帝境!
那不是武皇的力量。
那比武皇,还要更高!
整个紫禁之巅的空气,在这股威压的碾压下,瞬间凝固!
“嘭!!!”
台下财阀席位里,所有人,包括方才还面色如常的大宗师级人物,在这股威压落下的一瞬,膝盖骨不受控制地一软——
“扑通!扑通!扑通!”
整片座席,席卷而下的,集体跪伏!
连呼吸都被这股威压死死压制,根本做不到!
虞烬雪和沈青鸾脸色刹那惨白,膝盖颤抖,就要被压跪——
萧九渊猛地向两侧各迈出一步,一条臂膀揽住虞烬雪,另一条臂膀牢牢扶住沈青鸾!
九狱冥龙体,全力反压!
硬生生,没有跪下。
但他的小腿,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
是两股巅峰力量的极限对抗,对身体造成的本能应激。
差距。
绝对的差距。
萧天凌的目光,落在萧九渊颤抖的双腿上,移开。
“踏入武皇。”
“再来找我。”
“在那之前——”
他转身,黑袍拂起,平静地,说出最后一句话:
“你还没资格,做我的儿子。”
说完。
他走了。
黑袍消失在观礼台的尽头。
大厅里,只剩下满场跪伏的人,和那两个被萧九渊揽在臂膀里、脸色还未恢复过来的女人,以及萧九渊那双越来越盛、越来越烈的暗金色竖瞳。
虞烬雪感觉到揽着自己的那条手臂,骨节在悄无声息地,用力。
她没有挣开。
她低下头,轻轻地,将手叠在了他的手背上。
没有说话。
沈青鸾也停止了颤抖,侧过头,默默地靠在他的肩上。
三个人,就那样站在满场的跪伏与死寂里。
无声。
——
萧九渊盯着黑袍消失的方向,很久,很久。
“武皇。”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死水。
“好。”
就在此时——
“嗡——”
萧九渊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屏幕亮起。
发件人:
【龙国裁决所】
萧九渊垂眸,看了一眼那行字,缓缓解锁屏幕。
短信只有一行:
【萧九渊,潜龙大典你今日之举,已触犯裁决所第七十二条律例。限你三日之内,亲赴裁决所总部,接受审判。逾期不至,格杀勿论。】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然后,噗得笑了。
那是一种极度危险的笑,冷而狂,带着某种无所畏惧的放肆。
他将手机揣回口袋,抬起头,望向龙都皇城深处漫天的夜色。
“裁决所。”
他喃喃。
“正好。”
“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
龙都皇城地底。
千米深处。
漆黑的深渊中。
亘古未曾睁开的、一双猩红色的巨大兽瞳,在黑暗里,缓缓,缓缓的——
睁开了。